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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敦一向有霧都的美稱,陽光透過薄薄霧層灑在身上,暖暖的,很溫馨。
穆依眯著抬頭去看,微黃的太陽一點也不刺眼,反倒顯得有些俏皮,向四周伸出好奇的觸角。
魏立柏扳回穆依的頭,笑著扯了扯她的衣領︰「好啦,不要那麼直接看太陽,會傷到眼楮的。」
穆依心情好,被他說了也不生氣,只是拉著他的衣袖嘟起了嘴,像個沒吃到糖果的孩子似的。
魏立柏撐不住笑出了聲︰「你可別這麼看著我,讓別人看見了,還以為我帶了哪家的小佷女出來呢」
穆依也忍不住捧著肚子笑了起來。看看身材高大的魏立柏,又看看明顯比他挨了一個頭的自己,加上這副身體年齡又還小,仔細看起來,還真挺像這麼回事
魏立柏給她說起自己在英國的事情︰「其實比起倫敦來,我更喜歡曼徹斯特。那里的環境更清淨一些,你一定會喜歡的……我在曼徹斯特的唐人街還有一家畫舫,要是有時間,還真想帶你去看看……」
穆依听得津津有味,忙打斷他的話問道︰「畫舫?你竟然還有畫舫?」
她從未想過,他竟然還會有這麼……藝術性的一面
魏立柏不好意思的模模頭,點頭表示沒錯。
穆依的眼楮瞪得更大了,看向魏立柏的目光中有驚訝,有錯愕,甚至還帶著崇拜。
這段日子以來,隨著魏立柏展現給穆依的東西越來越多,她才知道自己在他的生命中到底錯過了些什麼。可對他知道得越多,她也越是為他感到驕傲。
魏立柏解釋道︰「其實也不算什麼,只是一家小小的店面而已。里頭的畫作,只有一小部分是我自己畫的,其他的大多是用來撐場面的。我剛來英國的時候,每年都會去曼徹斯特待上幾個月,也是在那個時候,才漸漸喜歡上了畫畫……」
他的身手,就是在曼徹斯特學會的。剛來這個國度的時候,他每天無時無刻不在想她,無以排解,一有空就坐下來畫她的樣子。有歡笑的,有沮喪的,有生氣的。他把自己自己心中的她全都畫了下來,藏在自己最秘密的收藏室里,誰都沒有看見過。
自從回到國內後,他已經很久沒有動手畫過畫了,還真是有些懷念畫畫時那種心無旁騖的感覺了。
穆依听出了他語氣中的悵惘之色,雖然有些疑惑是為了什麼,但很快又被興奮的好奇心掩蓋下去︰「真的嗎?你怎麼現在才告訴我啊」她小小的拳頭砸在他的胸膛上,不痛不癢,「你要早說,我們就先去曼徹斯特好啦」
她迫不及待想要通過那些畫作,參與到他之前十年的歷程中去。
魏立柏失笑,輕輕的捏了下她的鼻頭︰「畫舫一直在那里,又不會搬走,你什麼時候想去看都可以。只是倫敦我更加熟悉一些,當時想要出門的時候,也沒有考慮到那麼多。」
穆依想想也是,不再糾結著這個問題不放。她小小的手掌放在魏立柏的大掌,低著頭看著自己的小腳一步一步的跳動在泰晤士河邊上的道路上,不知道哪里來的興趣,蹦蹦跳跳的樣子像極了小孩子。
魏立柏手長腳長的,跟著穆依跳動的步子慢悠悠的走在旁邊,滿眼含笑的看著她,總有無限的耐心。
旁邊有路過的路人看見兩人,會心一笑,甚至還有人會上前打招呼聊天。魏立柏禮貌的應對,穆依也大大方方的和對方對話,更是讓對方連連贊嘆。
好不容易擺月兌掉被圍觀的窘境,穆依找了個偏僻的角落,打量了一下周圍的情況,這才松了口氣︰「倫敦的人可真熱情,我還真有些招架不住」
魏立柏給她擦了擦額頭上的薄汗,笑道︰「他們也不總是這樣的,可能看我們比較清閑,才會上來搭話吧。」
說得可不是,兩個人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隨意晃悠,還真是夠清閑的。
穆依點點頭,眼角瞥見附近不遠處有人支了畫架在給路人作畫,她眼楮一亮,拉著魏立柏就跑了過去。
作畫的人是個年輕的歐洲中年男子,長長的卷發隨意的撒在肩膀上,穿著一身略顯破爛的牛仔裝,是那種流浪藝術家特有的打扮。他此時正在給一對情侶作畫,眼神專注,手下動作很快。
他的身後也有幾人在旁觀,穆依看得心癢,也拉著魏立柏輕手輕腳的走過去站在他身後觀看。
這個歐洲人的畫技很好,雖然穆依不懂這些,但看他畫得極為極像,心中也就有了點底。倒是魏立柏算是半個同道中人,看得更認真一些。
畫作很快就畫好了,但這個流浪畫家很快又開始了下一份。穆依看得心動,拉了拉魏立柏的手指,在他低下來的耳朵邊小聲道︰「我們也畫一張吧」
魏立柏也有些心動,加上穆依又用那麼期待的眼神看著他,他哪里還會不答應。
待那畫家又完成一幅畫作之後,魏立柏上前和他交談。那人看了看他身旁小巧的身子,了然的點點頭,用英語說道︰「你們很相配」
不管這是不是恭維詞,魏立柏心中反正是開心了。他拉著穆依在河邊的一處座椅坐下,大手一揮,就把她護在了懷里。這河邊的風可不小,他可不想讓她被風吹得狠了。
很快,兩人就拿到了屬于他們的畫作。穆依不得不承認,他確實畫得很好,把魏立柏的氣質刻畫得入木三分。魏立柏卻只看見了其中巧笑倩兮的穆依,心里十分滿意,付了雙倍的價錢,讓那畫家笑起來的眼楮眯得更細了。
穆依捧著那幅畫,當寶貝似的抱在懷里,生怕被磕了踫了。魏立柏看得好笑,有些明白她的心情,提議道︰「要不,我把這張畫送去裱起來吧?這樣也更加方便保存一些。」
穆依一听,連連點頭︰「好啊好啊,我怎麼沒想起這遭呢,就按你說的辦」說著又遲疑了一下,不放心的交代︰「你可得讓他們小心了,千萬別踫壞了。」
魏立柏失笑︰「真這麼寶貝它啊?我這真人可就站在你旁邊呢,也沒見你這麼上心」
他這飛醋吃得很是沒道理,穆依忙道︰「這不一樣嘛,我們都十幾年沒有過合照了,這張可是意義重大」
魏立柏一怔,這才想起這麼一回事來。他愣了愣又道︰「要不,我們去影樓拍些照吧?也算是這出來一趟,有個紀念了」
穆依聞言瞪了他一眼︰「照片多了就沒意思了。就這樣就已經很好了,干嘛要刻意去做這些?」
魏立柏不好意思的模模頭,其實他也不習慣去影樓,只是以為穆依喜歡,才會如此提議。
穆依笑著拉過他的手︰「那我們可就說好啦,你讓人去幫我裱畫,要是裱得不好,我可是要跟你沒完的」
魏立柏曖昧的回拉過她的手︰「我就盼著你跟我沒完呢。」
穆依頓時臉色大窘,一把抽回自己的手,恨恨的瞪他︰「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什麼話都敢說」
魏立柏大笑,上前一步將穆依抱在懷里。穆依嚇了一跳,忙把手里的畫紙舉起來,生怕被魏立柏不小心給壓到了。
「這是什麼地方?這里是倫敦啊」魏立柏在穆依耳邊低語道,「反正他們又听不懂,你還怕什麼?再說了,就算他們听得懂,我魏立柏也不怕我就是要跟你沒完,沒什麼不可以告訴別人的」
穆依又羞又急,心里還有一股甜甜的味道涌了上來,五味陳雜,簡直讓她不知道說什麼好。十年的沉悶生活造就了不善于把這麼私密的情感展露在眾人面前的她,她無法像魏立柏這般膽大又毫無顧忌,但她會回應他的感情,不會讓他孤身作戰。
她靜靜的回抱住他,在這個陌生的國度,在泰晤士河邊,兩人相依相偎,心里都滿滿當當的,沒有一點空隙。
兩人手牽著手回了家。這一次魏立柏沒有帶司機,而是自己親自開車。既然一切都已經安定下來了,他們當然不需要有外人插在其中。
穆依懷里還抱著那幅畫,兩人笑談風聲的剛從電梯里走出來,迎面就迎來一個穿著銀色高級西裝的歐洲青年男子。
那男子笑得十分妖冶,直直的走過來朝魏立柏打招呼︰「嗨魏,你怎麼住到了這里來?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打听出來的」
穆依的語言造詣並不低,男子說的是什麼,她當年听得懂,不禁疑惑的朝魏立柏看去。
魏立柏的臉色卻有些難看,不客氣的對男子說道︰「尼丁你怎麼會在這里?我是來度假的,要是沒什麼事的話,我想我要先回去休息了。」
被稱作尼丁的男子臉色頓時也有些不好看,他站直了身子,朝著魏立柏聳了聳肩︰「Ok,其實我對你在哪里也不感興趣。不過你得知道,我的父親哈里斯,還有我的妹妹安吉拉,他們對你都十分關心。沒辦法,我只好替他們來關心一下你了。」
哈里斯?安吉拉?
穆依恍然大悟,原來是奧古家族的人啊
魏立柏的臉色更難看了,語氣也越發強硬起來︰「尼丁我的意思,早已像哈里斯先生和安吉拉小姐表示得很明顯了。為奧古家族和魏家的友誼著想,有些事情,我希望你們可以適可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