倪薇曉的心頓時輕顫起來,她蹲,認真地看著紀陽光的眼楮︰「小傻瓜,他是你爹地,不是混蛋……他不會把媽咪送走的,媽咪向你保證!」
最起碼,不會是現在……
倪薇曉想到紀朗修昨夜說過的話,心髒又悶悶地痛了起來,但隨即又覺得自己的心痛有些多余。
起碼他結婚之前,自己還是可以每天都看到他的,跟以往只能偷偷的想念比起來,已經好了太多不是嗎?
她不應該再不知足地想要得到更多,那些根本就不是她能要得起的。
想到這兒,倪薇曉強迫自己把心里的酸澀壓下,對著陽光揚起一抹溫柔的笑︰「就算他要媽咪走,媽咪也會偷偷帶著你跟月亮一起。」
「真的嗎?」紀陽光眼楮濕潤地望著她,就連月亮都已經把剛剛收到禮物的興奮忘記了,緊張地盯著她的臉。
倪薇曉輕輕地點點頭︰「真的,不信的話,我們拉鉤鉤!」
倪薇曉伸出小拇指,陽光跟月亮也很快把小指攀了過來,他們的那三根手指緊緊地、緊緊地纏在了一起……
「媽咪,你一定不能扔下我跟月亮哦!」
「不會的,我們一定會永遠永遠在一起……」
雖然還是初夏,但陽光已經開始有些刺眼,倪薇曉看著院子里修剪整齊的草坪以及爬滿欄桿的綠色藤蔓,心情在那一瞬間似乎變得有些舒緩。
既然要永遠在一起,她自然要為了自己跟陽光月亮的未來打算。
再說,陽光跟月亮雖然是紀先生的小孩,她卻是和紀先生毫不相干的兩個人,怎麼能心安理得地在這宅子里一直住下去呢。
倪薇曉苦惱地扁扁嘴,因為生病,她已經曠了兩天工,估計那兩份送牛女乃送報紙的工作都已經泡湯,不過……咖啡館一定還是可以去的吧?
穆森基本上算是她打過工的老板中間脾氣最好的一個!
倪薇曉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把身上因為感冒帶來的酸痛趕走了大半,今天去上班,一定沒有什麼問題了吧?她還真有點兒想念咖啡館里泛著香氣的空氣。
現在紀先生不在,她要出去的話,似乎應該向李嬸報備一下。
倪薇曉想到這里,才注意到,自從她跟陽光月亮起床後,除了紀朗修,似乎還沒見過別人在這所院子里出現。
昨天來的時候她明明……好吧,昨天來的時候她一路都哭得迷迷糊糊的,完全不知道一路上到底有沒有踫見過其他的人。
「李嬸,李嬸——你在嗎?」倪薇曉揚聲叫了幾句,卻沒有听見任何人回應的聲音,「好奇怪。」這麼大的宅子,按理說不是應該有幾位幫佣的嗎?
她有些好奇地在庭院里重重的花枝與藤蔓之間穿過,一邊走一邊輕聲詢問︰「請問有人在嗎?」
她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院子里,卻沒有得到任何人的回應。
看來,今天她是注定不能打工了。
「少女乃女乃,你有什麼事嗎?」倪薇曉剛剛失望地垮下肩膀,就听見背後的花壇里傳來一聲詢問,她嚇了一跳,連忙轉回頭去,才看到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叔帶著太陽帽,拿著剪刀,似乎正在修建著花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