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三個?」胖子說,「你就別逗了,一根繩子上的螞蚱,可能麼?」
「怎麼不可能?」東生說,「當然我不是說你們故意泄露,而是也許你們無意中被人探得了秘密。」
東生這麼一說,我才猛然想起一個人來,誰?紅玉。
那天晚上我雖然沒有跟她說開棺驗尸的細節,但是她一定也對我們的計劃有所猜度,會不會是她?
我心里雖然這麼想,但是對泄露機密的事矢口否認,「這麼重要的事,而且還是這種大逆不道的事,跟誰說去?」
胖子也說,「我就更不可能了,我本來就不想參與,是你們硬拉我來著。再說我一直跟你在一起呢,我還能跟誰說去?」
東生見我們說的懇切,也點點頭說,「你們別激動,我說了,這只是一種可能。」
跟他們散了以後,天已擦黑,我決定去找紅玉問個清楚。因為我想起了那天在喪葬隊伍休息的時候,我們三人正在小聲商議行動計劃的時候,紅玉投來的神情復雜的那一眼,我相信她當時一定是知道什麼。
我走在去紅玉家的路上,一直在想該如何開口問她。不知不覺就到了她家門口。
我向里望去,發現里面黑著燈,猜想大概家里沒有人,于是準備往回走。卻突然听到北面的牆角里悉悉索索有人在悄聲說話,于是心下一緊,悄悄湊了過去,想看個究竟。我悄然模近,步履輕盈,借著天空中微薄的一點亮光依稀看到牆角下幾個人影若隱若現的閃動,身形鬼魅,我一點點的接近過去,走近了卻發現沒並有人在那里,但是我明明听到了有人說話的聲音,我有些失望,開始懷疑我是不是太過緊張而出現了幻听。
就在我準備轉身往回走的時候,肩膀上突然多了一只手,我驀然一驚,條件反射的連忙回頭。
身後是一個中年男人,看上去與我父親年紀相當,從他的面相輪廓中我依稀覺得他跟誰長相相似,當我的腦中正在回憶時,從他身後閃出了一個女孩,是紅玉。我一看到紅玉就立刻明白了,這個男人是紅玉的父親。不知道為什麼,紅玉的神情似乎有些緊張,她勉強沖我一笑。
他父親的表情就遠沒有那麼友好了,他一臉狐疑的望著我,眼神冷漠,看的我幾乎不敢直視他的眼楮。
「小子,你在這鬼鬼祟祟的做什麼?」他問我。
「爹,他是來找我的。」紅玉搶著替我回答道。
「我問你了嗎?」他爹扭過臉去冷冷說道。
紅玉輕輕吐了吐舌頭,不再答話了。
「哦,我是來找紅玉的叔叔。」我小聲說。
「找她干什麼?」他語氣不改的冷冷問我。
「有點事。」我說。
「這麼晚了,什麼事?」他打破沙鍋問到底。
「哦……一點私事。」我說,心里想這老頭怎麼那麼煩人。
我看到紅玉躲在他父親身後悄悄笑我。
「我能跟紅玉單獨談談嗎?」我說。
「有什麼事就在這說吧。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麼?」
「哎呀爹~,您這說的什麼呀,我和槍槍這麼多年沒見了,還沒好好說過話呢,你問那麼多干什麼呀!」紅玉說。
「廢話,我當然得問問了,你不知道他家里有詛咒啊,跟他有什麼好說的,萬一你也被染上詛咒了,找誰說理去!」
「哎呀爹~他剛從外面回來才幾天呀,就算真的有詛咒跟他能有什麼關系呀!」
「他要是沒染上詛咒怎麼會在他自己女乃女乃的葬禮上胡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