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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戲弄你和我。」末日思考了半天,才說出這麼個理由,其實,他只是憑著直覺,並沒有證據。
「他沒有惡意,朋友間開開玩笑而已。就想你其他的族人和我們之間,偶爾也會這麼玩。」花蕊兒對這個回復顯得有些不滿,頭疼該怎麼扭轉好這兩人之間的關系。
以往,末日肯定不會在說什麼來反駁花蕊兒,但今日他露出執拗倔強的本性,「總之,他是壞人,我們不會和他多接觸。你如果願意,隨你,我們會盡快離開。」
說完,末日轉身不再看花蕊兒一眼,滿懷心事的對著花妃的畫像。他想不通,自己為什麼第一眼見到墨殤,就覺得厭惡,到後來,腦海中居然冒出了一個念頭,他最愛的花妃,就是這個人給害死的,有股想上去殺了墨殤的沖動。
他極力克制下來。沒有回憶起整個事情經過,他無從分辨真假。
花蕊兒詫異末日的態度如此堅決,心想︰離開百花圃也好,墨殤確實是危險人物,離開了可以少接觸,少煩惱。于是,明確的表示了自己的贊同,可仍依舊不依不饒的想改變他的看法,最後,見效果甚微,簡直對牛彈琴一樣,惱怒的一把扯過不理睬她的末日,「說,到底什麼原因,你覺得他是壞人,別告訴我就是直覺而已在他沒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之前,你讓我如何相信?」
「花妃的死,和他有關。等我弄清楚真相,我會告訴你的。」末日甩開花蕊兒的手,直接將她推之門外,而花蕊兒完全呆傻住了,心中是半信半疑。
回到自己屋內,花蕊兒將紫魅的原形從靈御珠內取出,端正的擺放在窗台上,然後開著妖魅的紫色花朵,趴在窗台上發起呆來。
她既相信末日不會說謊,墨殤完全有可能這麼去做;又為墨殤叫屈,怎麼看他也不像那種壞人,指不定是末日故意為之,即可堵了她的疑問,還可破壞她和墨殤之間的關系。
花蕊兒對著紫魅自言自語,真希望他能幫她出個主意
兩日後,花蕊兒決定去找墨殤。一來要求他下旨,將百花圃的重建停工;二來想要試探下墨殤,是否知情花妃之死。
對于花蕊兒的求見,殿門前的太監侍衛不敢過多阻攔,很快傳來話,由一位老太監領著她去了御花園。稍等了片刻,墨殤才駕到。
御花園依舊是繁華簇錦,美奐美輪。無論是墨國的戰火,還是皇宮內的亂事,都沒有受到波及,甚至,好像從未發生,一切都回到最初,她在這里第一次見到墨殤的時候。
唯有一點不同,當日,墨殤靜靜的站在百花叢中,有著比花還寂寞的神情,是的,那時候他的安靜祥寧,實則透露的是寂寞;而今日,他含著笑意,優雅的從花叢中邁過,看上去春風得意,意氣風發,那些花,只稱得他越加耀眼。
在涼亭內坐下,墨殤差人奉上茶水糕點,並端來了一盤圍棋。
「先陪朕下幾盤,看看你可有長進。」墨殤戲謔的眼神看向花蕊兒,手中卻在網格的棋盤中央,落下了一子黑棋。
花蕊兒回敬一個白眼,跟墨殤下棋,她是找虐,從教會他開始,她就從來沒贏過。
在黑子旁放下一顆白子,花蕊兒縮回手,抬頭問道︰「你心情很好呀有什麼開心事?」
「嗯。」墨殤下棋的時候,特別的認真,從而有種吸引人的魅力。他又將一子落下,「近日,各國陸續派出使臣出使墨國。」
「搞什麼把戲?他們想干什麼?這不才剛打完?」花蕊兒想都沒想,月兌口而出,手中也一樣,直接將白子堵在兩顆連著的黑子前面。
「什麼理由的有,有要來簽署友好鄰邦的、有要來和親的、還有……」
「啊?哈哈,那可要恭喜你了,不但可以斂筆大財,充實國庫;還可以坐擁美女,充盈後宮。」
一直沒抬頭的墨殤,被花蕊兒的笑聲吸引,抬頭微笑地看著她,然後極其認真的口吻說︰「是呀,打了一仗,正好補上這筆錢;剛好,朕也失去了一位皇妃,正好重立一個。不過話說回來,朕這可都是沾你和末日的光。」
花蕊兒臉一陣紅一陣白,尷尬萬分。墨殤話中失去的皇妃不就是璃姬嘛,而她好歹也是當事人,這不是諷刺她嘛而後面那沾光之說,明則奉承,實則也包含譏諷韻味。
瞪了一眼墨殤,花蕊兒不再接嘴,擺出副專心下棋的姿態。
對陣了十來回合,花蕊兒依舊敗下陣來,無奈的苦下臉,回應墨殤取笑般的表揚她稍有長進。
「不下了我找你有事的。你能不能下令,讓他們停工呀」花蕊兒不願意耗下去,直接開門見山的提出請求,然後擺出了個理直氣壯地的理由,日夜趕工下,她回來的這兩天,就沒睡個安穩覺。
墨殤盯著花蕊兒看了半天,直看到她心虛的撇過頭,也沒有回復,而後又看似思考衡量般,端起茶抿了一口,就是不開口答應。
花蕊兒等了半天,真想劈頭蓋臉的教訓墨殤一頓,可她自己也不明白,同樣是恐怖人物,為什麼對著墨殤,就不能想對末日那般肆無忌憚?無奈,只好天真傻笑,討好般的催問答復。
「你想要停工不難。」墨殤狡黠的一笑,看到花蕊兒露出欣喜和感激的表情,卻搖了搖頭,放下茶杯,指指棋盤,「什麼時候下贏了朕,朕什麼時候下旨停工。」
「什麼?」花蕊兒火冒三丈,拍桌子跳了起來,整個聲音提高了八度,「你,你這不是故意刁難嘛別說我在練個十年八載的也下不贏你,就算能贏又怎麼敢呢?再說,等我贏了,百花圃早就竣工了。我告訴你,我們不會總住你這,你修百花圃也沒用,我們不會領你人情,你不停工可以,你愛干嘛……」
「你來找朕,停工是假,告訴朕,你們要離開才是真,對吧」墨殤苦笑一下,又透著失望和落寞。
「我,……」花蕊兒語結,被墨殤一語說中目的,腦袋頓時卡殼了,不知道下面該說什麼,是解釋原因,是借口掩飾,還是極力否認???
「你們要走,隨時可以。朕會下令,百花圃夜間停工。修百花圃不是為了你或情花,只是朕自己一點回憶和奢望。」墨殤的眼神飄渺的看向遠方,當初變成小墨桑的樣子,哄騙花蕊兒,跟在她身邊,又歷歷在目。
那段時光,給他留下了深刻的記憶,幸福快樂也好,悲傷痛苦也好,即使充滿了狡猾奸詐的手段詭計,依舊是他人生的一段亮彩時光,所以,他想留下百花圃,想留下的是這段時光回憶,不管花蕊兒最終,是否還會住在那里。
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沉悶起來,誰也沒有再開口。
墨殤的話,至少可以算是表態,花蕊兒也知道,她若堅持離開,墨殤不會強留,只是自己這麼做,確實為了情花族好,但同樣傷害了墨殤,難道,墨殤就不是她的朋友,就不值得照顧了嗎?內心泛起了同情和猶豫,明知情花族是大多人的利益,自然要比墨殤個人的情況重要,何況,他們離開又不是跟他絕交,或生離死別的,「你,別這樣,我們還是好朋友呀……」
「不用安慰朕,是朕自私了。」墨殤一陣輕笑,緩解了兩人間的難堪,隨後詢問末日的情況,更加不掩飾的道明,「昨日,朕見到末日,他好似不認識朕,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隱瞞了朕?」
「末日醒來,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不過,這情況不會維持太久,他正一點點找回記憶,時常想起很多事情。」花蕊兒見隱瞞不住,索性直白的告訴墨殤,而實際情況也確實如此,不怕墨殤無所顧忌。暗下,她也仔細觀察著墨殤的表情變化。
墨殤自然而然的流露出對朋友遭遇的惋惜和同情,「是否需要我讓御醫前去看看?」
搖搖頭,花蕊兒告誡自己,真受了末日的蠱了,不管墨殤是真是假關心末日,她要做的都是讓他們友好相處,不然,她夾在中間,豈不要左右為難?「末日告訴我,看到你,讓他想起了花妃,說實話,你和他曾經是好朋友,應該對花妃也很熟悉吧。」
「花妃本就是朕的宮女,因末日喜歡,才送于他的。」墨殤露出一臉羨慕的眼光,轉而又取笑花蕊兒,「我以為你和花妃長的一樣,他看到你才會想到她,卻不知,我也能讓他想起花妃,看樣子,以後我要多去和他聊聊。」
「無聊你昨天還沒玩夠呀」花蕊兒想起來就頭疼,墨殤要真這麼老去刺激末日,她不就要跟在後面給他「擦」嗎?
「花妃嫁給末日後,深居簡出,我幾乎就再也沒見過她,也沒過問過,直到後來才知道她自殺,引起了情花族的驚變,你若想了解什麼,我可給不了你更多的信息。」墨殤何等聰明,不知是否看出花蕊兒的用意,先出口絕了她的試探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