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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憎恨所有的感情嗎?那你父親對你的愛也連帶憎恨嗎?」。花蕊兒心中生起了莫名的悲哀和同情,在墨殤的心底竟然是如此的黑暗,「你有沒有想過,你父親對你的不離不棄,就是希望你能看到,這個世間還有美好的事物存在,還有對你好的人,值得你信任的人……」
她自認自己不是聖母瑪利亞,循循教導世人;也沒末日之前的那般高尚的情操,去挽救世人;只是對于墨殤,還當他是朋友,也只是朋友……
「想我離開,我走就是。」見墨殤沉默,懶得反駁,花蕊兒停住了話語,嘆了口氣,朝營帳外走去。
與墨殤插肩而過的時候,被他冰冷的手輕輕拉住,花蕊兒稍稍一用力,便掙月兌開來,側目對他說道︰「本來我還有件事想你幫忙,我在刺客組織發布任務,沒有被受理。不過,現在用不著了,因為我知道,你沒把我當朋友。」
「其實,這才是你來找我的主要目的,對嗎?在你心中,我也不過一個微不足道的‘朋友’而已,對嗎?你來這明面是幫助了我,實際上是想我欠下人情還回報給你,才故作大方的把自然精靈給我,對嗎?」。墨殤問的有些無力。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知道了,又能改變什麼?
「真正的朋友沒有什麼微不足道之說。我想幫你,盡能力幫你,你偏要誤會和扭曲,我無話可說。」花蕊兒不想解釋,越解釋越容易描黑,「早知道你會這樣,我不如直接讓末日出面,枉費這麼多心思。」
離帳門越來越近,花蕊兒心中的難過也越來越大。她突然感覺,只要跨出這個門,她和墨殤以後將會形同陌路,成為兩個沒有關系的人,心底里有種不舍,為什麼?為什麼和她親近的人,都會一個個離開?
最早的火舞,差點就死了,即使現在,依舊沒有記憶;月華,被留下照顧他;贏五贏九,和有好姐妹銀珠,也都留在赤國;忘年交童蛤,也不得離開;原本陪在自己身邊的紫魅,卻落得了這樣一個下場。在這個墨國,還有幾個朋友,幾個可以推心置月復的朋友。
竹妃、簪華和煙黎他們,不是不值得深交,只是找不到與火舞、月華相處來的那種友情,而末日,說不清道不明,總不願意和他有過多的親近。
只剩下個,還能談談心思的墨殤,卻要這麼放棄的離開,結束了友情嗎?
花蕊兒埋怨起自己的優柔寡斷,這是分開讓墨殤冷靜下,又不是兩人絕交,沒有生仇大恨的,跟結束友情扯不上關系呀。經過這麼一想,總算心里稍微好受點,邁開步伐,走了出去。
門外的士兵見花蕊兒出現,連忙行禮,雖然詫異她這麼晚還要出去,卻不敢多嘴詢問。
寂靜的夜里,軍營也安靜下來,沒有白日里的喧鬧,更顯得沉重和嚴肅。當空的月亮投下朦朧的月色,一個個黑色的營帳,如同披上了白紗的披風,而值守將士巡邏的身影,在月光和篝火的交相輝映中,拉出或長長的,或高高的影子,倒影在地上或營帳上。
花蕊兒順著影子去找巡邏的士兵,她不知道小Q龍此刻在哪個營帳呼呼大睡,或許是鬼混完的黴酊大醉。不愧是小Q龍的主人,果然不出花蕊兒所料,在士兵的帶引下,穿入一個營帳,找到酗酒的小Q龍,它早就醉的不省人事。
打發走士兵,花蕊兒找了塊干淨的墊子鋪在小Q龍身旁,倚著它坐下。現在她只有等小Q龍醒來,可她已完全沒有睡意,不由尋思起,下面該怎麼辦。
刺客組織那,墨殤幫不上忙,而留在墨國,顯然人單力薄。要不要考慮下,回赤國去?
次日,小Q龍醒來,看到花蕊兒倚著它睡著了,納悶了好一陣,卻不驚擾她乖乖的趴著,直到花蕊兒醒來,告知要回宮去,著實不解的詢問,得到她不耐煩的呵斥。
營帳外,將士們圍堵著,極力勸說和挽留,戰事雖然好轉,但還沒有完全勝利結束,他們心中都有一個模糊的概念,花蕊兒留下來,對陛下有益,和小Q龍留下來,對戰事又有威懾力。然而,墨殤陛下沒有親自來挽留或相送,回想之前他突然不見,指不定因為這個而鬧了矛盾。
身為臣民,他們有義務為陛下排憂解難。可是花蕊兒心意已決,惱火之下,命令小Q龍直接離開。
小Q龍似乎對軍營戀戀不舍,在上空盤旋長吟了幾聲,才背著花蕊兒飛往墨都,其實,這幾句龍呤,算是他和墨殤的道別,他倆都有身為變異之人的惺惺相惜,和不為人知,道不清的心酸歷程。
不枉小Q龍頂著挨罵風險的道別,營帳內的墨殤終于坐不住了。昨晚花蕊兒離開,他就開始後悔,後悔自己的感情用事,莽撞失態,可他又拉不下面子,去哄回花蕊兒。嘆了口氣,溫雅的笑容和姿態重新回到了有些頹廢憔悴的墨殤臉上、身上。身影一閃,追著兩人而去。
高空中,仰面半躺著的花蕊兒,看著離她如此接近的藍天白雲,感受的拂面而過的涼風,很努力的把煩人的事情拋在腦後,盡量享受著空靈放飛的心境。
許久,突然發現,白雲,似乎一動未動,連涼風也靜止停了下來。
花蕊兒下意識的爬起身來詢問小Q龍,眼楮也四下瞧瞧。不等小Q龍回答,她已然知道原因。
一身黑袍的墨殤屹立在她們面前;小Q龍已經停下飛行,和墨殤大眼瞪著小眼;兩人雖沒說話,卻自有交流的方式一樣,無視花蕊兒的存在,在互吐離別情愫。
花蕊兒心里不是滋味,到不是因為兩人對她的不理睬和忽略,是不知道現在該如何面對墨殤。剛才她還慶幸,墨殤沒有出面挽留或相送,免去了尷尬,可這會兒又突然冒出來攔截,到底是何意思?她又該說什麼,怎麼做呢?
賭氣的轉身,憋過頭,同樣懶得理會墨殤。或許,他只是來和小Q龍打個招呼,和她沒有半點關系。
「真走,也不和我說一聲嗎?非要和你來的時候一樣,之前是為了給我驚喜,之後這是為了什麼?發泄你的不滿和生氣?」墨殤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一絲絲感嘆和哀傷。
這家伙……花蕊兒氣結,真是個當皇帝的人,弄半天還是成了她的不是。鼻子冷哼了一聲,她懶得去解釋,費了口舌,說不定還是揪扯不清。
墨殤身形一縱,輕飄飄的落在花蕊兒的面前。然後在小Q龍的背上盤腿坐下,滿臉笑容的開始給她賠不是,自責起自己的過激和極端,「我們還是朋友嗎?」。
白了眼墨殤,花蕊兒心想,三言兩語就想哄住我,我不吃這套。除非你答應幫我,不然……
仿佛一眼洞察了花蕊兒的心思,或者是墨殤原本早就預謀好的,見她沒有立即應諾,笑著搖搖頭,話題轉到了她在刺客組織發布的任務上,「我雖為首領,但沒有絕對權力,刺客組織上面還有一批高層,都是德高望重的老家伙,我只能盡力幫你。」
花蕊兒不是很滿意這個答復,但看得出,墨殤的誠意和為難。臉色稍微緩和了下,聲調卻依舊不冷不熱,淡淡的說道︰「好,敬候佳音。」
見她冷淡的態度,墨殤不怒反笑,最後平復下來,正色的問︰「這之前,你最好能告訴我,你需要神龍骨骼的原因。如我沒猜錯,你的神龍血是來自古嚕嚕,刺客組織知道你有神龍血,卻不知道你從而得到,這次戰事過後,估計也會猜到七七八八。那麼,你要神龍骨骼的目的,就難免讓人揣測不安。」
「揣測不安?」花蕊兒被吸引,月兌口而出,心想,不解生疑是有可能,不安從何而來?
「古嚕嚕的強大和擁有神龍血剛被他們得知,加上你千方百計的尋求神龍骨骼,指不定會有人猜想,你有辦法,將古嚕嚕改造成神龍。」墨殤暗示,末日現世,他的原形和自然精靈暴露,如果再出現一頭被人控制的神龍,這或許本沒有什麼,但這和她花蕊兒都有扯不清的關系,就難免出事端了。
花蕊兒恍然大悟的點點頭。她不知不覺中就會成為眾矢之的,虧得墨殤把她點明。
「可是,這根本就是無稽之談,改造神龍,我從沒往這方面想過。尋找神龍骨不是給古嚕嚕用的……」花蕊兒猶豫的停下來,她不可能直接告訴墨殤,他猜對了一大部分,只不過對象是她而已。
「那是給誰用的?」墨殤緊追不舍,見花蕊兒還在猶豫不決,索性直指末日身上,「是末日讓你來尋的,有其他用處;還是他自身出了問題,需要用到?」
「別瞎猜了,末日很好,不需要什麼神龍骨骼。」花蕊兒抿了抿嘴,盯著墨殤,「是我,為了復活紫魅。因為末日告訴我,我有神龍血,如果再找到神龍骨骼,凝聚神龍之力,就可以復活紫魅。所以,我必須去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