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糖希望買下這這艘船,老人不同意。
她再接再厲地說服老人家︰「把船賣給我吧,我出兩倍的價格……」
價格?她突然想到,她沒這個地方的錢幣!
之前看到人家攤販用來交易的花花綠綠紙錢,她還真沒有這東西。
掃視了一下手鐲空間,看到金色錢袋里因完成任務一而獲得的100枚紫晶幣,她琢磨著這水晶幣能不能用來交易。
就在此時,她的目光掃過手鐲空間里的那堆紅紅綠綠的糖果中間,有一絲金光在眼角閃過。黎糖先是一愣,訝異璀璨的黃色土晶石沒放那個位置啊!隨即才記起,是當初她在坤海市市中心的百貨商場中的破碎珠寶櫃台上揀起來的幾條金項鏈。
她取出一條較粗的金項鏈,攤在手心上,把手伸到小老頭面前,說道︰「這個給您,換您的船。」
金項鏈在陽光下閃耀著刺眼的金光,惹得碼頭上其他人都看向這邊。
小老頭還是搖搖頭。
黎糖無奈地晃晃項鏈,問︰「金項鏈還賣不起這船麼?」
小老頭地拍拍身下的木船,回道︰「這條船陪了我幾十年,就如同我的親人。船被我改造過,除了我,誰也不會劃!但,我可以送你去島上。現在是中午,已經不會再有其它出發上島的船了。」
「請您送我上島吧。不過,讓我的伙伴一起坐船,行麼?」黎糖指指岸上的五人。
小老頭點點頭,從她手心抓過項鏈,顛來復去地狠狠地看了好一陣後,放到用力嘴里一咬。
「咯噠!」不是金項鏈的段落聲,而是小老頭那豁牙咬掉了半截。
小老頭扭頭朝水中呸了口吐沫,吐掉斷裂的牙齒,開開心心地把項鏈收到衣服內襯的口袋中。
「現在出發嗎?」,「如果你和你朋友們去女圭女圭島游玩,最好帶上個舊女圭女圭。」
「為什麼?」黎糖奇怪,看了一眼碼頭上在賣破爛玩偶的攤子。
「舊女圭女圭有一種神秘的力量,能使鬼魂敬而遠之。」小老頭放下手中的活兒,面色虔誠地說道。
「好的,我先去買個女圭女圭。老爺爺等會啊!」黎糖說著,縱身幾個跳躍回到碼頭上。
然而,板牙男卻不願意坐這條木船,其它四人跟定擁有手槍的他。
「為什麼?」黎糖奇怪地問道︰「你還真以為會有旅游船返回?那老人家都說了,不會再有出發的船只了!」
「雖不敢肯定會有船返回再出發,可總比這條破船好!」板牙哥萬分嫌棄。
黎糖指指陳玉手上的手表,說道︰「時間不多,你想任務完成不了麼?」
試煉的任務二是登陸女圭女圭島。任務內容太模糊,黎糖弄不清楚,是否要全體隊員登島才算任務完成。
「如果破船半途船漏水,一樣完成不了任務!」陳玉插話說道。
「半途漏水就游泳上島!總好過什麼都不做,任由時間在無望的等待中耗費掉。」黎糖反駁。
「……旱鴨子。」板牙哥沉默了一下,說道。
其余四人也點點頭。
「……」
黎糖不知該說什麼,她能理解板牙男的心情。沒有把握的事情,絕對不去踫,才能保護好自個的小命。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依舊沒有旅游船返航。
陳玉不斷地看手表,臉色慢慢焦慮起來。
小老頭還在船上折騰他的漁網,一點也不心急。
黎糖四處張望,忽然看到賣玩偶的小攤準備收攤了,趕緊沖過去。她邊跑邊回頭向板牙哥說道︰「舊女圭女圭能避開鬼魂,快去買一個。」
這回眾人無異議,嘩啦啦地一起跑過去。
大伙兒都沒有本地錢幣或金子這些東西,還是黎糖用一條金項鏈,給每人換回一個舊玩偶女圭女圭。
此外黎糖又用了一條金項鏈買了一些水和食物,現在每人手上都拎了個滿是食物的袋子,另一手拎了個破女圭女圭。
買完玩偶女圭女圭後,繼續等待了一個小時,還是沒有游船返回。此時離任務二開始,已經過了三個小時。
在岸邊等待上船的旅游者們漸漸離開,他們都說這個時候不會再有船上島了。
板牙男無奈地下決定,乘做破舊木船過湖上島。
不過他們也沒認命到底。
木制的碼頭邊上,接觸水面的位置,捆綁了許許多多黑乎乎的橡膠輪胎。
板牙男把七八個輪胎給拆下來,搬到木船上。岸上有人看到這一幕,只是指指點點,卻沒阻止。
狹長的木船不算小,容納了六個人後,還有空間放得下輪胎。
一切就緒,木船起航。
就算船開後,板牙男還在前前後後地檢查這船有沒有問題。
當然,船看起來很舊,而且船沿上都破了,坑坑窪窪的,但船底還很結實,沒有裂縫。
漸漸地木船離碼頭越來越遠。
夏末的陽光還是很燦爛,炙炙的熱量,把人給逼出一身汗水。輕輕的微風拂過,帶了一絲清涼,撫慰了人們燥熱的心。
明媚陽光,瀲灩湖水,美好的天氣,似乎離陰暗的鬼魂很遙遠,令人心情愉快。
鑒于黎糖身上的腥臭氣味難以忍受,再加之她與她們交流不多,比較冷漠的樣子,其余四人都沒與她擠坐在一起。
板牙哥還在上躥下跳,檢查木船的安全問題,一刻也不肯停歇。
黎糖看看波光粼粼的湖水還算清澈,比湖岸邊的水干淨得多了,逐趴在船沿上,探出腦袋與肩膀,伸手撩水來洗手。
湖水陰冷,沒有沾染到猛烈陽光的一點溫暖,卻也在可以忍受範圍內。
洗干淨了手,覺得清爽舒服多了。再瞧瞧湖水還蠻干淨的,打算棒水洗洗臉。
黎糖再次把手伸到水中時,不知是她不小心夠到了那東西,還是那東西抓住了她,毫無防備之下,一陣猛力傳來,那東西把她往水下扯去。
「啊!……」黎糖失聲驚叫。一瞬間她大半個身子就被拉了出船外,好在她反應夠快,另一只手在劃過船沿時,五指死死扣在其上,沒再繼續往下掉。
「怎麼回事?」板牙男恰好離黎糖不遠,見到這情況,飛快地兩大步跳過來向她撲過去,拽著她背後的衣服,用盡力氣向後一扯,巨大的力道把她給拖回船上。
「怎麼回事?有什麼東西嗎?」不跳字。板牙男也向低頭水面看去。
黎糖驚魂未定地看向水里,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可惜水面反射粼粼亮光,看不見湖水下面。
水里那東西,給她的感覺是,她的指尖觸到了另一只冰冷滑膩的指尖,而這只手立即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下拽。
「有東西……想把我拖下去……」黎糖心有余悸,不想說出那個字眼,覺得晦氣,只是說,「那個,那個,不干淨……」
黎糖模稜兩可的話語,眾人听了個明白。
有不干淨的東西把人給拖進去!嚇得四位新人臉色都變了,手腳並用地向船中間爬去,盡量遠離船沿水邊。
板牙男臉色也很難看。若是木船在半途拋錨或漏水,不會游泳的他們死定了!
木船還在繼續緩緩地向前方駛去。小老頭背對著眾人在船頭劃槳,沒有覺察到身後發生的事情。
陽光依然明媚,然而眾人卻覺得有無盡的陰森冷意在水中升騰,把炎炎熱氣給硬生生逼退,使得他們從頭到腳猶如失血般冰冷僵硬。
眾人的臉色再難看,心下再驚懼,一時之間卻沒什麼好辦法,只能恐慌地看著波光粼粼的湖面。恍惚間,似乎腳下,僅僅隔著一層木板,就是恐怖的致命危機,隨時會沖破船底擇人而噬……
一片沉默的寂靜中,驟然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眾人嚇了一大跳,身子猛地一抖。驚魂不定的他們鎮定了一下,才左右轉頭向水面望去。
然而,這聲音不是他們所認為的不干淨東西弄出來的,而是遠處有一條旅游船向這邊駛來。
眾人見此,興奮地大喊大叫,想讓旅游船停下來,載上他們。
小木船太太陳舊了,那破爛的模樣,令人時時刻刻膽戰心驚,仿佛隨時會漏水沉船一般。
黎糖也跟著吶喊,還高高舉起金項鏈,不停地搖晃。
縱然旅游船向這個方向駛來,可兩船靠得最近時,相互之間還是有一大段距離。旅游船上的人們似乎沒有听到他們的呼喚,沒做出任何反應。很快地,旅游船就遠去了。
眾人停下喊叫,無限失望地目送旅游船的遠去。
「哎呦呦,都是你這臭東西,要不然俺們再等會,就可以坐上那條大船上島了!」張大嬸氣不過,指著黎糖向她開炮。
其他三個新人雖沒吭聲,但眼里多多少少也有這個意思,埋怨黎糖讓她們上了這破船。
「行了!不要想這些有的沒的東西!」板牙哥訓斥張大嬸,「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了,還能等得到那船返航?說不定那大船回去後就不願再上島,你還能怎地?」
其余人沒再說話,各自找了個自認為安全的位置坐下。
鬧騰了這麼一陣,那小老頭仍舊背對眾人安安穩穩地有節奏劃船,一點兒也不好奇,也沒回頭瞧上一眼。
黎糖感覺到什麼地方有點兒古怪,但是被幾新人的怨怒煩了心,沒過多地注意到其它地方。
她就不明白了,這木船看起來舊,船沿也凹凸不平地缺了些邊邊角角。可船底十分結實,根本沒有破裂的痕跡,而且板牙哥也檢查了好幾次,都找不到任何問題,為何這些人老覺得會漏水沉船?
真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