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很多腳步聲開始逼近,微弱的談話聲隱隱傳來。
「大人,就是這里,我們曾經听到過這里發生響動!」「好!我們去看看,要是真是他們,重重有賞!」
他們已經發現了,怎麼辦?難道只有硬拼嗎?若琳想到這里,苦惱的皺皺眉頭。
「大人,我先上去看看,要是是他們,就給你們發信號!」「嗯!」
……一個人來探查?呵呵,機會來了!若琳向克蘭夫老師耳語幾句,又投給他一個自信的目光,就隱入樹叢中。
三五個士兵輕步移到附近,走在前面的一人似乎是頭目,頭目小心翼翼地撥開密葉,往里面窺探——然而,迎接他的,是幾個魔法和一道隔音屏障。他們死去之前,見到的最後一幕就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孩,臉上有些傷痕——雖然治好了全部傷勢,可是不知為什麼,臉上的傷口就是好不了——穿著破舊的衣衫,站在樹下,捏著手腕,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嘴角像是撕裂開來。如果他們沒死,這一幕恐怕就是他們一生的恐懼。
因為隔音屏障被及時設立,沒有任何響動傳出去,可是魔法波動,肯定引起了那部分人中的魔法師的注意。速戰速決,若琳三下五除二扒下一個小嘍羅的衣服,給自己穿上,然後在頭目的尸體上種下簡單的傀儡魔法陣,最後,處理了光溜溜的小嘍羅,自己躺在原來的位置上,順便往臉上抹了幾把泥,就像是被火系魔法所傷。
若琳剛剛完成這一切,就感覺到有幾十人飛奔著趕過來,不一會兒就來到了自己身邊。若琳知道這是其他人感受到魔法波動趕了過來,忙控制頭目虛弱的睜開眼楮,迷離的四處望望。傀儡不是自身,他所「看」到的東西,若琳是看不到的,她又不能讓頭目隨便找一個方向——雖然剛才有腳步聲,但是還是得等人說話了,才好做出準確的判斷,萬一弄錯的方向,豈不是告訴別人我是假的——只好讓頭目四處望一望。
幾十人中,領隊的似乎是魔法師。
「發生了什麼事?!」一個老氣橫秋的聲音從耳畔傳來,仿佛雷聲滾滾,震得人耳膜生疼。
「我們、我們被魔法陣襲擊了……是、是火系的,好像就我一個人勉強活了下來……」若琳控制頭目循向聲音的方向,回答道。因為是簡單的魔法陣,頭目的語氣很生硬,但是本來就是要犧牲的角色,若琳一時根本顧不了那麼多,只是暫時忽悠一下就夠了。
魔法師很顯然是起了疑心,半天也沉默不語,而後,他款款道︰「你是怎麼活下來的?為什麼他們全部都死了?你的兵死了,作為長官,活著也是要受死的!」
「對、對不起!長官,我活、活下來是為了為馬思帝國盡心、心盡力啊!」頭目答道,若琳還控制他張大了嘴巴,擺出驚訝的表情。
「哼!怎麼一向的回避主要的問題!你肯定有不對的地方!」魔法師冷哼道︰「為了大家的安全,就麻煩你犧牲一下吧!」說完,若琳就感覺一陣疾風刮過,之後,她就與傀儡失去了連續,熱乎乎且粘稠的液體同時濺到了臉上,微微的腥味隨之而來,似乎是頭目的血——這個領隊的可真是殘忍,一個「活生生」的人,就讓他用風系魔法絞殺了!
可是,這個領隊的不會也用同樣的方法處理剩下的幾個嘍羅吧!那計劃可就失敗了!
「剩下的,隨便找個地方扔了!」領隊冷冷的吩咐道。
若琳頓時松了一口氣,這樣就好,只要不是毀尸滅跡,她就能實施計劃。
「是!」幾人應道。一陣搖晃,若琳感覺自己的胳膊被一雙熱乎的大手捉住了,然後,被拖拽者在林中行進。腰部以下被摩擦的生疼,火辣辣的,若琳告訴自己要忍者,小不忍則亂大謀!同時,她又感嘆著馬思帝國對待死去軍人無情地做法——拋尸荒野,士兵們鞠躬盡瘁的為皇家賣命,到頭來,卻是這般下場!難道,人真的可以做到這麼無情麼?或許,世界上什麼人都有,不缺冷血的這一種。
大約五分鐘的時間,若琳感覺自己的都要磨破了,拖拽的人終于停了下來,又是一陣腳步聲,漸去漸遠,直至消失。若琳沒有起來,過了一會兒,又有輕微的枯葉破碎的聲音傳來,在之後,周圍終歸沉寂。
若琳出于警惕,還是再躺了五分鐘,在確認絕對安全時,若琳將眼楮睜開一條縫,看著夕陽的斜暉,映在樹葉上,隱隱綽綽。
事不宜遲,若琳「噌」的一下站起來,迅速隱進林中,又觀察了一陣,就順著印象中被拖拽而來的方向掠去。看來若琳的方向感不是很差,不一會兒就發現了馬思帝國軍隊的蹤跡。
剛才,死了幾名士兵,讓他們都警惕萬分,沒有貿然試探,只是在克蘭夫和拉蒂藏身地的附近駐扎下來,巡邏的士兵不少,交替也有條不紊,安排得十分得當。營地中升起隱隱的火光,似乎是在為不久之後的黑夜做準備。
今日,注定皓月當空,也注定我們的自由!若琳笑了笑,看著遠處半遮的夕陽。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馬上,就是末日的黃昏了。
現在的一切都顯得是那麼的平靜,只有若琳知道,一場出逃計劃,即將引發。
兩隊巡邏士兵交替,空檔!若琳眼楮一亮,就竄了進去,她後腳離開,下一波巡邏士兵就前腳跟到。
營地不大,若琳卻沒有小瞧這里,如果她猜的沒錯,這里的軍隊應該實屬精銳了,精銳士兵,怎麼可能沒有什麼防護措施呢?
若琳如黑暗下的精靈,在陰影中穿行,不久,她就發現,每隔幾米,都會有一個「醉酒」的士兵靠在營帳邊上,拿著酒壺喝酒,但是眼神雖然迷離,卻是向機關槍一樣不停地四處掃視,捕捉著可疑的人物。很明顯,這些「醉酒士兵」,就是暗哨,若不是仔細觀察、思考,根本不會考慮一個酩酊大醉的士兵會有什麼危險或是秘密。
又躲過一個暗哨的搜尋,若琳繼續向前,可是馬上,她就發現情況不妙!在她前方的必經之路上,緊接著就有兩名暗哨——剛才以為是幾米一個,若琳壓根就沒有想到還會有兩個接著的,現在躲閃,根本來不及!怎麼辦?算了,賭一下!
「唉呦!」若琳當即一個跟頭栽倒在地,同時發出一聲痛呼,舉起左手晃晃腦袋。
三名暗哨立刻發現了若琳這邊的情況,瞬間就看了過來,他們都很驚異,這個人,是怎麼躲過他們的目光,來到三人中間的?莫非,是若琳他們一伙的?!
若琳踉踉蹌蹌的站起來,捂著頭道︰「兄弟們,對不起,打擾了你們的雅興,小弟只是出來方便一下,對不起哈!對不起!」說完,就點頭哈腰的要走。
「站住!」一名暗哨暴喝道,立刻提起身旁的大刀,向若琳沖過去,然後一下架住若琳的脖子。
「大、大哥……你、你這是什麼、什麼意思……?」若琳聲音打著顫,雙腿直抖,「今兒這事,是我、我不對,您大人有、有大量,就放過、放過小的吧!」
暗哨在若琳背後,若琳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感覺他一頂大刀,撕裂般的疼痛從勃頸傳來,一抹血痕就出現在刀刃下,淡粉色的鮮血就順著刀刃留下。
「跟我去主帥那里走一趟!」暗哨冷冷道。之後,若琳就被架著脖子,從一條陰暗的小道中走過,直接被押到了一個燈火通明的營帳中。
這個營長裝演得很是華麗,四周都是金光閃閃的寶石,中間有美麗的女子表演者婆娑的舞蹈,兩側是擺滿了美酒和果實的檀木桌,上位,則是仿佛是黃金鑄成的寶座,瓖滿了名貴的寶石,此時,一名身穿長袍的中年男子正斜坐在寶座上,翹著二郎腿,顏色朦朧的欣賞著輕歌曼舞,手托酒樽,輕抿一口美酒,表情舒服極了。
暗哨也不怕打擾座上之人,直接開口道︰「大人!發現一可疑人,未經三人發現,來到我們中間!」
暗哨說的話很模糊,但顯然,座上之人是听懂了的。只見他聞言臉色就正經了起來,擺擺手讓周圍的人全部退下。舞姬們十分嫻熟的退了出去,沒有發出半點聲響,看來要麼踫到過很多次類似的情況,要麼是受過專門此類的訓練。而暗哨,也是一聲不吭的離開了,好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
座上之人眯著眼楮打量著若琳。若琳此時頭發有些凌亂,脖子上也染了血,臉上的傷痕略微有些刺眼,破破舊舊的士兵裝,就像是剛從死人堆里爬出來。
其實,他也猜得沒錯,若琳的卻是從幾個小兵的尸體中跑出來的,這身狼狽模樣,也是迫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