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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些話……有、有什麼用……用啊……?」玥楓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來,然後,他就抬起頭,眯著眼楮直視著憤怒的檜洛爾,「你們沒有、沒有留活口麼……?」
……是啊!活口!毒是它們下的,興許知道解毒的方法!
檜洛爾一個箭步來到剛才被克蘭夫打暈的幻風狐身邊,此時它已經顯出了原形。檜洛爾幾下將它弄醒,就問道︰「快說!這個毒,渙脆怎麼解?」
幻風狐咧了咧嘴,可怖的笑意綻放在臉上,一縷黑褐色的血液從嘴角涌出來,沒有說話。
「說啊!你說啊!」檜洛爾揍了它一拳,「老實交代的話,還能讓你痛痛快快去死,如果耍什麼花樣,我會讓你生不如死的!」
幻風狐又吐出一口鮮血,雙眸開始渙散,嘴中模模糊糊吐出幾個音節,「咻咻……來襲擊幻風狐皇子,怎麼能……不備……不備自殺的藥物呢……?大人早就將能夠瞬間死去的藥物賜給……」幻風狐原本的笑意突然就僵住了,轉而開始全身抽搐,好似是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它在地上打滾,嘴巴張得老大,哼哼唧唧的,可是好像不能發出大的聲音。幻風狐將目光投向了檜洛爾,滿臉的哀求︰「大人……不那個賤狐狸……它給我們的是渙脆……不想我忠誠……一生……一生,卻落得這般下……下場……」
檜洛爾暗罵幻風狐口中的「主人」卑鄙,一邊幾步按住幻風狐,道︰「你的主人已經拋棄你了,你可以告訴我怎麼解毒嗎?」。
「哼……它無情,就別怪……別怪我無義……」幻風狐已經到了昏迷的邊緣,眼皮幾乎已經完全閉合,「其實,辦法……辦法只有一個……就是需要……」剛說到一半,幻風狐眼楮突然一閉,就昏了過去。
檜洛爾一拳砸在雪地上,暗罵一聲,這個幻風狐,說到關鍵處,怎麼就能昏過去呢?他也不指望眼前永遠醒不來的幻風狐了,一記手刀切斷了它的脖子,既然它有心想說,檜洛爾還是讓它痛快的死去了。
克蘭夫听見了剛才的對話,臉色也變得陰沉,他走了過來,問道︰「沒有辦法了?」
檜洛爾痛苦的搖搖頭,「它沒說完,就昏過去了。」
克蘭夫深吸一口氣,似乎是在調節自己的情緒。他到處望了望,想要找到一些線索,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幻風狐的手邊。
「它手邊那是什麼東西?」克蘭夫眉毛一揚,忙道︰「檜洛爾,快看看!」
傷心中的檜洛爾一听,心下一喜,連忙看向克蘭夫老師所說的地方,那里有幾道淺淺的痕跡,像是什麼「遺言」類的東西,檜洛爾仔細辨認了半天,才不確定的道︰「這好像是它臨昏迷前勉強寫得幾個字,看起來像是‘魔……血’。」
魔血?這能代表什麼?克蘭夫思忖了幾下,猛地一個激靈道︰「對了啊!魔血!魔神之體的血液!是的,一定是這樣!只要有擁有魔神之體地人的鮮血,就能救若琳!」
「魔神之體?」檜洛爾一點沒有興奮的樣子,反而更加落寞了,「那又如何呢?魔神之體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出現過了,現在到哪里去找?這知道了,還不如不知道,好歹有點希望,現在,是一點念想都斷絕了……」
克蘭夫大笑起來︰「檜洛爾,這就是你有所不知了!若琳、若琳她就是魔神之體啊!」
「什麼?」檜洛爾的雙眼瞬間瞪大,「她是魔神之體?這怎麼可能?那個家族已經落寞、斷子絕孫了!」
「什麼斷子絕孫?」克蘭夫道︰「你知道是什麼家族?你知道他們沒有殘留?我雖然還不是完全確定,但是根據那時的情況,若琳九成的幾率就是魔神之體了!」
「真的?」檜洛爾感覺自己如夢如幻,剛才以為若琳必死無疑,這下一下子就有了很大的可能,落差太大,他有點反應不過來了。
「老夫還能騙你不成?」克蘭夫道,「既然需要若琳的血液,就趕快給玥楓喂下吧!拖得越久越危險。」
「好好!」檜洛爾應道,就跑進洞中,將這件事情告訴了拉蒂。
「若琳有救了!」拉蒂眼楮一亮。
檜洛爾點點頭,就在手上凝聚了一枚風刃,向若琳的手臂靠去。
「等等!」拉蒂突然阻止檜洛爾,檜洛爾疑惑的望了望他,「做什麼?知不知道這樣能把人嚇死了?要是我手一抖,傷到哪里啦,到時候心疼的還是你。」
拉蒂沒工夫跟檜洛爾在語言上計較,別別扭扭道︰「你……能不能輕一點,若琳她好像很怕疼……」
……檜洛爾頓時滿頭黑線,江湖兒女不拘小節。這好像還是你說的吧!
「這都人命關天的事了,你還計較這些打鬼!」檜洛爾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然後迅速地劃破若琳的手臂,拉蒂都沒來得及再阻止。
「啊!」一聲並不算大的尖叫響起,但是在洞穴中回響,還是很嚇人的。
「我給若琳放血,你個大男人叫個什麼?」檜洛爾側頭就想要說拉蒂,但是剛要開口,到嘴的話就咽了下去,變成了,「若琳……你……」
若琳已經醒了,小臉煞白,滿臉的冷汗,看樣子,是被疼醒的……然後,她的眼珠就轉向了罪魁禍首。
「你就不能輕一點?疼死啦!!」若琳看上去沒什麼力氣,但是這一吼,還真是把檜洛爾給嚇到了。這真的是一個大病初愈的人該有的樣子嗎?
「我隱約听到了,我是魔神之體……克蘭夫老師沒有告訴過我。」若琳道,「他有自己的原因吧……魔神之體,也應該是我能醒來的原因。你們現在是要取我的血?」
「救了玥楓,才能救你啊。」檜洛爾雖然有點小小的吃驚,但很快還是平靜下來了。
「你理解錯了,我不是那個意思。」若琳淺淺的一笑,「我是說,魔獸與人類結締契約,不就是需要人類的鮮血作為媒介嗎?」。
若琳的話都說到這種程度的話了,檜洛爾和拉蒂再听不懂就真傻了。
「若琳,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陰險了?」拉蒂在一旁郁悶的道。
「我一直到很陰險,只是你一直沒有發現而已。」若琳微微眯眼,「其實這些年來,我一直在竭力隱藏自己陰險的優點,只可惜這一刻,我發現我徹底失敗了。」
……「我要吐了……」檜洛爾道。
「咯咯……活躍氣氛了,快去吧,我將一絲精血引到傷口處,你幫我取出來,加一個契約,然後給玥楓喂下去……」若琳道。
檜洛爾依言照做,等他出洞穴的時候,玥楓已經倒在了克蘭夫的懷中,慘白的臉色,要多差有多差。檜洛爾急忙上前,將若琳的一絲精血喂入玥楓口中——雖然這種霸王硬上弓的事情不道德,但是誰叫它這樣霸道的?沒有實力,強勢的代價,就是忍受嘛?這句話,還給你。
克蘭夫在一旁看著,隱隱覺得這血的氣息有點不對勁,便道︰「檜洛爾,這是若琳的血嗎?」。
「不是的,是精血。」檜洛爾答道,拍拍手,一副搞定了的模樣。
「精血?這是隨便能動的嗎?」。克蘭夫頓時氣急。
「不是啦!」檜洛爾早就料到克蘭夫會有什麼表情,將準備好的話說了出來︰「剛才我進去的時候,若琳醒了過來,知道了我們的打算,就叫我將精血給玥楓,但是精血里面,嘿嘿,誰叫玥楓這小子太臭皮,按照若琳的意思,我在精血里面加了一個契約魔法陣,雖然是雙方都同意才能成功,但是有玥楓那個藥丸,再加上魔神之血的霸道,應該有很大可能性能夠成功的!」
克蘭夫有點無語了,若琳這家伙,怎麼盡做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若琳醒了?」克蘭夫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道。
「是的。」檜洛爾回憶了一下,又道,「狀態似乎還不錯。」
克蘭夫點點頭,「我進去一下,你把玥楓扶進來吧!」說完,克蘭夫將玥楓交給檜洛爾,就走進了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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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琉璃破碎的聲音,伴隨著一聲心碎。
「我的水晶球!!」克蘭夫失聲的慘道,滿眼不舍的看著手中破碎的水晶球。
「克蘭夫老師,我說不能測試的啦……」若琳手持火焰槍,委屈的道,「是您非要我將武器拿出來,測試魔法強度的,這回水晶球碎了,您……」
「什麼啊!你知道嗎?這個水晶球是我通過極其消耗魔法力的魔法從蘭迪帝國中我的魔法室里傳過來的,它可是極品,陪了我近百年,就這樣碎了啊!不行,你得陪!」克蘭夫心疼的道。
若琳、拉蒂和檜洛爾滿頭黑線,這……這不是您非要吵著測試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