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見這一聲小絮叫得親切,冉絮不由黑線,對凌聖橋熱愛稀有物品的執念有了新的認識。
天珂七色茸草,向來被譽為是色彩餃接最和諧也是最全面的植物之一,很受追捧。但由于其生長期過長,前期投入太大,以至于玩一個賠一個。所以現如今大多數人雖然欣賞,卻也不會養起來。
有大面積種植的公司,便是為了天珂七色茸草生長成熟之後,由色彩不一的團狀茸草凝結而成的寶石晶體「天珂」。
以這個基礎,年份越久的天珂寶石成色就會愈加濃郁艷麗,同時散發出奇香,極為貴重。
而對于今天賀禮的選擇上,冉絮覺得在奢侈與稀有之間找一個交叉點實在不容易。最後經過深思熟慮,冉絮拿著鏟,決定去惡魔茸草的腳底下摳出一簇天珂七色茸草去頂包。
結果當然是好的,因為凌董事長不是在剛才就極為欣慰的道︰「完美」。
……唉,真是不枉她在花園里小心翼翼挖了十幾分鐘,還努力催長,現在賣相這麼好,凌聖橋滿意,她也感到欣慰。
冉絮笑道︰「您喜歡,自然就不算破費。」
這句話無疑變相承認此株天珂七色茸草實在屬于「破費」的層面,但于其說是討好,凌聖橋更多感到的是對方的客氣。
當下他點頭,開懷笑道︰「喜歡,的確喜歡」
老狐狸腦海里轉著彎,對孫子新認識的這個朋友不由重新審視起來。這種大片結晶、仿佛從未采摘過的幾百年天珂七色茸草,其價值不言而喻,但他更好奇的是,半天時間,足矣準備嗎?
如果是提前便準備好的,事情難免不單純起來,而如果是自己家的收藏,就說明對方的財力有相當的水準。除去這兩種可能,如果真的是在這半天時間里準備賀禮,那就更加要人細想了——冉絮背後是否有人支撐?要不然,如此財力、人脈,是單純的年輕人能擁有的?
「這麼大的天珂茸草,真真是稀罕的東西。」簡沉祿認同的點頭。
「丫頭,恐怕是花了一番功夫吧?」凌聖橋笑眯眯問。
可冉絮聞言卻搖頭,很老實的答道︰「本來是朋友家里收藏的,但因為我短時間內也沒辦法找到其他的東西,便去要了過來。東西是找對了,可游說,我是花了一番功夫呢。」
話音剛落,凌聖橋哈哈大笑︰「你那朋友定是心痛的,如此看來,我還間接奪了他人所愛,實在罪過」
周圍人跟著笑起來。
冉絮黑線,你們笑點未免太低了吧用不用這麼迎合
凌聖橋其實還想探探冉絮的來歷,可周圍這麼多人,想也知道是好奇的。于是他也不問了,又借著天珂七色茸草的話題閑侃幾句,便叫大家都隨意散開,不必顧慮。
隨後,音樂很快換成舞曲,上層人士才藝表演時間到,眾位積極投入……
凌聖橋心想,若是他懷疑冉絮的身份,結束後一查便知。現在簡沉祿在,他自然不會再硬拉著這幾個小輩陪他,當下讓凌亞齊帶著冉絮幾人去說年輕人話題,好好玩。
走開小段距離,凌亞齊便加快腳步,很有逃跑的意味。
「好歹你也是這家的少爺。」冉絮嘴角弧度向小九式純潔靠攏,語氣卻頗為恨鐵不成剛︰「跟我們在一起,你不用招待客人了?」
「不用。」凌亞齊無所謂︰「反正他們也都習慣了。」
平時凌亞齊自然是招待的,可今天冉絮他們在,有他陪著,前來試探騷擾的人就會少很多。而且在凌亞齊看來,冉絮的真實背景連他也不清楚,如果有人問起,她肯定同樣瞎編一通。這里各界人士混雜,如果冉絮無意間說了什麼讓人家忌諱的話,難免會招來麻煩。
那邊冉絮黑線看凌亞齊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長久以來想不通的問題終于問了出口︰
「難不成,對外宣稱的繼承人信息是假的?」
近距離接觸凌聖橋之後,她現在從血統上懷疑凌亞齊根本就是為了保護真正繼承人而出現在眾人面前、光知道玩樂的假貨。
「真的啊。」凌亞齊拍拍自己胸口,好像是說明一只無關緊要的花瓶︰「我就是凌氏企業的繼承人,不像嗎?」。
「……」你哪里像
仿佛看出冉絮目光殘念,凌亞齊訕笑道︰「這也不是我能決定的事,該繼承,也就只能繼承。」
「……」哈,哈哈,你小子,有凌氏企業給你繼承,你還說的像被強迫一樣?
冉絮的視線愈加火辣辣,但凌亞齊此時完全無辜,沒感覺自己口氣有什麼不對。
沒繼承人自覺的少爺,偏偏還覺得自己繼承沒什麼不對,冉絮對此表示,凌亞齊要被*的地方還有很多。
「可我也不想繼承凌氏。」凌亞齊隨即苦惱般道︰「所以,我打算等我繼承之後把凌氏賣掉……」
「……」冉絮頓時再次遭遇驚天霹靂的妄言,更覺逆耳,于是沉默片刻,陰森森開口︰「凌氏就不該給你繼承」
「可是我爸懶得繼承,硬要推給我,我爺爺也要我繼承。」
他們那是瞎了眼,可你也不能看不清自己啊
「沒有這份家業。」冉絮端著酒杯甜笑︰「你怎麼活?」
「怎麼不能。」凌亞齊頓時覺得冉絮的諷刺毫無根據︰「就算去當機甲師,我的水平不是也高出很多人之上的嘛。」
「那既然這麼有前途,凌董事長為什麼不同意?」
「他沒不同意。」凌亞齊想起什麼,臉色又菜了︰「他直接讓我去服兵役,跟我爸一樣先弄個軍餃,隨後五十年內就退役,剩下的時間用來管理公司……干脆忽視我的意見」
冉絮听到這里,不由奇怪︰「讓你服兵役不是剛好,還可以操作機甲。」
你不是一直嚷嚷著說喜歡麼。
凌亞齊聞言很怨念的瞅她︰「我們家已經有一個高級將領,也不需要我再去掙個軍餃。人生才剛開始,怎麼能被扼殺在家族企業里呢?再說,我平時很多事忙不過來……」
他還沒說完,冉絮就哎呀一聲嬌弱驚呼,細高跟在踉蹌中「不小心」踩上了凌亞齊的腳背。
「……」凌亞齊忍住將要月兌口而出的痛哼,身手扶住了似乎有滑倒跡象的冉絮,不由自主彎腰,磨牙低聲道︰「腳,腳拿開」
冉絮聞言趕緊挪開腳,非常不好意思的道︰「凌少爺你還好吧,我,我不是有意的……」
只見凌亞齊鞋子上清晰可見一個圓細的鞋跟印記,不淺。
「……」
凌亞齊滿頭黑線,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