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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鄭護士,你說你替午就替午吧,你上人家輸液室去打得什麼針啊,,,,,,,鬧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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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秀秀來到門診大廳,看到門診輸液室外走廊,宣傳欄上一字排開的九位正裝護士標準像,袁淑儀的標準照排在第一位。秀秀感嘆了一小下,什麼時候自己能有學姐的成就!
袁淑儀,今年剛晉升主管護師,由于工作出色,多次受到患者及家屬表揚。她工作勤懇任勞任怨,連年被評為科室先進工作者。五一二護士節獎章獲得者。鳶城市護理協會曾給她頒發過獎章,勉勵她在一年來的工作和學習中取得的優良成就。
秀秀正在看著簡介出神,卻听到輸液室里傳出一陣噪雜喧鬧聲,回頭向輸液室門口看去。
有個人在輸液室門口喊她︰「秀秀,是你嗎?」不跳字。
秀秀轉身一看,不由笑了︰「張阿姨,你怎麼在這里?」
「嗨,我那小孫子建成,又感冒發燒了,要在這里輸液,可這針打了兩次還沒打上。你听听這孩子哭得。」好像配合張阿姨的訴說,從輸液室里傳出一個小孩子煩躁不安的哭聲。
張阿姨原來是和秀秀媽媽住鄰居的,半年前買了新房搬家了。
去年沒搬家的時候,孩子感冒發燒請到家中的大夫沒有給孩子打上針,一家人又不想上醫院。是鄭秀秀幫他們打上的針。小家伙有點胖,靜脈針有點不好打。
張阿姨看到秀秀,好像看到了希望︰「秀秀,快去給我家建成打上針吧。這里的護士都打了兩針了,還沒打上。還說是點名的呢。」張阿姨的小孫子名字叫建成。
「沒問題,張阿姨。」秀秀也沒有多想,就和張阿姨回到了輸液室。
剛才,孩子爸爸到護士站咨詢了一遍,方才決定點名要求排名第一的袁淑儀打針。因為是第一天實行點名輸液,又是第一個被點名,袁淑儀心里不免有點緊張。
四歲的建成小手胖胖的,因為感冒發燒有些月兌水,血管有點不好找。第一針袁淑儀還是一針打上了,因為進針有點淺了,只有5.5號針頭的1/4,怕孩子煩躁時鼓針,想再進一點,捏著針柄向前推進了一點。就這一點,針尖就穿出了那條縴細的靜脈。
唉,失敗了。袁淑儀心里嘆息著。自己記得已經有一個半月的時間了,一直是一針成功。這次應該是心里有壓力了。放開止血帶,拔出針頭,小建成感覺痛,咧開嘴又哭了。
孩子媽媽出發沒在家,是女乃女乃爸爸和小建成來醫院的。女乃女乃看孫子又哭了,那個心痛,心肝寶貝的哄著,好不容易哄得孩子住了聲,又把另一只小手遞給袁淑儀。
這次打得很順利,頭皮針固定在了小手背,調好滴速。在孩子畏懼的目光里,袁淑儀終于完成了這次靜脈輸液。
她剛把輸液盤送回治療室,建成爸爸就跟了過來︰「袁護士,孩子的針好像不滴了。」
袁淑儀笑著答應︰「是嗎,我馬上過去看看。」
看上去,這次的靜脈針並沒鼓,頭皮針固定沒動。可回血試驗不十分通暢,加壓輸液實驗液體還能進,但放手後就是不滴。估計應該是針頭剖面貼到了血管壁上。袁淑儀輕輕的,一點一點的拆開固定的膠布條,一邊哄著孩子,一邊重新調節針頭位置。
「建成不哭,阿姨輕輕的調節,一點也不痛。」可是,無論她怎麼調節,液體就是不滴。只急的袁淑儀額頭冒汗。
無奈之下,和孩子的爸爸商量︰「你看,真是對不起。我想這針應該重新打了。」
建成爸爸嘆了口氣︰「我這點名的意思,就是為了少給孩子打兩針。知道我家孩子胖,針不好打,不怨你。」
「對不起,我去請護士長給孩子打針吧。」袁淑儀道歉後就去找她們輸液室黃護士長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孩子女乃女乃因為想去廁所,走到走廊正好看到來找袁淑儀借復習資料的鄭秀秀。
小建成看到秀秀,沒等爸爸說,小嘴就甜甜地叫︰「秀姑姑。」
秀秀和建成的爸爸打招呼︰「張哥,很久沒見,嫂子呢?」
「秀秀,你在這里太好了。你嫂子剛出發,孩子在家就感冒發燒了。急的我媽都上火了。這不,老人背不動我這大胖小子,我今天只好請假了。」原來的老鄰居張哥和秀秀打著招呼。
然後對兒子說︰「成成,讓秀姑姑給咱打針。來,伸出手。」
小家伙伸出小手,秀秀看他的小手,右手背鼓了一針,青腫了一片。左手背的那一針,雖然打上沒滴拔出了針,但手背情況還算良好。無滲血滲液的情況。決定還是打在左手背上。
秀秀邊扎止血帶,邊鼓勵孩子︰「咱們成成,一不怕打針,二不怕吃藥,真是個勇敢的小小男子漢。」
「秀姑姑,我吃藥時,也是一口就吃下去。」小家伙居然很配合。
秀秀選定血管,動作麻利的消毒待干,一針到位,迅速松開止血帶,放開輸液夾,點滴良好。膠布固定,上手臂小夾板,調節輸液速度。這次的輸液,小家伙居然一聲沒坑。
張阿姨說︰「秀秀,麻煩你給阿姨留個電話。再有打針的事,我可就不客氣了。」
正說著呢,袁淑儀和門診輸液室黃護士長走了過來,秀秀和她們打招呼︰「黃護士長,您好。袁姐,我正想找你。」
袁淑儀點頭︰「鄭秀秀你好,有事嗎?」不跳字。
黃護士長對鄭秀秀點了點頭,回頭對袁淑儀說︰「袁護士,這靜脈針滴的很好嗎,不用再打了。」
建成爸爸說︰「這是秀秀剛才給打上的。」
袁淑儀很驚訝,心說,我去找護士長,前後不過七八分鐘就打上了。
「你們認識?」黃護士長很敏感。
「他們和我爸媽原來是鄰居。」秀秀回答。
說了幾句安慰話,黃護士長對秀秀說︰「鄭秀秀,你來一下。」
辦公室里黃護士長說︰「你就是普外科病房的鄭秀秀,針打得不錯。上班幾年了?」
「今年剛來,半年了。」秀秀老實的回答。
「想到我們輸液室工作嗎?」不跳字。黃護士長問。
「我沒想過。」秀秀說。
「那麼,現在想一想。我隨時歡迎你來我們科室工作。」黃護士長和藹地笑著。
黃護士長說︰「不過,鄭秀秀,靜脈針是不可以隨便打的。你是普外科病房的護士,跑到輸液室給門診輸液患者打針。知道的,那孩子家屬和你是鄰居,只是熟人之間的相互幫忙。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輸液室的人靜脈針技術不過關,請別的科室的人幫忙呢。這對我們輸液室的聲譽有影響。
下次,請不要隨便到我這里幫忙。尤其,在我的護士沒有打上針的情況下,我不歡迎這樣的幫忙。除非你是經過正常渠道,或者,你是本科室的護士。明白嗎?」不跳字。黃護士長臉上雖然笑著,嘴上卻不客氣。
鄭秀秀說︰「是,我知道了,黃護士長,對不起了。我想的不夠全面。我道歉。」
鄭秀秀告別黃護士長,找到袁淑儀說︰「袁姐姐,真是抱歉的很,黃護士長批評我了。對不起。」
袁淑儀笑了一下,沒置可否,只是問︰「鄭秀秀,你找我有事?」
「我想借你的復習資料看一下。本科的第一學期末考試快要到了,可我這次復習的不是十分有把握。韓強老師說你的資料完善,考試成績好,建議我借你的復習資料學習一下。」
「沒問題明天我上班的時候給你帶來。我還很忙,就不和你說話了,你還有別的事嗎?」不跳字。
「沒別的事了。先謝謝袁姐姐了,再見。」
去和張阿姨一家道過別,秀秀就想趕緊離開。
這時,從早晨就一直在這里蹲點采訪的郭榮達和任倩倩走了過來︰「你是鄭秀秀護士吧?不少字我們是《鳶城醫學報》的記者。請問,你對當前你們醫院在輸液室試點實行的護士輸液點名制,有什麼看法?」任倩倩記者問。
雖然看到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姑娘,向自己問話,秀秀一點戒心也沒有,但听到他們是《鳶城醫學報》的記者時,秀秀說話還是有點分寸的。
「我是今年新來的普外科護士。還是請你們采訪輸液室的老護士吧。」秀秀不想接受采訪。
郭記者說︰「我們今天采訪的就是護士,剛才的靜脈針又是你打上的,所以想請你說二句。再說老同志有老同志的看法,而你們年輕同志應該也有自己的看法吧?不少字」
秀秀想,說就說誰怕誰來︰「這個,很高興醫院開展這個活動,希望一直堅持下去。畢竟能夠促進我們護士技術的提高,提高患者滿意度。再說,如果被點名,會有一種被認同和成就感。」
「你覺得,點名費應不應該收呢?」任記者問。
「當然應該收取的。」
「理由呢?」
「技術應該也是生產力吧。」
「好,今天的采訪就到這里,謝謝鄭秀秀護士接受我們的采訪。希望你在工作中能夠經常被點名輸液。」任記者說。
鄭秀秀說︰「不客氣,再見。」
這一耽擱,秀秀來不及去吃她最喜歡吃的綠楊拉面,買了兩個誠信肉火燒,就急急忙忙回外科病房了。
二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