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亞齊聞言歪了歪,學著冉絮倒向一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躺好,這才繼續飯後話題道︰「我怎麼感覺,你的訓練方式特別不人道?」
這種訓練是她這種小身板兒的女人應該參加的嗎?
冉絮聞言不由側頭,笑幾聲,對他的怨念表示很逗,反問道︰「你多大了?」
凌亞齊頓時奇怪她問這個干嘛,張口正要回答︰「我……」
「別傻了。」冉絮繼續。
凌亞齊于是快速黑線,反應過來這兩句話其實是一句。
「嘶——」當即重新坐起來,凌亞齊瞅著冉絮眯眼,哼哼道︰「毒舌。」
冉絮見狀,也緩緩坐好。她要怎麼告訴對方,就算身體素質很高,可在打架的時候,也不一定會佔優勢呢?
搖頭,冉絮輕柔的兩手交握搓了搓,仰天長嘆︰「看來只能身體力行了。」
「哼。」凌亞齊嗤笑︰「你這個女人怎麼這麼不可理喻?」
說完他站起來,腳步飛快的走向升降坪……
「……」冉絮不由悶笑。
因為凌亞齊的體能要高出冉絮三極,所以除了水箱的訓練之外,還是冉絮比較慘。
過了兩天,喬做好左右兩件骨翼堊裝送來,加入了冉絮的訓練日程,兩個水箱也合成了一個更大的,足矣同時訓練兩人。
「所以……」凌亞齊看著眼前這個跟機甲一樣高的巨大水箱,只覺得深水壓力撲面而來,毫無底氣︰「這個又是要做什麼?」
冉絮此時站在一邊,邊往自己身上套輕甲式的防護服,邊漫不經心道︰「你要是願意的話可以先進去適應。」
「那你呢?」
「我今天就先不進去了,要試試骨翼堊裝。」
凌亞齊聞言,視線落在一旁冉依手里駕著的一堆金屬物體,喉嚨滾動,艱澀道︰「這個東西安全嗎?」。
「安全。」冉絮無所謂的拍了拍身上的防護服︰「穿這個就夠了,相當結實。」
「我給你幫忙?」
「不用,你先去做你的吧。」冉絮整理好防護服,將搭在背後的帽兜提起來扣在頭上,再從側面把護臉的面罩拉過來,幾個接口連在一起系上,只露出一雙眼楮。
最後戴上頭盔,冉絮嚴嚴實實把自己包裹起來,完成了所有保護措施。
骨翼堊裝按照黑騎上的比例,完整縮小到冉絮現在能使用的範圍。冉依把它們遞過來的時候,就見九根細長的鋒刃被一個臂環樣的東西連接在一起,儼然已經密不可分,做工非常考驗眼力。
將胳膊伸進那圓形臂環的中央,上好外部保險之後,骨翼堊裝就牢牢綁在冉絮手臂上,九柄刀鋒呈合扇狀垂在她小臂外側,直指在地面上。
就因為冉絮本身不是黑騎,無法給骨翼堊裝動力,……所以喬在骨翼堊裝的臂環上安置了開關功能,讓冉絮可以自由控制。
此時只戴了右側的一件,左側的骨翼堊裝冉絮暫且放下,畢竟還是不熟悉,一個都沒辦法駕馭的話,兩個一起戴那不是純找死。
「開始了。」
冉絮深吸口氣,左手去模右側骨翼堊裝的開關,打開之後,冉絮的精神力才小心翼翼的接觸骨翼堊裝的啟動命令,輸入口令道︰「啟動。」
臂環瞬間亮起來,冉絮只覺得整只手臂都開始漸漸發熱,拉扯的力越來越強,胳膊也被牽動著向外拉……
左手快速拉住右臂,冉絮暗自咬牙,反正穿著防護服,她就豁出去了
隨後十幾分鐘,凌亞齊就看見冉絮奔跑過程中身上不斷的冒出火星,刺耳的鏘鏘聲分外滲人。
以至于他最後根本無法控制自己,慘不忍睹的大吼道︰「小心」
只覺得冉絮下一秒就要血濺當場,凌亞齊不由頹廢捂臉,心道幸虧這防護服質量如此之好,否則冉絮就算是長上十條八條腿的……也不夠它砍
本以為只是有驚無險,可誰知,凌亞齊下一秒就听見咚一聲重物砸地的聲音,冉依驚呼之後,訓練場里突然安靜下來。
「冉絮」凌亞齊瞪大了眼,腳步飛快的朝冉絮跑過去。
費力的卸下骨翼堊裝,冉絮這邊只覺得一陣頭暈眼花,身上無處不痛,冷汗涔涔。
當即撐起來看身上,左右模了模,發現四肢都還在,不由舒了口氣。這時候凌亞齊也到了跟前,一副相踫不敢踫的樣子,小心翼翼蹲下來道︰「活著呢?」
「……」你去死吧。
凌亞齊見她剛才還在動,這時候卻不再動,頓時以為冉絮已經昏過去,當即伸手模索著圓圓的頭盔,把它當帽子摘了下來。
解開防護面罩,只見冉絮一張臉慘白,人卻是清醒的。
他當即道︰「摔了?」
「……」你才摔了,你quan家都摔了
冉絮滿頭汗,手指抬起來指大腿︰「腿……斷了。」
冉依蹲在一旁,冰冷的小臉兒更是森寒到恐怖,極為認真且輕柔的將冉絮四肢、腰肋模了一遍,這才一言不發的站起來,蹬蹬跑出去找人了。
凌亞齊打了個寒戰,突然覺得冉依發狠起來,不比冉七冉九好相處……頓時啞聲道︰「看她的樣子……冉絮,你好像不僅是腿斷了。」
……
事實證明,骨翼堊裝的力量不容冉絮「豁出去」,偏離控制的瞬間她就應該停止骨翼堊裝,結果不查,被骨翼堊裝一連敲斷了包括右腿骨、肋骨在內的好幾根骨頭。
「好好補鈣。」
這是凌亞齊憋了半天,唯一想出來的既實用又關切的話。真的,他此時突然覺得自己應該把冉絮當做女人來看,畢竟兄弟什麼的,他不用憐惜。
可不正經慣了,讓凌亞齊跟冉絮不貧一次,實在是艱巨的挑戰。
治療艙上半部分露出幾個巴掌大的空隙,從里面可以看見冉絮水鬼一般飄蕩又蒼白的臉,此時從內部通訊器听見凌亞齊安慰性的建議,當即側過身湊在觀察窗前,垂著眼皮擺出一個灰暗的表情——
凌亞齊,能不能說點好听的……
「呃……放心,過幾天你就跟新的一樣。」
「……」
「明天你出來,我請你吃好吃的?」凌亞齊把臉湊近,笑露兩排白牙。
冉絮毫不猶豫捂住窗口,禁止偷窺。
「……」凌亞齊直起腰來,伸手去點冉絮那頭貼在觀察窗的手掌︰「喂,骨翼堊裝簡直就是超級凶器,你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其他選手著想吧落下心理上的病根怎麼辦?」
「凌先生。」
凌亞齊回過頭去,就看見阿七站在他身後,笑的十分溫柔。
不妙啊……
凌亞齊黑線,相處一段時間,他現在也能感覺到這位艦長有些時候的心情。
比如現在,冉七就絕對處在陰暗的邊緣……
「請您去吃午餐。」
「呃,好……」凌亞齊訕訕回頭,頗為同情的看了一眼治療儀︰「那冉絮,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凌亞齊走後,阿七緩緩走近了治療儀。
邦
手掌猛的拍在其上,阿七的戒指與金屬表面發出清晰的磕踫聲,隨即山雨欲來般開口道︰
「真能折騰,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