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個偏僻的角落,穆依轉過身正打算說什麼,不妨一直靜靜的跟在她身後的魏立柏卻突然上前一步,一把就把穆依摟在了懷里猝不及防之下,穆依的小腦袋就這麼直直的撞在了魏立柏的胸膛上,撞得她登時就懵了。
魏立柏的個子很高,足足超過了一米八五,可如今的穆依卻剛到一米六。再加上年紀的原因,兩個人站在一塊兒,咳咳,就跟怪蜀黍和小蘿莉一般。若是讓別人看見了眼前這幅景象,還不知道會萌生出什麼千奇百怪的想法來呢。
穆依的肩膀被魏立柏的手臂死死的箍住,一點兒也不能動彈。從最初的震驚中清醒過來,穆依立刻掙扎起來,低吼道︰「魏立柏你干什麼?你瘋了嗎?」不跳字。
魏立柏根本不管穆依的反應,只死死的摟住她,似乎生怕她從自己身邊逃離開去一樣。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仿佛自言自語般,帶著哀求的意味低聲呢喃道︰「不要走……不要離開我……」
听到魏立柏的聲音,那語氣里面的傷痛似乎也通過這樣的方式,直直的落在了穆依的心上。她的鼻頭一酸,眼眶頓時就紅了,差點就落下淚來
不過,再怎麼樣,她現在是穆依,不是楊亦。
她不再掙扎,只是閉上了眼楮。很快,當她再次把眼楮睜開的時候,里面已經是一片清冷,不帶任何情緒。
「魏先生,你現在這個樣子,若是被人家看見了,恐怕不太好吧?不少字」穆依清冷的聲音在魏立柏的懷里響起,讓沉浸在自己感情世界里的魏立柏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
感覺到穆依身上傳遞過來的疏離,魏立柏不禁在心里苦笑一聲,微不可查的搖搖頭,慢慢的放開了穆依。
身體恢復了自由,穆依卻沒有立刻就離魏立柏遠遠的。她只是輕輕的後退了一步,使兩個人之間談話的距離看起來比較正常而已。
魏立柏認真的看著穆依,仔細的打量著她的一絲一發,眼神灼熱得幾乎讓穆依以為自己身上起了火。她心里一怵,總覺得這樣子表現的魏立柏,似乎有哪里不對勁兒。
「魏先生,明人不說暗話,你之所以會出現在這里,到底是為了什麼?」她真的很好奇,十年沒見面的他,如今究竟在想些什麼。
若是在十年之前,就算自己以楊亦的身份,如此這般的躲開他,他恐怕也不會這樣追上來吧?不少字那麼,到底是因為什麼,使得他對如今的自己如此不肯放手呢?
千萬不要跟她說什麼情啊愛啊的,拜托他們才認識多久?連好好相處的時間都能用手指頭數得出來,拋開牽扯在他們之間的「楊亦」,他們根本比陌生人都好不了多少吧?不少字
看著眼前一本正經的穆依,魏立柏卻突然笑了起來,他雙臂抱胸,看著穆依的眼楮,懶懶的說道︰「既然你不相信我剛剛的那些說辭……那麼,你覺得我出現在這里,會是為了什麼呢?」
穆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心里升起一股惱意,憤憤的道︰「我怎麼會知道你這樣的‘大人物’在想什麼?還有,下一次見到,你最好有禮貌一點不要一上來就動手動腳的,讓別人看見了,你家大業大倒是不怕別人怎麼說,可我只是一個升斗小民,還要名聲呢」
魏立柏苦笑著搖頭,突然冷下臉來,聲音低沉的問道︰「你要離開靜遠,為什麼不告訴我……表妹一聲?」
話音一落,他的眼神也變得凜冽起來,直直的盯著穆依臉上的表情。
穆依心里一突,哪里敢說出自己就是因為他才會想要逃開,故作鎮定的咳了一聲道︰「不過是出趟門,又不是不回去了,哪里用得著特地去說一聲?再說了,我又不是犯人,難道連這點人身自由都沒有了嗎?」不跳字。
魏立柏看了她良久,終究還是無奈的嘆了口氣,眼底藏著深深地憂慮︰「那麼,你的病呢,你有沒有想過該怎麼辦?」
穆依一怔,他怎麼,連這個也知道了?
不過想想也是,當初在醫院的時候,葉飛也在場,甚至還主動提出了讓雷德蒙主治的建議。想來,自己回家之後,在魏立柏手底下做事的他,應該是有把這件事情上報才對。
「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得很。而且,這是我們自己家的事情,就不勞魏先生操心了。」一想到自己的事情都在這個男人的監控當中,穆依的心里就不爽起來,語氣自然也不好起來。
魏立柏錯愕了一下,頓時明白了穆依的想法,心里越發的苦了起來,滿不是滋味兒。
在自己剛剛得知她不見了的時候,那種感覺,就仿佛天又塌了一次。原本還想著一找到她,就該給她點教訓,收收她的脾氣才好。可是,當他真的看到她的時候,看見她縮著一張小臉在圍巾里哈氣取暖,就什麼怒氣都沒有了,只剩下滿腔的憐惜。
若非他自制力驚人,及時的克制住了自己激動的心情,只怕當時就做出了什麼不合禮儀的事情出來。即便如此,他也是花費了好大的勁兒,才能夠擺出一副與往常差不多的臉,跟那位穆阿姨扯著一些自己都覺得尷尬至極的話題。
自己奔波了一整天,連口水都沒能顧得上喝,最後得到的,卻不過是她這樣的疏離嗎?若她真的只是一個「穆依」也就罷了,可她明明就是……
想到這里,魏立柏的身子一僵,眼神一閃,說道︰「話雖然是這麼說,可是,你畢竟是若欣的好朋友,既然遇上了,我也不能坐視不理。你的情況,她也已經跟我說過了,你是不是,一定要去平洲?」
穆依不明白之前表現得那麼熱切的他突然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但既然他不再死纏著那些話題不放,她也不必去追究那麼多,心里到底是松了口氣,臉色也變得緩和起來。
「沒錯,我和我媽準備了那麼多天,就是為了這件事情,當然得過去了」
要是再留下來,憑自己那點演技,怎麼可能和如今的魏立柏拼得過?要是他再要問起自己有關楊亦的事情來,要是自己一不小心說漏了嘴,那麻煩可就大了
聞言,魏立柏微微的垂著頭,發梢遮住了他的眼楮,在這偏僻的角落里,穆依一時之間竟然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攔著你。」魏立柏的語氣淡淡的,放佛在說著一件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不過,雷德蒙過幾天剛好也有事要去平洲,可能還會住上一段時間。你要是有什麼事,就盡管去找他吧。等他到了平洲,我也會讓他去看看你的。」
嗯?穆依的眼楮睜得大大的,就這麼就完啦?難道他真的不是來抓自己回去的?那個叫雷德蒙的老頭兒,也真的只是剛好有事要去平洲的嗎?
魏立柏看著穆依呆呆的表情,自己這次終于佔了一次上風,心情不由得好了些,右手不自覺的撫上了了她順滑的長發,「平洲的地界……宙風倒是還沒有涉及到,你到了那里,安頓好了之後,記得給我……表妹報個信兒。昨天乍一得知你不告而別的消息,她還以為你出了什麼意外,急得都快哭了。」
幸好他反應得快,要不該說漏嘴了。不過,這後面關于杜若欣的那些話,他可沒有說謊。剛得到消息的時候,杜若欣那叫一個急的,差點就要跟他一起出來找人了。
穆依眨乎著明亮的大眼楮,愣愣的看著他,一時竟然忘了把他那不安分的手給扯下來。
「……還有,你如今身體不好,就少操點心。」魏立柏的眼神越發柔和起來,微微彎子,兩只手小心翼翼的捧著穆依略帶蒼白的小臉,「若是遇到了什麼麻煩,也只管聯系我們就是。有我在,絕不會讓你受了半點委屈去」
魏立柏的聲音鏗鏘有力,卻又帶著難以言喻的溫柔。那些為她著想的話語,輕飄飄的飄蕩在穆依的心田,讓她整個人都有些恍惚起來。
他怎麼一下子……變得這麼溫柔了?就算自己還是楊亦的時候,都沒見過這樣的他呢不過說起來,他們那時候也只是十五六歲的少男少女,像這樣露骨的話,還真是說不出口……
一想起當年的往事,穆依心里一驚,這才發現自己與魏立柏如今的狀況簡直曖昧到了極點她臉上一紅,啪的一下打掉魏立柏撫模著她臉蛋的雙手,人也猛的一個後退,生生的撞在了牆壁上。又羞又惱之下,她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魏立柏你你你,你簡直是……簡直太過分了我,我還沒有成年呢」
氣急之下,穆依竟然說出了「沒有成年」這樣的話來。話一出口,穆依就被自己給囧住了,臉色越發漲得通紅。而魏立柏,先是看著自己被拍打的雙手發愣,听到穆依的話,終于忍不住大笑了出來,幾乎引來了不遠處正在候車的旅客的注意。
魏立柏這一大笑,穆依看得簡直是目瞪口呆。自從重逢見到他以來,他一直都是冷著一張臉,跟誰欠了他二五八萬似的。更多的時候,他表現出來的都是一種淡然,仿佛什麼事情都沒有放在心上一樣。根本從來就沒有露出過像現在這樣……呃,明顯又張揚的情緒來。
但是,偏偏就是這樣笑得毫無風度的他,卻比之前的任何時候,更能吸引住她的目光。如果,他們能一直這樣笑下去,該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