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是周一，張靜涵上學去了，高欣、柳葉還有薛碧都上班去了，柯樂起床後，家里已經沒人了，他看到自己的房門上貼著一個便條︰冰箱里有早餐，自己拿。
字跡很熟悉，是薛碧的，柯樂微微一笑下了洗刷完畢，打開冰箱，頓時臉綠了。
兩包薯條，一袋蒙牛早餐女乃。
「當我是貓嗎？」柯樂一臉苦大仇深。糾結歸糾結，柯樂還是毫不客氣的將薯條和早餐女乃掃蕩完畢。
搞定早餐後，柯樂開始撥通招財貓古玩連鎖的招聘電話。
簡單溝通後，柯樂拿到面試地址和時間。
在家里稍稍逗留，柯樂穿上柳葉給他買的西裝，然後就出了門。
面試的地址在中州古玩城，也是招財貓古玩連鎖新店地址。
國內最有名氣的四大古玩城分別是天金、京都、陽州和中州。中州位于中原地帶，古代有九州之中的稱號，古稱中州，自從秦朝建立郡府，兩千多年間，中州一直都是中原省的政治、文化、經濟中心。悠久的歷史注定了中州存在著大量古玩古董。上世紀八十年代，伴隨著改革開放的春風，中州興盛起收藏熱，相應的古玩市場應運而出。經過這三十年的發展，中州的古玩市場已經成為城市名片，成為國內四大古玩城之一，聲譽全國。
坐上公交，顛簸了半個小時，柯樂來到一片規劃整齊的建築群前。首先映入眼瞼的是「中州古玩城」五個鎏金大字，頗有氣勢。
雖然以前在平江的時候，柯樂都已經听說過中州古玩市場的繁華，但此刻，柯樂還是忍不住嘆道︰「真氣派！」
中州古玩城的大門前有一個古玩城布局圖︰整個市場從類別上可劃分民間工藝品區、舊生活用品區、字畫區、瓷器區、銅器區、舊書刊區和仿古家具區等幾大部分。經營者來自全國24個省、市、自治區，遠至廣東，近至安徽，涉及漢、滿、蒙、苗、侗、維、鮮等多個民族。在這里可以領略到華夏國的文化歷史與邊寨的民族傳統。不同地區不同民族的藝人和經營者帶來了風格各異、獨具特色的古玩藝術品。如今這里已成為遠近聞名的特色文化市場，每天都會有數萬人從四面八方來趕場，已成為中外游客在整個中原省旅游觀光的熱點之一。
柯樂並沒有多做逗留，而是直接進入古玩街。
現在時間不到9點，古玩街已經是人聲鼎沸，人海如潮。
一般來說，古玩市場里分上中下三個檔次，分別是店鋪、攤鋪、地攤，上面有頂，四周有牆的是店鋪，只有頂沒有牆的是攤鋪。既沒頂又沒牆的，那就是地攤了。
進入古玩街之後，柯樂在一個地攤前停下腳步。
這個攤鋪專門經營陶瓷類古玩，圍觀的人很多，挺熱鬧。
根據柯樂的觀察，攤主把檔次高的物品擺一邊，檔次低的物品擺一邊，處理品擺一邊。
一個看起來形狀不太規則，表面呈深褐色，不僅舊，還有些斑駁，壇身上的方格紋也有些褪色的陶罐被單獨擺到了一邊，無人問津，很顯然，這陶罐是處理品。
不過，柯樂的那點皮毛知識也大抵只能看出這些貓膩。
順著熙熙攘攘的人群，柯樂很快來到一處稍稍寬敞的地方，這里應該是銅器區，除了傳統的銅器外，還有不少古錢幣的攤位。柯樂看到這些銅幣，就不由的想起自己買的第一個古玩就是一枚清朝的銅錢，可惜是假的。
不禁有些感懷，柯樂瞅了瞅時間，距離約定的11點面試還有些時間。想了想，柯樂就決定在這里觀察下，看能否學點東西。臨時抱佛腳雖然沒啥用，但也不會完全沒用。
恰好自己身邊就有一個古錢幣的攤位，老板是一個四十歲上下的中年人，相貌很普通，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感覺不像是專業的古董收藏家，倒像是一位農村進城的農民。
就在這時，一個二十五六歲上下的年輕人來到攤位前︰「老板，我這里有幾枚品相不錯的古錢幣，你看看出個價？」
只見他小心翼翼地從一疊厚厚的衛生紙里拿出幾枚長有一些綠銹的長條形古錢幣。
柯樂湊上去一看，不是常見的那種外圓內方的麻錢，有些犯迷糊。情急之下，傻頭傻腦的問了句︰「這也是古錢幣？」
老板看了柯樂一眼，就一邊觀察手中的錢幣一邊笑著道︰「這種古錢幣因為很像人們穿的褲子，所以就叫做褲幣，由于年代和品相的原因，真品的價格差別很大，從幾十到幾千甚至還有幾萬元的。怎麼，看你打扮似乎也是去招財貓古玩店應聘的？」
柯樂吃驚不小，再也不敢小覷這個農民工面相的老人。能一眼洞察出他人的目的，這眼力不說是火眼金楮，也絕對是打破滾爬的練出來的。人都說，在古玩界最忌諱的就是以貌取人，說不定街邊某個看似落魄的拾荒者就是傳聞中的古玩泰斗，所言非虛。
想至此，柯樂突然想起剛到中州市在火車站初遇到的那個拾荒者老人。
不過，柯樂並沒有想太多，他想了想有些遲疑道︰「听您的口氣，似乎見過不少去招財貓古玩店應聘的？」
老板笑了笑︰「確實不少，我看小兄弟你…」
老板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又笑了笑打住了話語。
「您是不是覺得我沒戲？」柯樂倒是很干脆的問道。
老板微微一笑︰「干我們這行的，不會說太絕對的話。但我估計，你的機會的確不大。你應該也是應聘古玩學徒的，剛才有個年輕人也是去應聘這個。他跟你的年齡差不多，但很有古玩天賦。諾，就是他。」
柯樂順著老板的手指，看到一個長得很富有個人特色的胖子正費力的在人群中擠攘。
「小眼聚光，怪不得很有天賦。」柯樂笑了笑，並沒有怎麼留意。
老板也是淡淡笑笑接著道︰「听那個小胖子說，他是從申城古玩鑒定師培訓學校畢業的。你可能對這個學校不太了解，這可是號稱「古玩界的西路軍校」的鑒定師培訓學校，也是國家為數不多扶持的古玩培訓機構。里面出來的畢業生基本上都是古玩界後起之秀中的翹楚之輩，其他年輕人基本上望塵莫及。據他說，他們學校一共來了五人參加招財貓古玩連鎖新店的古玩學徒招聘。其中還包括，他們學校最耀眼的明星，古玩界宗師級收藏家馬白玉的兒子馬海洋。」
懷揣著光腳不怕穿鞋的光棍精神的柯樂並沒有被打擊到，只是他很好奇︰「古玩界宗師級收藏家的明星兒子為什麼要跑這麼遠去做古玩學徒？」
「呵呵，小伙子有所不知啊。你看一般古玩店的名字都是起的很有文化和歷史的味道，像福祿齋、靜石齋、金玉堂啊等等，你可曾見過哪家的古玩店叫招財貓？」
柯樂一下子好奇起來，仔細一想，的確是那麼回事。哪家的古玩店會叫這麼俗的名字呢？
「難道這其中還有隱情？」
老板哈哈一笑︰「隱情倒沒有，只是他們的老板廖老是個特立獨行的家伙。只不過…」
老板頓了頓，突然臉上露出一絲敬仰︰「只不過，廖老乃是民間泰斗級的收藏大師，眼光毒的很，出道幾十年，幾乎沒打眼過。也算是古玩界的傳奇了。每年慕名而來拜他為師的都快組成個加強連了，但都被性格怪癖的他拒絕了。所以不少人另闢蹊徑的想接近廖老。這次招財貓古玩新店的招聘廣告一打，十幾個省的古玩愛好者聞風而來跑到中州參加應聘，因為按照廖老的習慣，新店開張，他一般都會親自坐鎮一段時間的。有些應聘者甚至堪稱資深古玩家了還退而求其次的應聘古玩學徒。實不相瞞，我昨天也跑去應聘古玩學徒了，但當場就被刷下來了。不是我太菜，而是山外有山啊。所以，我才會說，你的機會不大，甚至可以說為零。」
這下，柯樂縱使再光棍，也是感到無形大山壓了過來。
***熊，這種情況完全在意料之外啊。
想到這點，柯樂的思維有些發散。現在社會進入一種很奇怪的狀態。企業招聘招不來人，求職者找工作總是找不到。企業招聘負責人抱怨︰招聘太難，壓力太大；求職者抱怨︰工作不好找，壓力太大。
嗯，大家都生活在鴨梨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