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著黝黑色光芒的刀背,瑩瑩紫色的刀鋒,加上蘇冽那雙微微眯起、充滿殺意的眼眸,為首的黑衣人竟然在一瞬間有種動彈不得的錯覺。
這個女人,很厲害。氣氛再次繃緊,但這次眾人的焦點不再放在「重傷」吐血的蕭辰身上,房間里各種光芒亮起,赤紅色、冰藍色、土黃色……
「啊拉啊拉,沒想到大家竟然會如此看重我。既然如此若我不拿出點真本事也太對不起你們生前最後一份努力了~~」蘇冽臉上揚起一抹甜甜的笑容,隨即抬起紫輝沖向為首的黑衣人。
蘇冽沒有注意到自己體內的靈力完全變成了淡紫色。
重心下降,身體下沉,蘇冽仰頭躲過充滿腐蝕作用的靈力團,猛然發力旋轉身體,軸心由右腳*換到左腳,身體扭轉成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堪堪錯過圍堵過去的三人,揮刀橫掃,淒厲的聲音再次響起。
三人,皆被攔腰斬成兩半,空中下起了血雨,伸手輕輕打了個響指,淡紫色的薄膜將蘇冽籠罩進去,將點點鮮紅色、熾熱的血液隔絕在外。
「十分鐘」蘇冽對所有人宣判了死刑。
「緋櫻,蘇冽是不是失去了神智?」蕭辰沒有插手,因為他知道蘇冽有她自己的堅持,自己的高傲,但他也是第一次看見蘇冽竟然是如此狠辣,沒有花費過多的靈力施展強大的招式,而是直接以肉搏術對敵人造成重創。
「沒有,應該是無師自通了。你該不是以為真正高手間的比試就是法術的比試吧,體術也是勝負的關鍵所在,畢竟發動一次高級法術就抽空體內所有的靈力的狀況也是常見的。」緋櫻有些訝異地解釋,隨即又釋然了,畢竟蕭辰接觸這些東西的時間還很少,看來以後要好好地為他補一下常識了。「蘇冽運用紫輝戰斗,可以將自身消耗的靈力降至最低,目前看來蘇冽根本就沒有動用她體內的靈力,純粹是以紫輝的靈力和護主功能在戰斗。不得不說她算是真正步入正途了。」
在蕭辰和緋櫻兩人密語交流的期間,包圍圈早已被蘇冽沖破,那些人眼中的驚駭毫無保留地暴露在蘇冽的視線中。
「結束了,」面對準備拼個魚死網破的十幾人,蘇冽毫不在意地一聲冷哼,紫輝猛然插入地面,蘇冽第一次將靈力灌注進紫輝里,如同實質般的靈壓猛然爆發出來,整個大廳都在吱呀吱呀作響,地面龜裂開來,以紫輝為中心驟然下陷,在黑衣人在調整身體的一剎那,蘇冽騰空而起。
縴細的身體在半空劃出一道優美的彎月弧線,蘇冽在空中翻轉180度後借助沖力再次將紫輝壓入地面。
「砰砰」重物掉地的聲音在整個空間里響起。
「喲,不愧是蘇冽,竟然出其不意地先破壞掉陣法。那個叫黃秋生的男人太大意了,在手下沒有被解決掉之前一直讓陣法處于防御狀態,想要破壞掉它簡直是輕而易舉。」緋櫻樂呵呵地說道,欣賞那些黑衣人的臉色由黑到青,再由青到白。
「我們被耍了」一個黑衣人全身漫起通紅的火焰,「既然如此我絕對要拉你一起陪葬」
「噗」話音剛落,那個男人呆呆地凝視著從自己心髒處穿出的槍頭,這是他一生最後一道鏡頭,眼前黑色逐漸彌漫,他隱隱听見一道不屑一顧的聲音,「這種貨色,真是無聊。切」
就在這名黑衣人被秒殺之際,其他十幾人也受到了不同的致命一擊。或冰凍,或燃盡,或腐蝕,或被切割成一團不成形的血肉。當最後一個人倒下之際,正好離蘇冽發出預告的時間一秒不差。
「蘇冽,你這兩天到哪里去了,我們一直感應不到你的位置。沒事吧?」最後趕到的菲第一個朝蘇冽身邊沖去,不忘隨手一拍旁邊的冰雕,讓里面的人兒隨著冰塊的碎裂化為漫天血紅色的冰屑。
其他五人雖然沒有菲的動作那麼急切,但臉上的表情都透露出各自的緊張與擔憂。
「沒事,只是受點小傷後被某人下了禁制。」蘇冽似笑非笑地看了緋櫻一眼,「是不是啊,影輝先生~~?」
「果然又是你干的」風炎舞動著手里的長槍,空氣里的溫度迅速上升。「你為什麼還在這里?」
「你確定要在這里動手?」緋櫻聳聳肩膀,無所謂地把玩腰間的流蘇,「我是不介意這個世界被毀了。」
「住手,風烈,緋櫻這樣做對我的靈魂提升也有些好處,畢竟我也沒有想到自己的身體素質會那麼差。」蘇冽的語氣中略有自嘲,轉過身對緋櫻微微頷首,「你等著,我絕對會超過你的」
蘇冽眼中的畏懼被堅定所取代,這是她與緋櫻定下的第一個誓言。
「好啊,我等著你能夠與我並肩的那一天。」緋櫻揚起一抹微笑,沒有以往的邪氣,坦然的氣質讓蘇冽微微一愣。
「你……」蘇冽在蕭辰和緋櫻之間來回掃視幾眼,搖了搖腦袋,嘀咕道,「我剛剛是不是眼花了?」
「蘇冽?」蘇冽剛才那幾道赤luo果的掃視讓蕭辰有些疑惑和無奈。
「沒什麼,」蘇冽急忙搖頭,隨即面向風烈幾人道,「我現在體內的經脈才好了三成,還不足以沖破緋櫻給我下的禁制。給我一星期的時間,在這期間就麻煩大家了。」蘇冽的眼神又逐漸變得呆滯,在眾人慌張的神情中,蘇冽冷冽的殺氣散去,單純陽光的笑容再次回到她的臉上。
「咦?你們是……」蘇冽揉揉眼楮,慢吞吞地問道,很自然地抓住了蕭辰伸過來的手掌。
「主……」墨宸剛想開口,卻被一旁的颯捂住了嘴巴。
颯在墨宸耳旁惡狠狠地低語,「別說太多,以主子那不依不饒的性子,如果打破沙鍋問到底地話絕對會被煩死了」
「唔唔……」墨宸可憐巴巴地眨巴著眼楮示意。
「呃……」蘇冽略有些無語地看著眼前神色各異的帥男美女,絲毫沒有留意到空氣里揮不去的血腥味以及滿地開始慢慢泛黑的血跡。
「好了好了,有話出去說行不行,雖然我不反感血腥味,但馬上會有東西過來哦~~」緋櫻「啪」地一聲打開紙扇,似笑非笑地拋下一句話,緩步向門口踱去。
前一只腳剛剛邁出門檻,緋櫻輕咦了一聲,又緩緩退了回來,難得臉色略有些嚴肅,古樸的紙扇也在緩緩變化著外形,一股股蒼茫的氣息從上面源源不斷地飄散而出。偏轉過頭,緋櫻對後面的人說道,
「蕭辰,那個東西自己跑上門來了,小心點,順便看好蘇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