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成簡單的跟劉中州,聶雷等人說了情況,聶雷一拍林成肩膀︰「兄弟,你這人就是太客氣了,隨便的給這些人來這麼幾下,收拾這些人還不輕松?」
林成沒搭理聶雷的胡言亂語-_
「走,咱們去喝一杯。」劉中州提議道。
「好,這個提議好。」聶雷大笑。
三人結伴出了審訊室,李力申和張立張所長還在,劉中州上前一步,跟張立說,「張所,你這個成招的嫌疑,我兄弟怎麼了?為什麼要被關在這里?你們派出所就是這麼辦案的嗎?」
劉中州的質問,讓張立一句話不敢說,他本來就不了解這個情況,而且他與李力申本來就不對付,這事也無從問起,李力申也不會跟他報告。
「小李,這事是怎麼回事?」張副所長打著官腔,在名義上他可是李力申的領導。
「這,這個林成涉嫌敲詐勒索。」
劉中州冷笑,「敲詐勒索?敲詐勒索的原告哪里去了?我看是你這個原告朋友才涉嫌欺詐,詐騙?」
劉中州知道事件的真相,他對整件事情知道的比較詳細,前因後果了解的比較清楚。「你身為一個警務人員,不能秉公辦案,循贓枉法,置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危于不顧,我看你這身警服是穿到頭了。」
劉中州出身于官宦世家,對于這樣的套話是張嘴就來,根本用不著思考,他從小就沐浴在這樣的氛圍里,對于政治斗爭,他一語就能切中斗爭的本源。
李力申一句話沒有,因為他先是被聶雷的彪悍震懾了,接著又被劉中州的政治攻勢給徹底化解了,論武力,他不會是聶雷的對手。論氣勢,他不如劉中州的冠冕堂皇。
聶雷走到李力申面前,「你回去告訴光頭,讓他把騙人家的錢趕緊送來,我只給他一天的時間,要是他明天晚上六點前不送來,那我讓他以後想送都沒機會送。」聶雷眼中的殺意一閃而逝,李力申看的分明,他清楚的看到了聶雷眼中出的那一抹寒光。
林成走在最後,走到失魂落魄的李力申面前,笑嘻嘻的跟他打著招呼,「李警官,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李力申哪敢說一個不字。太囂張了,李力申雖然表面上跟個失魂落魄的人一般,但是他心里可著狠。不過這狠他不敢跟聶雷,不敢跟劉中州,他憋在心里,準備有機會再好好的修理下林成。
林成和聶雷還有劉中州去喝酒去了,立交橋派出所外的圍的里三層外三層的車輛呼啦一下散去。
去吃飯,劉中州先回單位還了車,換了衣服,然後一起奔飯店與林成和聶雷會合。林成和聶雷此時正坐在一家叫鐵板燒的飯店,等著劉中州。
林成剛才在派出所電話沒電了,所以聶雷回撥林成的號碼才一直沒打通。不過沒電了,吃飯正好。時間不長,劉中州也來了。
吃飯的時候,聶雷就叫囂著要滅掉光頭還有那個討人厭的警察李力申,聶雷說滅誰,那基本不會說今天滅,而把他命留到第二天。在江湖中,聶雷的信譽卓著,絕對的大哥大級別人物。
林成趕緊制止,「聶哥,這不是什麼大事,何必要打打殺殺呢,以德服人不是更好?」林成端起酒杯,與聶雷和劉中州各自踫了一杯,「干了。」三人都是一口悶。
聶雷其實是個低調的人,不論是他隨身的隨從上,還是出行的座駕上,都很簡單,沒什麼事的時候,聶雷都是一個人,自己開車,絲毫沒有很多社會大哥的前呼後擁,相反,他非常的低調。
聶雷見林成都這麼說了,他也不願意動不動就殺人放火,他也想掙點不帶色,不帶響的錢。
不帶色,在黑道上是指不殺人,不見血的意思。不帶響是指不用槍,或者是不放槍。不帶色不帶響的錢,就是指掙點平平安安的錢的意思。
「好,既然兄弟這麼說了,就先不動他們,我看看明天他們是不是能把錢送回來,送了,一切好說,如果不送的話,那就有他們受的了。」
劉中州雖然是體制內的人,但是都是在一個社會里,他對社會的陰暗面也有很深刻的了解,雖然有法律作為一切行為的規範,但是有時候以暴制暴也未嘗不是種辦法。
林成把劉中州和聶雷灌的爛醉如泥,他開著聶雷的車先把劉中州送了回去,然後又把聶雷送回了家,然後把車丟到聶雷茶幾上,就自己打車回到了宿舍。
林成回到宿舍就把手機沖上了電,吳健過來說,「就在剛才,那個中介所的胖子把一萬塊錢送了過來。」
林成點點頭,「恩,你拿著這個錢先和小梅一起找工作。記住,下次找工作的時候注意別再上當了。」
吳健「哦」的一聲,「謝謝師傅。」
林成哈哈一笑,拍拍吳健的肩膀,「都是小事,小事。」
剛沖上電的手機,已經自動開機了,時間不長,電話就響了,小建的電話,「師傅,你手機怎麼關機了?」
「下午沒電了,怎麼?有事啊?」
「沒什麼事,哦,是有點小事。」
「有什麼事就說,別吞吞吐吐的。」
「哦,是這麼回事,前段時間朋友介紹下,海陽有兩個加油站要對外轉讓,要價也不貴,一個一百五十萬,兩個一共三百萬,我就做主買了下來。」
「加油站?這個東西不是石油石化的嗎,怎麼還有單獨往外賣的?」對于這個加油站的問題,林成的確不懂,林成的為人,不懂也不會裝懂,都是自家人,不懂就問。
「加油站的確是大部分都是石油石化的,當初規劃加油站的時候,大部分都是兩大巨頭的,但是到後來石油石化把一些加油站給賣了一部分,各地的政府又建設了一部分,這就形成現在的這個局面,兩大巨頭家的加油站大概佔了一半左右,其余的都是國營的或者是私人的。」
林成听了小建簡單的一說,心里有了個概念,「你繼續說。」
「好的,我尋思加油站這個東西是不可再生的資源,這個東西立項建設很難,不可能隨便建設的,我就打听了下文登開加油站的朋友,這個朋友說了,加油站絕對是個好生意,一本萬利,地角好的加油站,一年剩個四五百萬不成問題,位置一般的,剩個一二百萬那也不成問題。就說經營最差的,一年最少也弄個四五十萬。我一听,這活確實不錯,一百五十萬一個的加油站,咱就按照最差的來說,三年也收回成本了,再往後就是純剩的了,這個買賣好,我當時听完就動心了。」
「听起來是不錯,你當時問沒問人家為什麼要轉讓呢?」
「我當時一听就激動了,忘了問了,如果當時師傅在旁邊就好了,師傅一句話就說中了問題的根本。」
林成撲哧笑了,「你小子少跟我拍馬屁,有話說話,說,到底怎麼回事?」
小建神色一正,繼續往下說︰「師傅,是這麼回事,我當時一听這買賣好啊,一沖動,也沒問為什麼,就直接去把兩個加油站給拿了下來。」
「你小子,以前也不是這麼個沖動的人,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師傅真是料事如神,我拿下了這兩個加油站準備大展拳腳干一場,卻現了問題,很多司機的油都不願意往我們加油站送。我當時還奇怪,這是怎麼回事?給人家送油,人家給錢,給我們送油,我們又不少他們錢,為什麼不願意給我們送?」
「後來啊,我就到加油站去了,找到一個開油罐車的司機,詳細的問了情況,跟司機抽了兩包煙,司機才道出來緣由。華夏的油品除了幾大油田外,其余一半以上都要依賴進口,從俄羅斯,從中東進口,而華夏有三家石油公司擁有石油進出口權,中石油,中石化,還有中海油,他們三家的油進口後,才會分給他們旗下的各大煉油廠,提純汽油,柴油。中石油和中石化人家各自都有很多的加油站,他們的油品主要以供應各自的加油站為主,其余的才往外賣,而這些煉油廠供應玩兩巨頭旗下的加油站外,才會外銷,而我們剛買的這兩家加油站都是屬于民營,也就是個體,他們的進油渠道本就單一,再加上海陽的交警抓車天下第一,是雁過拔毛。而兩大巨頭的加油站,人家專門和交警部門疏通過關系,所以往石油,石化加油站送的油,即使載,交警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是往我們這些民營加油站送的油,他們的眼楮會擦的特別亮,來一個,抓一個。」
「把來送油的司機們搞的苦不堪言,師傅,你想啊,現在的油罐車,哪有不載的,這麼大一輛車,出廠的時候核定的噸位才十噸,拋去車皮還有油罐的重量,就算只拉半罐油,那也不止十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