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朝曦妍的帶頭作用,還是花蕊兒的激將威脅產生了效果,又或許是這些人持著觀望態度,總之,半響,沒有一個人起身離開。
大廳中安靜得落針可聞,花蕊兒嘴角微翹,從座位上站起身來,朝所有的情花莊重又恭謙的行了大禮,然後鄭重承諾︰「既然沒人離開,我就當你們全都答應。若能救下火舞,我花蕊兒在這鄭重承諾,一定會竭盡所能,還你們一個自由,讓你們不再受人擺布玩弄」
紫魅心中一動,花蕊兒的承諾不但能激勵這些情花更加出力,又暗中達到了他們來此的目的,不由贊嘆她的機智聰明,越來越能獨當一面了。
大家開始分工合作,紫魅和花蕊兒在這里組織現有的情花做好準備工作,而贏九、月華在小Q龍的配合下,則按照這些情花透露的消息,直接擄來更多的情花。功夫不負有心人,天空泛起魚肚白的時候,百名情花族人終于籌齊,一起施展出天賦精華,延緩火舞的生機消逝,維持著他的現狀。
紫魅和月華,還有朝曦妍都在百名情花之中,花蕊兒反而沒事可做了,陪著贏九在一旁干等。
時間緊迫,早點得到傳承,早點復活火舞才是上策。眼珠子骨碌一轉,花蕊兒心中打起主意,交代贏九,她要出門一下,若他們結束,讓他們在這里等候就是。
昨日下了一天的雨,今日天空放晴。當陽光照射到赤都皇宮正殿門前的時,它迎來了一對不速之客。
花蕊兒坐在小Q龍的背上,在皇宮正殿上空盤旋了幾圈,時不時命令小Q龍火燒柱梁,冰封路面,明目張膽的進行挑釁。很快,下方聚集了大批的禁軍侍衛,不遠處弓箭手正在急速趕來。花蕊兒冷哼,她要的就是這種效果,準備拿他們試弓箭,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拿出弓箭,花蕊兒反手背上箭禳,左手緊握寶弓,右手從後背上抽出一支利箭,搭在弓上;然後拉滿弓弦,對準皇宮正殿大門。放
離弦之箭,帶起一道綠色殘影,以風馳電擎之速,射入殿前的大柱。與此同時,不等花蕊兒吩咐,小Q龍直接朝高空騰飛,它可是見過這箭的威力,不想成炮灰還是離遠點好。
找到一個不錯的高度和角度,花蕊兒和小Q龍都密切的觀察著那支箭,可等了半天,發覺這箭不像上次那支會發出巨響和爆炸,而是頗像春風一拂千山綠的感覺,悄然無息的以箭身為圓心,向四周蔓延出一片綠色波紋,不一會兒就覆蓋了整個大殿和大半個殿前空地。
身處綠色波紋中的人也被神奇之箭染成了綠色,緊接著發出痛苦的慘叫聲,然後皮肉焉縮,變成了一具綠色的骷髏。其他的人見狀,嚇的拼命逃離綠色怪圈,可惜,能幸免的只有少數遠處邊緣的幾隊人馬。
「赤煞,你若繼續像個縮頭烏龜躲下去,我就毀掉你整個皇宮」花蕊兒大言不慚的在上空叫囂。
我才不信你不知道,這些人絕對早就去稟報你了,你不出來見我可以,把你的皇宮翻個底朝天,看你還能沉的住多久的氣你想安逸地等著我們去自投羅網,料想我們不敢這麼大膽來找茬,可我偏偏要撕破臉皮,看你又能奈我何
赤都皇宮確實亂成一團,赤煞當然早就听到稟告,只是他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出去應戰。花蕊兒她不放在眼里,但她那頭寵物龍佔有飛行優勢,保持原形飛翔絲毫不消耗法力,除非能速戰速決,否則時間長了,定是自己落敗。
一籌莫展?不,他早就調遣回所有空戰的援兵,只是花蕊兒來的太快,他必須拖延時間。
沒有人敢踏進綠色波紋中半步,紛紛跪在下方向花蕊兒求情。大致都是說著他們身卑位賤,不知赤煞陛下人在何處,求她可憐可憐,別在為難他們。實際上,小Q龍火燒了整個行宮的事,他們早就听聞,而綠色波紋的恐怖,讓他們立刻沒了斗志,反正這是陛下他們恩怨,是在沒必要自己去送死。
神奇弓箭散發的綠色波紋在沒有任何慘叫聲發出後,在沒有任何動靜後,不斷回縮範圍,重新恢復原狀,飛回花蕊兒的箭禳,只留下一地的骷髏碎骨。
一陣反胃,翻起了酸水,花蕊兒于心不忍,後悔自己過于殘忍了,濫殺無辜下去,與赤煞有何區別。于是,她朝著跪拜的人群大喊︰「你們听著,給你們半天時間找出赤煞,勸其交上炎龍皇寶劍,或者離開皇宮,否者,作為赤煞同黨,格殺勿論」
花蕊兒和小Q龍揚長而去,沒有立刻回到王府別院,而是去了王府尋找贏首,將所發生的事情簡單的講述給他听,包括墨殤的傳話。她不是來征求意見,贏首現在的角色是配合。
其實,贏首他們早做好了準備。花蕊兒前腳踏出大門去尋小Q龍的時候,童蛤和璃廣就接到消息,前去和墨國軍隊匯合;而他的家眷基本都轉移到安全地方,府里都是親信和忠心的護衛,只等著時機一到,便聯合赤都的皇家禁軍護衛,包圍赤都,捉拿赤煞。
「花使大人,我們分頭行動。我去禁軍那里,你去通知侯爺和童大人。」接著,贏首遞過來紅黃藍三個顏色的小圓筒,告知花蕊兒這是聯絡信號,紅色代表進攻,黃色表示求援,藍色表示撤退。
花蕊兒領會的點頭,叮囑贏首自己小心,帶著小Q龍朝城外飛去,見到童蛤和璃廣後,同樣一番解說。
事已至此,兩人沒有提出異議,但都疑惑不解赤煞的態度。按理說,他早有覺察,應早做好防範和對策,而且他的幾次行動,都具有針對性,為什麼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反而不動聲色,沒有任何行動呢?這是在讓人想不通。
「據探子回報,赤煞離開溫湯山後,頒布了一道聖旨,調遣鐵鷹族回來,之後就呆在寢宮不曾出來,會不會其已暗中離開?」璃廣得出的結論,是赤煞並不在皇宮,群龍無首,所以全然沒有阻礙。
這個時候,赤煞不在皇宮,會去哪里?去干什麼呢?又是如何避人耳目離開的呢?
「老夫也曾這麼懷疑,不過,這對我們來說是機會,我們應該好好把握,且不能僥幸。」童蛤捋著花白的胡子慎重的說道︰「小丫頭,你也要小心,若鐵鷹族趕回來,你和古嚕嚕就不要硬拼,他們畢竟人多勢眾。」
花蕊兒隨聲應道,打不贏就跑。心中仍在嘲笑赤煞,估模這會他正抱著炎龍皇的寶劍在拼命研究,發著有了寶貝不會用的苦惱牢騷。
璃廣和童蛤稍微改變了下作戰計劃,以花蕊兒去挑釁打頭陣,打亂皇宮防衛,再發信號讓贏首進行包圍,璃廣帶幾支隊伍,沖進城中接應,制造混亂,而童蛤坐鎮軍中,做威懾和後援之用。商討完這些,已是午後,花蕊兒決定回趟王府別院,告訴紫魅一聲,察看下情花的進展,然後在開始行動。
在王府別院中落下腳,還未踏進門,花蕊兒便看到正廳內泄出的流光溢彩,這是她第一次看到異界的陣法,驚訝的合不攏嘴。
火舞的原形處于陣法的中心陣眼上。此外每一處陣眼,都多多少少圍著一圈情花族人,施展出天賦精華融入陣眼,再由各處的陣眼傳遞到中央,維持火舞原形的不凋謝衰敗。陣眼間的傳送並不是源源不斷,而是彼此協調,空有間隙的此起彼伏,否則,長時間的消耗天賦,他們支撐不起。
贏九見花蕊兒回來,立刻迎來過來。大半天過去,她臉上的擔憂非但不見減少,反而愈加焦慮,這自然不是擔心花蕊兒的,否則她第一句話應該是詢問她去干什麼了,而不是抱怨這個陣法什麼時候結束,會不會不起效果。
花蕊兒好心安慰住贏九,然後將準備在今日起事,捉拿赤煞的計劃簡單告知,叮囑她做好周遭防衛,小心戒備,以防萬一。臨走前,再次讓她轉告紫魅他們,照顧好火舞就是,不用擔心自己。
飛到赤都皇宮上空,花蕊兒納悶,這里不是想象中的混亂場面。正殿前的廣場上,骷髏被清掃干淨,看不出曾經的森羅地獄慘象。兩列儀仗隊整齊筆直的站著,而隊伍兩端,擺著太師椅。環顧四周,沒看到一個帶著武器的警備護衛,只有一個眼熟的大臣,發覺自己後,立即帶頭跪下行禮。
額,這些人看樣子是在恭迎自己,可我要抓的赤煞人呢?我怎麼覺得這是要跟我談判呀
花蕊兒火冒三丈,命令小Q龍直接給他們下一場冰雹,宮女太監被砸得東逃西竄,那位眼熟的大臣扯著嗓子直喊息怒,赤煞陛下很快就到,他要用炎龍皇寶劍來做場交易
「花蕊兒,你別逼人太甚」果然,一聲洪鐘般響亮的大嗓門兀然響起,赤煞終于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