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夜滿臉的焦急之色使得蘇冽和食骨的心髒頓時高高懸在半空中,一口氣憋在胸腔里,不上不下。難道蕭辰現在已經有了生命危險?
食骨也就是遲疑了那麼一瞬間,隨即沉聲道,「等我一分鐘,馬上去準備。」說罷,直接跑了出去。
「多叫幾個人來幫忙。」洛夜緊接著拋出了一句。
「明白。」一個說話間,食骨已經來到了別墅後院,掏出手機吩咐幾句的同時步伐怪異地走過了幾百平米見方的草地,十秒鐘後,左腳精準地跳在一塊灰不溜秋的方磚上後,整個大地一陣轟鳴。
「怎麼回事?地震?」蘇冽正在幫助洛夜將蕭辰輕輕抬出去,讓蕭辰保持著略有些頭高較低的姿勢,剛剛屋子突然一陣搖晃,讓她差點失手把蕭辰扔在了地上。
這個男人,明明看起來很瘦,卻那麼重。蘇冽心中暗暗月復誹,將靈力沿著雙臂運轉了兩圈後才感覺雙臂有了一點力量。悄悄抬眼觀察一下洛夜的神色,蘇冽驚訝地發現洛夜的神情很是古怪。
洛夜,在矛盾著。蘇冽靜靜地看著洛夜,十幾年形影不離的生活,洛夜對她來說是師傅,更是唯一親近的人。雖然洛夜一直將自己掩飾的很好,但他卻一直真心對待與蘇冽在一起的每一秒鐘,所以要說世界上誰是最了解洛夜內心的人,那這個人非蘇冽莫屬。
洛夜的心里在做著激烈的斗爭。蘇冽驚訝地發現一向敏感的洛夜竟然沒有留意自己一直盯著他,就連搬動蕭辰的動作也很機械。洛夜,在為什麼而猶豫?難道他不能就蕭辰?
蘇冽突然為自己的想法呆了一下。她,今天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蘇冽遲疑的動作,將洛夜的思緒拽回到了現實中。看著眼底一片清澈無邪的蘇冽,洛夜頓了一下,以極低的聲音說道,「別自責了,你沒有做錯什麼。我會救他的。」低沉的聲音充滿了堅定,仿佛已經義無反顧地做了什麼決定,明明處于少年變聲期的聲音此時卻如夜色流轉下的大提琴,喑啞又充滿著磁性。
嗯~~看著眼前氣質突然發生轉變的男人,蘇冽默默無語。越是這樣,她的心也越是不安。
三分鐘後,蘇冽和洛夜在食骨的帶領下來到了位于別墅後面的地下室內。
曾經獨自一人破壞敵人基地,那時的食骨鎮定自若,沒有惶恐或出冷汗,冷血的心性讓他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世界中打出了一片天地。但此時,食骨看見蕭辰身上越來越多的詭異黑線,他——慌了。僅僅把蕭辰從屋外抬到地下室的兩分鐘,食骨背後的衣服便已被汗水濕透。
詭異的黑線、特殊的條紋,隱隱約約按著特殊軌跡的流動,喚起了他拋棄已久的記憶。這種毒,是那個世界的蠍毒!
他恨,為什麼當年將自己的一身功力打碎?食骨此時鋼牙緊咬,殺氣鋪天蓋地,仿佛將周圍的空氣凝成了固體,讓十幾步外、正慌忙趕來的幾個人止在了原地。
遠處幾人正是接到了食骨的消息前來幫忙的人馬,領隊的是蕭辰的隨行醫生——白蛇。看著自己的手下突然緩下了腳步,見了十幾年血腥,早已處世不驚的人卻冷汗直冒,白蛇眉頭一皺,食骨今天發什麼瘋,竟然讓心中的戾氣壓過了理智?
離食骨最近的蘇冽和蕭辰自然感受的最為深刻。不過,蘇冽的心房早已被兩種東西牢牢守護住,最多因為食骨的殺氣而震驚,不過她和洛夜一樣,心情僅此而已。洛夜一個眼神,蘇冽很是听話地配合著洛夜的動作將蕭辰平放在一個台子上。
浪費一秒時間,蕭辰的生機便去了一分。洛夜難得微微搖頭,蕭辰的手下固然忠心,不過這忠心,似乎有點沒用到地方。
「喂!你們快過來!」洛夜沉聲對遠處的幾人喝了一聲,空氣仿佛頓時被狠狠粉碎,那幾個人好像月兌離水的魚兒,一個猛子又鑽回了水里,臉色恢復了正常。不過,這並不包括為首的白蛇。
洛夜的這一聲包含了一絲幾不可查的靈魂攻擊,直接攻向了食骨的心房,毫無憐憫地,生生壓下食骨體內的殺意。
「咳咳」看著難得像喝嗆了的人一般咳嗽到臉紅的食骨,白蛇扶扶眉角,大手一揮,率領幾個人走了進去。一句話,竟然能夠壓抑住食骨的氣息,蘇冽這對兄妹還真不能小瞧。回想起組織里坐上第二把交椅的人物--艾倫剛剛發過來的信息,白蛇心中的焦急和疑惑此時有些淡了。
兩分鐘前,來自艾倫本人的特級加密傳信,黑紙白字,清清楚楚地寫著,
「當家不會有事,多留意蘇冽兩人。」
就在大家各懷心事時,黑線已經蔓延到蕭辰的胸口上。洛夜一把撕開蕭辰的衣服,急速地快聲快語,
「姐,九曲回星針。那邊的,八十攝氏度以上的熱水,無菌浴池、鎖鏈,卜芥,瓜萎,玄參,半夏,地龍,黨參,鐵屑,射干,冬蟲草,仙鶴草,白頭翁先給我各帶來兩斤。快!」
眾人听到一連串的中藥名,不禁有些犯傻。他們這些人對中藥領域已經有了很深的研究,不比中國最資深的老中醫差到哪里去,但他們從不知道這些一點也不相輔相成、甚至藥性相沖的藥混合在一起有什麼效果。不過想歸想,白蛇手下的三個人迅速自覺領命去抓藥了。
「這些藥中有的藥性很猛,還有的藥性相沖,你到底想怎麼解毒?」白蛇見洛夜正在對當家來個大面積消毒,說白了就是左手拿沾滿了酒精的棉布擦拭上半身,右手的動作稍稍有揩油的嫌疑,貌似不太費少年的頭腦和精力時,不由地忽視食骨一直反常沉默地去準備浴池的行為,虛心好奇地問道。
「一會你就會知道。」洛夜並沒有轉移自己的視線,手指繼續在蕭辰身上游走,時輕時重,時快時慢,或點或摁,淡淡的語氣仿佛是回答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但內容卻把白蛇嚇出一陣冷汗,
「如果我找錯了下針點,你們就等著準備棺材吧。」
好吧,白蛇保持沉默,不敢多做言語。一個幾乎修完所有有用項目的醫學博士,此時不僅對當家所中的毒一點頭緒也沒有,而且對解毒人的手法也是一竅不通,真是夠憋屈的。白蛇一個轉身,又把視線放在了蘇冽身上。
落日學院的同學幾乎人人皆知蘇大美女不喜歡鮮花珠寶,玉器鑽石,一年三百六十五日,天天身上只戴著一條造型古樸、灰不拉幾的手鐲和一條黑漆漆的石項鏈。此時,蘇冽已經把那條隨身不離的項鏈解了下來,手指銀光一閃,貌似堅硬無比、實際上也堅硬無比的石頭在她手里如同橡皮泥一般柔軟听話,一捏一拉一定形,轉眼間,幾十根大小造型不一的石針誕生在蘇冽手下。
白蛇無語了,這就是異能者的能力麼?這對兄妹果然難以讓人理解,怪不得當家和艾倫對他們的興趣那麼大。正想著,只听蘇冽輕舒了一口氣,
「洛夜,我這里準備好了。」
蘇冽話音剛落,幾個跑出去拿藥的手下也回來了,手里提著大大小小的紙包,胳膊上還纏著細鐵鏈,乒乓作響。人人額頭上掛著汗水,滿臉漲紅,粗重呼吸如拉破風箱般,一看就知是拼命趕回來的。離大門最近的食骨上前接過,眼神一掃,那幾個人便默契地退出了地下室外,期間一直沒有抬頭看周圍環境一眼。
「干什麼?!誰讓他們出去的?」洛夜抬起頭,見屋里只剩他和蘇冽、食骨和那名應該是白蛇的男子站在屋里,不禁眉頭一皺。
「他們級別太低,不能讓他們看到當家的真面目。」白蛇好生好意地解釋。
「人都快死了,還管身份作什麼!」洛夜一陣頭大,對著蘇冽吩咐,「把那幾個人叫進來。」
「是!」
「還有,你們兩個,幫我把蕭辰鎖在浴池里。」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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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十一假期了,大家都很瘋狂。今天有很多人到我們宿舍「串門」,舍友又拉著我看了幾集動畫片。好吧,我承認我的自制力差,沒有管住自己的腿。不過,值得自我鼓勵的是,我還是咬牙將小說寫完了。
下次,絕對先將小說寫完再去玩。55,困死我了。大家砸些票票,祝我有個精神的明天吧。(哈欠中……大一新生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