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生用腳輕輕撥開那些血淋淋的老鼠尸體。一具森然的白骨漸漸露了出來。
看到白骨,我們剛剛放松的神經再一次高度繃緊了。
胖子將我的胳膊抓的愈發緊了,他驚呼起來,「尸體!這里怎麼會有尸體?」
我用力掰開他的手,揉了揉被抓疼的胳膊,誰料剛放開又被他重新攥住了。
東生臉上的震驚的表情絲毫不亞于胖子,他死死的盯著白骨,搖著頭喃喃的說,「我不知道……」
「你爹是不是殺人了?將尸體藏在這里?」胖子小心翼翼的問道。
此話一出,東生的神色更加緊張,面色也更加難看了。
「別這麼早下結論,」我說,「咱們再仔細看看,會不會是干尸。」
听聞我的話,東生這才恢復了一些理智,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鼓起勇氣從老鼠堆里撿起一根腿骨拿起來用手電照著仔細研究。半響,他點點頭,「是的,槍槍說的沒錯,這確實是一具干尸。」
胖子這才放松了一些,將手從的我胳膊上拿開,說,「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爹殺了人呢。」
「那你爹在這里藏一具干尸干什麼?」我問。
東生只是搖頭,滿目愴然,嘴里喃喃的說著,「不知道……不知道……我不知道!」最後一句他基本上是喊出來的。
胖子拉了拉我,示意我別再問了,我也識趣,不再多問了,因為我看到東生已經被這一切弄的有些失去理智了。
「你們有沒有聞到,什麼東西,好香啊!」胖子吸著鼻子說。
他這麼一說我也察覺到了,似乎就在東生掀開那黃布之後,一股清幽的香味漸漸彌漫開來,這味道從來沒有聞到過,但是出奇的好聞,吸進來讓人感覺渾身有說不出來的舒暢,全身上下的毛孔似乎都同時打開,開始呼吸這美麗的味道。
「這是什麼香味?」胖子憋足了勁使勁吸了一口,愜意的吐出來說道,「我還從來沒有聞過這麼美妙的味道,是香爐里焚香的味道麼?東生,這燒的是什麼香,你知道不?」
東生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站在那里,我們以為他是在思考問題,也就沒有在意,繼續閉上眼楮沉浸在四處溢散的美妙的香氣中,像兩個癮君子在享受毒品一般。
就在這時,耳邊突然傳來木棍敲擊東西的一聲鈍響,同時胖子傳來一聲慘叫,接著就沒有動靜了。
我急忙睜開眼像胖子的方向看去,卻什麼也看不到。我連忙找東生,卻發現東生也不見了蹤影!
我看到手電被扔在地上,便急忙過去撿手電,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就在我蹲下剛剛從地上撿起手電的時候,突然一雙手從身後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那勁兒真大,像一把老虎鉗一樣緊緊的匝住了我,我還來不及反應,已經沒有喘息的余地了,我努力想叫,卻叫不出聲音,只好徒手用力掙扎,用手去掰開那雙手,卻無奈我如何用勁兒卻怎麼也無法將它們挪開分毫。
我本能的使勁向後回頭,想看清楚掐住我的人是誰,情急之下卻忘了用手電照亮,只看到身後黑乎乎的人影,卻看不清輪廓。
當我第二次扭過頭的時候,我奮力揚起手將手電打在了那人的臉上,一束倏悠倥傯的光束頓時照亮了那人的臉,我終于看清了他的臉,這一看之下不禁心下大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