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護士和小劉護士他們看完鄭秀秀擬定的護理守則後認為可以,老李護士就稱贊鄭秀秀說︰「鄭護士長,你看你一來什麼都開始正規起來。我們這里不像你們鳶城醫院,見得病人少,你要是得閑了,就給我們講講課吧,我們也長點見識。」
鄭秀秀眼楮一亮︰「李姐,你說的太好了,我怎麼沒想到。等下午清閑的時候,你來說說你們這里經常見的病有哪些,護理上你們是怎麼做的。我再說一下我們那里怎麼做。還有,住在你們這個鎮醫院的病人一般都有哪些常見病,也幫我熟悉一下,我也要向你們學習的。」
老李護士一笑︰「好的,我們互相學習。」人家一點也不掉價。
小劉護士眼瞅著秀秀今天穿的外套說︰「鄭姐,你這是什麼料子的衣裳,可真好看。」小姑娘今年衛校畢業剛上班,二十歲的年紀,正是要好的時候,口袋里卻空空的沒錢買新衣服。看著大城市里來的秀秀,穿的衣服有款有型的,就艷羨的的不行。
對此,秀秀倒是很高興,在鳶城醫院時,她的穿衣著裝總是引來李小晴劉芊芊她們的挑剔,說她穿衣保守,不符合潮流,總是千篇一律的長衣長褲外套,外加幾套裙裝,莊重有余時尚不足。
這次下鄉,鄭秀秀只拿著幾件換洗的衣服,又不是隔得太遠,如果天涼了,可以隨時回鳶城家里拿替換的衣服。這件黑紅格子外套,是和齊寰旅行度蜜月時,齊寰一眼看好買給她的,秀秀平時喜歡穿一色的服裝,不喜歡花格的,今天覺得有點冷,就拿出來穿上。
小劉愛不釋手的模著她的衣服,秀秀看她實在是喜歡,小姑娘沒有多少衣服的,就說︰「小劉,你要是喜歡,我就送給你了。」
「真的,鄭姐,太好了。」她想了想又說︰「我可沒有衣服送你。」她的意思秀秀明白,她沒有衣服和她兌換。
「小劉,我真心送給你的,你就不用和我客氣了。」
「謝謝姐姐,嘿嘿。」小劉姑娘高興得不知說什麼好。
老李護士就說︰「這人是衣裳馬是鞍呀,小劉你穿上這件高級衣裳,人一下就上了個檔次,趕明兒逛商場,小心叫帥小伙子誑了去。」小劉只顧高興,也不和老李護士計較了。
三個人正在說話的功夫,小華警察就扶著龍大山慢慢走了進來。
正是中午下班時間,齊寰因為來了個同學,邀請他吃飯,就先走了。
鄭秀秀急忙打電話︰「齊寰,龍所長看樣子又犯病了,你趕緊回來先給他看看。」
「好的,我馬上回去。」齊寰立即往回跑。
這里,鄭秀秀和小華扶著龍大山先到病房躺下休息,龍大山有點虛弱的說︰「不用麻煩了,直接給我打甘露醇降顱壓,再打上一針止痛針就好了。」
鄭秀秀安慰著他︰「龍所長,別自己隨便用藥,萬一不對癥可就麻煩了。」
龍大山苦笑了一下︰「每次犯病,都是先用這些藥緩解癥狀的,打上就不痛了。」他的臉色有點暗淡。
老李護士在旁邊說︰「鄭護士長,龍所長每次一來就是打甘露醇和止痛針的。」
好像是在配合她的話似的,龍所長開始干嘔雖然沒有嘔出什麼,可已經有這個癥狀了,他雙手抱頭蜷縮在病床上開始申吟。
齊寰一步闖進來︰「怎麼樣?」
小華在一邊趕緊說︰「高大夫你看,龍所長又犯病了。」
「老龍你平常用什麼藥?」
鄭秀秀拿著準備好的甘露醇和止痛針從治療間里出來︰「齊寰,龍所長剛才說,他一犯病就輸甘露醇,打止痛針。」
「先把甘露醇打上,快點。」
「好的。」
「老龍,龍大山,你听到我叫你了嗎?」不跳字。
龍大山長出了口氣︰「高大夫,耽誤你下班了。」
「沒事。現在你有什麼感覺?多長時間沒做例行檢查了?」齊寰一邊問一邊給他檢查,雙側瞳孔大小是否對等,對光反射是否正常。頸部是否僵直,四肢腱反射等等,問話看他的意識反應如何。
「頭痛,像裂開似的。」
「打電話叫救護車,去縣醫院做個CT檢查吧,對于你這種病,我們這里檢查和搶救條件不行。」
「不去,又要做腦室引流了,好長時間不能上班。你先給我降顱壓,不行的時候再去。」這位久病成醫了。
中午杜副主任值班,剛吃過飯過來,看到齊寰沒走,就說︰「你吃飯去吧。」
回頭問龍大山︰「給你家屬打個電話吧,讓她來給你陪陪床。」
小華趕緊說︰「不用,我在這里就行。」杜副主任只好作罷。
看看已經點滴上了甘露醇,就問︰「護理上誰的午班?」
小劉護士就說︰「杜副主任,我的午班。」
杜副主任點點頭︰「有什麼事叫我。」和龍大山打了個招呼就回了值班室。
鄭秀秀剛要跟著齊寰一起走,就听里面病房有人叫她︰「小鄭護士長,我打完了。」
秀秀馬上過去,是寧文化,他這幾天每天上午過來打疏通血管的針,現在剛好滴完。
小劉護士看不過去,趕緊搶著過去︰「秀秀姐,我來,你快走吧,高大夫等著你呢。」自從鄭秀秀答應給她那件紅黑格子的外套,她就開始叫秀秀姐了。
「不用你,今天給俺扎了三針才扎上血管。回去自己先練習練習再來扎針。」寧文華的一句話,說的小劉護士滿臉通紅︰「我才剛畢業,是新來的,對不起。」
「俺才不管你是新人還是舊人呢,你穿上這身白衣裳,就是護士,就不能一針一針的打不上。」寧文化今天很不高興︰「這幾天都是人家小鄭護士長打的,一針就進去,那像你,哼。」
鄭秀秀和稀泥︰「寧大爺,別生氣了,你這針也打完了,趕快回家吃飯去吧。」
小華說︰「喂,吆喝什麼,看不見這里躺一病人嗎,打完針趕緊走人。」警察自來就有一股威風吧,他一說完,寧文化就趕緊閉嘴走人了。
小華看龍所長睡著了,就說︰「鄭護士長,這里人就這樣,唬他一下,反而沒事了。麻煩你,回來給我捎兩個火燒,我就不出去了。謝謝。」
「好的,不客氣。」
「哎,給你錢。」
「不用,我請客。」
小劉護士在一邊听了,羨慕的不行,看人家大醫院里來的人多氣派呀。掙錢又多,請人吃飯就一句話的事,兩個火燒也要四塊錢呢。
齊寰和秀秀出了醫院大門,秀秀停住腳步說︰「齊寰我不跟你去吃飯了,我自己買火燒去。」
「怎麼了?」
「韓強走的時候,拜托我找時間和龍大山談談,動員他趕緊跟母親見面,現在正好是個機會,我想先和小華警察談談。」
「也好,那我先走了。不過,韓強都沒談成你行嗎?」不跳字。
秀秀一笑︰「試過才知道。」
「好,看你的了。」
「嗯,如果成功,你要獎勵我。」
齊寰拍了拍胸膛,對著他家秀秀夾了夾眼皮兒︰「沒問題,我早已經準備好了,隨你使用。」
「齊寰,壞死了,大街上也敢這麼色。」齊寰哈哈大笑,昂首挺胸的走了。
秀秀買回火燒,和小華一起吃︰「小華,你說龍所長為什麼不肯叫他的愛人過來陪床?」
「這個,嫂子在家要帶孩子,伺候老人離不開。龍哥很體貼她,自己有這個病,不想讓嫂子擔心。」小華不忍心說給秀秀听,這麼英俊瀟灑的龍所長,妻子是個瘸子。
而他不知道的是,面前這位他所尊敬的鄭秀秀護士長,丈夫也是個瘸子。只不過不同的是,鄭秀秀和高齊寰的婚姻,是建立在相互愛*戀的基礎上,而龍大山和他妻子的婚姻是一場交易。
「哦,那龍所長的兄弟,我們可以打電話通知他們嗎?」不跳字。
小華有點為難的說︰「龍所長好像沒有兄弟。」
「那他的父母呢?」
「也沒見過。」看來,小華是不了解情況的,這龍大山的保密工作做得可真好。秀秀感覺和小華的談話進行不下去了只好作罷。
甘露醇液體滴到一半時,龍大山就睡著了。睡了兩個多小時才睡醒,其間打完針,鄭秀秀給他拔針時,他感覺到了。
龍大山睜開眼,看到鄭護士關切的看著他,心里就感動了一小下︰「謝謝了,鄭護士長。中午沒休息吧。」
「沒事,現在感覺好點了吧。」
「好多了。」
鄭秀秀趕緊又給他量血壓︰「頭還痛嗎?」不跳字。
「不痛了,就是有點頭暈無力。」
「注意休息,很快你就能恢復的。」
鄭秀秀猶豫了一下︰「別人拜托我跟你說幾句話。」
「唉,說吧,如果不讓你們說,更麻煩。」
「這個,有些事能忘記的就忘記吧。就當是為一個快八十歲的老人完成一個心願,回家吧。」
「唉——是啊,該回家了。再不回去,我可真成了孤魂野鬼了。」
「就當是為自己活一回,可也得高興是吧。自從認識您,幾乎就沒看到您一個笑臉。你看,你雖然和韓強長相一樣,但是你們站在一起,我一眼就能識別你們。」
「怎樣?」
「是氣質不同,韓強很陽光,而您,很憂郁。龍所長,您快被自己的傷心壓垮了,寬容一些吧。」
溫馨小詩苑
謹以此篇送給我的書友秋水美眉
與病共舞
病中的生命,
決定于細小的事物,
穿衣吃飯睡覺走路,
單調或者繁復,就像
為你掩上被角,
擦去殘留的血漬,
替換掉尿漬的衣褲,
端上可口的飯菜。
人性乃至人道的光輝,
照耀偉大或卑微的生命,
這是永恆的道德的力量,
以護理的職業體現。
病中的生命這麼的脆弱,
我觀察飯菜對你起的作用,
我以誠摯愛心記載,
你的血壓體溫和脈搏,
我這樣以你為中心,
你的需求是我的動力,
我精細安排你的房間,
體現起健康的理念,
陽光充足,床褥柔軟
遠離噪音,牆壁清潔。
你眼中的欣喜,
是我畢生的追求。
我為你梳理紊亂的發絲,
修剪長長的指甲,
我听到你心底舒展的嘆息,
回蕩在白色的靜謐,
我在一滴汗中欣慰,
生命是這樣美好,
生活是這樣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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