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中相見,夢醒分開。
從床上爬起來,去桌前倒杯水,還沒來的及喝,就听到外面守衛來報,「解語將軍請主將過去」
我應一聲,連忙喝口水,跟著守衛去找解語。
還沒到解語帳篷,就看到跪了一長排的人。我好奇的問守衛怎麼回事,守衛做了個噤聲的姿勢,讓我趕緊去帳篷。
見到解語時,他正摔著桌子撒氣,清水被他斜放床上,衣服松散著。
一見到我來,解語又是猛摔一個水壺,朝著帳外大聲喊道,「他們不讓老子把龍清水帶出去」
「為什麼?」
「還不是以前的破理由」解語怒氣沖沖道,「老子還沒受過這種氣跪你讓他們死跪著老子這就帶著龍清水飛回去」
我把清水放平,勸他道,「你要是真想這樣做,就不叫我過來了。」
「老子就算要帶龍清水走,至少也要讓他跟你再見最後一面啊」
我對「最後一面」這個詞真心的不喜歡,埋汰解語道,「說什麼不吉利的話」
解語瞪我一眼,「現在你還講究這個你的旨意已經放下去了,他們根本不听,一個兩個也還好,你看看外面跪那一長溜,就算一個一個的殺,也要殺好大一會兒」
對于他們能如此的堅持,我也很驚訝。
「急也不是辦法,我出去看看。」
「去吧去吧」解語煩著揮手。
能把解語煩成這樣,他們也真有本事。
帳篷外,帶頭跪在第一位的,是一個白胡子花花的老頭,仔細一看,有點眼熟,不正是那天大殿上被龍後吼到裝昏的那位嘛……
我蹲在他面前,問,「你帶頭的?」
老頭看我一眼,哼道,「禍水誤國」
嘿我招他惹他了
我好脾氣的問,「你這是何意?」
「你竄唆解語將軍要把太子弄去玄冰之地,太子身為東海之重,怎能棄東海不顧,自己躲到玄冰之地養傷,讓東海的子民活在水火之中」
我在心底冷笑,說的挺好听的。
望一眼跟在他後面的幾個四海的大臣,一並問道,「其他三海,是不是也覺得,太子不該去玄冰之地養傷?」
幾人私語一陣,齊齊回道,「不該」
我指著為首的老頭道,「你說說看,如果沒有太子會怎麼樣?」
「群臣無首,士心渙散」
老臣說的悲涼,我又問,「那,如果太子死了會怎麼樣?」
「你」老臣伸手一指我,「你竟然咒太子死」
「不是咒,是實話。」我站起身,望著跪成長長一排的四海子民,問道,「你們覺得,你們能擋著龍傲天再來偷襲太子嗎?」。
這次他們倒是回的齊,「誓死守護」
「好」我拍手,「那你們猜,太子為何現在還未醒?」
「解語將軍說,太子體質不好,恢復的慢。」
「騙你們的。太子縱使體質再不好,也是仙龍之身,普通的傷痛,早就該好了。」
「那是為何?」
我重新蹲下來,朝老頭道,「跟神珠有關系。太子受了汨陸一掌,先前有神珠護著,掌中夾帶的毒沒能擴散,現在神珠被偷,毒已經在他的身子里慢慢的擴散了,等到黑毒霸佔他全身的時候,太子就歸西了。」
我故意用低沉的聲音說,是想嚇嚇老臣。
沒想到老臣听完,一臉的不信,「要是真是如此,縱使去玄冰之地又有何用。」
我不禁生氣,怒瞪老頭道,「玄冰之地屬于極靜之地,之前汨陸就被封壓在那里。在那里,可以壓制黑毒的蔓延,雖然不能解毒,但可以拖延時間。」
「一派胡言」老臣別過頭去,好似我怎麼樣費心騙他一樣。
我重新站起身,大聲問眾人,「你們是不是也覺得,我在說謊?」
眾人紛紛點頭,我又問,「那如果太子因為沒有及時去玄冰之地靜養,最終導致不幸身亡,是誰的責任?」
眾人一概不回話,開始紛紛私語。
老頭猛然站起身,沖我道,「你三番五次的咒太子死,你是何居心太子縱使有個三長兩短,也是被你咒出來的」
「你放肆」
老頭一瞬間的愣神後,大怒道,「你憑什麼吼我」
我從戒指里掏出老龍王給的龍劍,持劍相對,「就憑這把劍。」
老頭見到龍劍,立即又跪了下來。
我將龍劍舉起,再次大聲問眾人,「你們誰還要擋著太子去玄冰之地養傷?」
眾人再也不敢說話。
只有老頭在那里怏怏的自言自語,「完了,東海完了……」
舞一個劍花,劍起劍落間,削老頭一縷白發,嚇得他一抖跪坐在了地上。
持劍質問老頭,「你帶頭抗旨起哄,危言聳听,是何居心」
老頭一怔,怒聲又道,「禍水誤國」
我將龍劍又往前抵上一分,「說是不是龍後派你帶頭起哄的」
老頭仿佛受了莫大的侮辱般,大聲喊道,「老夫的一片居心竟然被當做驢肝肺老夫不甘啊太子啊你起來看看吧……看看這個禍水是怎樣侮辱老夫的,老夫冤枉啊……」
「閉嘴」我收起龍劍,朝老頭道,「收起你的那副戲架子,此事我不追究你的責任,但你也莫要在出什麼ど蛾子。太子必須去玄冰之地養傷,不然,耽誤了病情,你們誰都付不起這個責任」
老頭呆愣著听我說完,半響才恍惚回過神,問道,「太子真是重傷不治?」
「你才重傷不治」我瞪一眼老頭,「只是還沒找到可以解毒的方法。」
「若是……若是找不到解藥,太子還能撐多久?」
「沒那可能。縱使上天入地,我也會找到解藥在此之前,所有的事情都交給解語將軍處理。」我盯著四海的幾位忠臣,加重語氣道,「在此期間,我希望你們不要出什麼狀況。不然,沒人可保你們無事。」
我這麼說,可不是嚇唬他們。若是他們再鬧什麼狀況,我當真不會管他們是不是忠臣。
他們是忠臣,可也是愚臣。
那些為大局著想的思路,只會害了龍清水,我不能讓他們有主動的話權。
封了老臣的話茬,我又一次朝眾人道,「沒有意見的,就散了吧,有意見的可以過來問問我手里的龍劍,讓龍劍告訴你們,該怎麼做。」
我秉著龍劍站在帳簾前,看跪在那里的人群從動容,到慢慢有人走,又到慢慢只剩幾人,我覺得勝利在望。
守衛一直站在我身後替我壯聲勢,看只剩幾個人了,便小聲朝我道,「要不我讓幾隊戰士起起哄,讓他們散了?」
我搖頭,「不可魯莽。」
守衛又退站到一旁,低頭不說話了。
末了,老頭突然站起來,重重的叫一聲「罷了」拄著拐子走了。
老頭一走,剩下的幾個人也相繼的散了。
看人都散了,我重重的松一口氣。
不料,這口氣還沒松完,就看老頭又回來了,拿著拐子指著我道,「太子有個三長兩短,都是你咒的」
這話听的我哭笑不得,卻也不想再同他爭辯,轉身進了帳篷。
一進帳篷就看到解語正一臉煩躁的望著我,「也就你會跟這群老不死的扯這些」
我放下龍劍,撿起水壺看里面還有水,就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下肚後才回道,「他們都是老臣重臣忠臣,他們這樣也是為大局著想,剛開始我的無禮是被迫之措,清水以後還要靠他們扶持,我不能把他們全得罪了。」
解語白我一眼,也沒說什麼。
「他們已經散了,你把清水帶去玄冰之地吧,這里我先看著。」
解語好奇的問我,「你不過去?」
「四海現在只有你和我撐著,我不過去了。你速去速回,我還要趕去東海守著,不能讓龍傲天毀了化水池。」
「也好。」
解語把清水打橫抱起,一路暢通無阻的去了玄冰之地。
我送他們到玄冰之地的入口,送他們進去之後,轉身看到一個人正盯著玄冰之地的入口看。
那人發現我在注意他,臉上一閃慌亂,轉身走開了。
我心生疑惑,拉住一個守門的小兵問,「他在這多久了?」
小兵答的仔細,「你們沒來他就來了,剛開始是在一旁躲著,兄弟們看見了,見他只是呆在那里看,就去問了問是哪里的,確定是咱們的人,也就沒趕他。後來太子和將軍進去之後,他才走出來的。」
「可知道是哪個海的?」
「問了,四海在一起這麼久了,差不多都認識了,不過看他面生的很,不放心就派人去問了,他拿的是南海的令牌,說是南海營宮的。」
「營宮?」我對南海不太熟悉,于是問小兵道,「你對南海熟悉嗎?」。
小兵笑著說,「小的是東海的。不過……」小兵拉著另外一個守衛道,「他是南海的,主將有什麼問題可以問他。」
那守衛沖我行了個禮,問道,「主將想問小的什麼?」
「你知不知道,營宮是屬于南海哪的?」
「小的以前就在營宮當值,營宮是營龍王的行宮,在南海最東邊,處于與西海的接壤處。」
「那你可見過剛剛那人?」
「小的沒見過。剛剛去查他牌子的時候還好奇,怎麼從沒見過他。」
「嗯,謝謝了。」
沖守衛們道了謝,我起身去追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