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花匠 第二 第一章 殺無赦

作者 ︰ 放羊的小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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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盤羅布,夜色濃郁,一匹快馬飛馳在墨都空無一人的街道上。

戰事期間,墨都全城戒嚴,深夜有人馳騁,異常的引人注目,巡邏的士兵自然也注意到他們。攔截和阻擋不下,發出了警示訊號。

馬上的兩人正是進不了皇宮的花蕊兒和紫魅。宮門守衛森嚴,無通行令牌不得進入。紫魅拿出表示身份的花型腰牌,花蕊兒拿出墨殤曾經賜予的任命御旨,都被侍衛拒絕。無奈之下,曾想過潛入或硬闖,可這不正好給璃姬找到一個處決他們的借口嗎?

墨國朝廷上下,沒有接到花使回國的消息,一個冒充之罪,璃姬就可以就地處決他們,他們如何證明自己?墨殤一走,璃姬要指鹿為馬,他們沒有任何辦法。倘若他們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談何保護百花圃?

衡量利弊後,他們決定先去找丞相墨軻。就在離丞相府百米不到,他們被巡夜士兵團團圍住。

百般解釋不起作用,士兵要依法捉拿他們。花蕊兒不願傷及無辜的人,吩咐紫魅點到即止。就在雙方準備動手時,丞相府有人出來阻止和問話︰「來者何人?為何在丞相府前鬧事?」

「戰報緊急,多有得罪,勞煩稟告丞相。」紫魅在馬上拱手行禮。

丞相府人立即轉身回去,不一會兒去而復還,恭敬的迎了他們進府。前院正廳中,站著一位披著玄衣的中年男子。見他們進門,揮手屏退下人,並邀請花蕊兒他們坐下。

「在下墨軻,兩位,比預計的晚來了。」中年男子自報家門後,轉身也在一把太師椅上坐下,開門見山的話語中,顯然知道花蕊兒和紫魅的身份。

坐下的花蕊兒正在細心的打量這個大廳,典雅樸素的裝飾,不似達官貴人家中富麗堂皇,雖然她心中有些不信,指不定那些盆景瓷器,都是價值連城的古董,但能做到將這些起到點綴而不張揚炫耀,確實可見主人的品性,而墨軻本人,也儒雅親和,並不像一般官宦有種高傲的架勢。

印象中說他是鐵面無私,花蕊兒第一感覺就想起了包青天。顯然,眼前的墨軻,白臉清秀,那幾道歲月的皺紋,不顯老氣,反倒平添了滄桑感,這是一位頗有魅力的大叔人物。

「丞相已知我倆是誰,想必也知道我們為何深夜拜訪了,還請丞相指點幫忙。」紫魅見花蕊兒半天不開口答話,只好越俎代庖的替她說道。

「以為你們下午會到,現已深夜,不好帶你們進宮。宮中自子時起嚴禁出入,我身為丞相更不好破壞規矩。」墨軻始終面無表情,語氣也听不出任何情緒,不容花蕊兒他們多說,執意讓他們休息片刻,天一亮再隨他一起進宮。

等天亮?他們哪里等得下去?若能等,還來找他商量個啥?看他態度就想不願幫忙,果真是個不講人情的家伙。花蕊兒心中怨憤,本想委婉轉告墨軻原由的語氣,難免听起來含有怨言。

未見露過表情的墨軻,難得的冷哼了一聲,眼神也隨之蔑視一般,但僅此一下,接著淡淡的丟下一句,他是為他們在考慮,別不知好歹。最後起身離開,留大廳內的花蕊兒和紫魅,大眼瞪小眼。

墨軻就這麼走了,也沒其他人來招呼他倆,花蕊兒是郁悶加後悔至極。

果真是脾氣古怪透頂,難以相處。本來來求幫忙,這忙沒幫著,到有點得罪他了,弄得現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怎麼辦?怎麼辦呀

花蕊兒如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偶爾坐下,也好像椅子上長了針,根本坐不住。

一旁的紫魅卻恰好相反,安靜的閉目養神,也不開口去勸慰下花蕊兒。實則他心里在想墨軻最後的一句話,他確實在幫他們,只有等天一亮隨他進宮,才能名正言順,不落璃姬話柄。不然,即使給了他們通行令牌,他們的處境依舊和之前一樣

要怪自能怪他們自己,考慮的不周全,到達墨國的時間晚到現在。

無人搭理自己,花蕊兒自覺無趣了,腦海中的念頭一轉,變態皇妃這會可能知道她的陰謀落空,他們已經到達墨國的消息了。剛才在皇宮前逗留了那麼久,實為不明智之舉。現在又回不到百花圃,若真的出事了,與其在這里不知所措,不如好好想想,明天怎麼應付和援救。

花蕊兒想的沒錯,璃姬確實得知了他們回宮的消息,當下臉陰沉的滴水,花蕊兒他們竟然防備之心如此高,傳送時候伏擊他們也會失敗,好在他們沒有直接闖皇宮回百花圃,她還有一絲機會。

今晚的黑夜,夜幕黑得發紅,像是不詳事件發生的前兆。

墨國皇宮中,無論是沉浸在睡夢中的人,還是辛勤執勤的人,誰也不曾想到,這個前兆,會是預示皇宮內有大事發生,而不是他們曾郁郁不樂的艱難戰事。

宮內大部分侍衛被叫醒,隊長告知他們︰接到皇妃的密旨,百花圃,殺無赦。

眾人無不紛紛疑惑,為何大半夜接到這樣一個命令,然,他們沒權去過問,執行命令是他們唯一可做的。不一會兒,百花圃就被包圍的水泄不通,墨殤曾經設置的暗哨,也被一一清理,好在這種清理,無不是給加強了防備的百花圃,發出了危險的訊號。

情花帥哥們被喚醒,頓時又慌亂一片。竹妃、簪華和煙黎幾人,根本沒時間去重組秩序。

從上午被告知花蕊兒和紫魅已經啟程,可到現在還未見人影,各種不詳的預測都被紛紛拿出來討論,而他們會遭遇到什麼,也有過預計,只是,沒想到這麼快。

快?確實快轉眼間,宮中的侍衛就對整個百花圃發起了進攻,根本不容他們有所詢問,多說一句話。一側屋頂上的弓箭手,帶著裝上點燃火藥的利箭,朝另一邊狂轟亂炸。他們的天賦神通在這一刻也被完全利用,炸開了門窗,炸爛了屋內擺設,把那邊的帥哥們,紛紛逼了出來。

火箭的小型爆炸聲,情花族帥哥們的咒罵、呼喊、慘叫聲,自然驚起了周邊人的注意,且越傳越遠,越傳越快,說整個皇宮被知曉了,不足為過。

為什麼沒人來幫助他們?難道都是見死不救、漠不關心、沒有人性的人嗎?當然不是,只是,這里是皇宮,墨殤走後,璃姬最大,好事或好心之人,趕往百花圃途中,就被攔截告知︰誰多事,同誅幾個無辜人的尸首,已經阻止了他們的腳步,抵消了他們違抗的心。

誰?會把自己的生命拿來成就仁義之名,而且是不為人知,甚至得不償失、死無所值的仁義之名

他們只敢私下在心里,悄悄定論︰璃姬瘋了

是的,璃姬瘋了,才會做出這樣瘋狂的舉動。站在離百花圃不遠的一座殿堂高樓倚欄處,看著百花圃內的混亂廝斗,內心被壓抑的憤怒、嫉妒、怨恨和勝利、得逞的快感,讓她瘋癲的大笑。

她本就是個極端的人,此刻,更是表現的淋灕盡致瘋了般猙獰的大笑,帶著無比的惡毒狠辣和陰險卑鄙,過後,又是一陣錐心痛哭。這讓周圍的宮婢和太監們,心生恐懼,紛紛避讓遠離,誰也不曾听到,她嘴里癲笑哭喊的話語。

「墨殤,本以為你愛我,我才為你放棄了報仇,甘願為你賣命,甚至善待你其他的女人,卻不知,原來一切都是你的陰謀……」

「墨殤,我恨你,恨之入骨,所以,也要讓你嘗嘗這種痛苦的滋味。毀掉你所重視的一切,毀掉你的皇宮,你的國家,你所愛的人……」

「墨殤,我要報仇了,報你殺害我全家的血海深仇。我不會再內疚,覺得對不起我的父母,我的大哥二哥……」

百花圃內的情花帥哥們,逃無可逃,所有的出路都被侍衛圍住封死,即使沖出條血路依舊在皇宮內,他們的勢力下;躲也無處可躲,兩側的樓宇,已經燃起了大火,空曠的廣場,沒有任何可以抵擋之物,只有守時的三葉道夜蓮依舊緩緩升起,散發出七彩夢幻之光,與大火交相呼應。

近身的侍衛隊,已經進入廣場與他們對搏起來。各色的漫雨飛花中夾雜著兵器的寒光,除了各種聲音外,空氣中彌漫著濃煙焦炭味,以及被掩蓋的花香和血腥。

「退撤退全都別硬拼了,撤回末日居住的樓宇中,看他們敢不敢激怒末日出來,大不了同歸于盡」混戰的情花帥哥們中間,不知誰這麼大喊一聲。他們現在沒有輸,但持久戰下,只會落于下風。

所有人立即後撤,仿佛看到了希望,他們還有末日,無人敢靠近的末日。

丞相府內,正在商議尋找對策應付璃姬的花蕊兒和紫魅,全然不知事態發展到這樣的地步了,直到墨軻神色慌張,連外衣都沒披好就沖出來時,心中無不咯 的猛烈跳了一下,預感到大事不好。

「快,快跟我進宮阻止皇妃她瘋了,完全瘋了」墨軻氣急敗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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