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麗堂皇的屋內,花蕊兒趴在書桌上,有氣無力似的幫著月華研墨,看著他一筆一劃認真的在白紙上繪制地圖,偶爾停了下來,好像在努力回憶,確保地圖無誤。
按月華的說法,做好兩手準備︰他努力繪畫出準確的地圖,現在是大概的框架,在找時機進一步完善和精確;花蕊兒去找墨殤(玄月)提出要求,若他答應,有地圖有向導,不怕有詐;若不答應,他們也能不浪費時間。
「咚咚咚」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兩人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花蕊兒飛快地拿過書蓋住地圖,順便抽出一本拿在手上,佯裝做看書解悶。月華則起身去開門,警備的看著來人。
「首領派了三個人前來協助你,卻與我們中途產生點小誤會,等我們弄清事由折回,他們已經不見蹤影,我們過來看看他們是否已經到了,想向他們解釋一下。」來人正是與紫魅三人發生矛盾後前去西廳了解情況的兩名刺客。
月華一頭納悶,又發生了什麼事?墨殤派人來,產生誤會。搖搖頭,微笑的表示,若他們到了,會替他們解釋,讓他們不用擔心,先回了。
花蕊兒自然听到這段對話,帶刺客告退,眼珠骨碌轉了幾圈,神秘的對月華說︰「會不會是墨殤給的暗示,讓我們行動逃走呀?」
來人不見了,正好借機派周邊的刺客去尋找。他們趁亂溜走,即使被人撞見,也可說是在幫忙。
實際上墨殤並沒有此意,刺客稟報過情況後,他自認為紫魅他們不信任他,殺了帶路刺客抽身單獨行動,惋惜和憤恨下,將兩刺客訓斥一通,這等事情也來煩他,大驚小怪,留個人帶路就好,要麼就別管他人,做好自己的事。兩刺客灰溜溜的回來,心下卻覺得委屈,首領不置可否,暗下卻是默認事情真如那三人所說,且首領沒說這三人半點不是,反倒訓斥他們,護短可見一斑。
心中打好拍馬屁挽救形象的主意,回頭卻看見剛才的同伴不是死了,就是不見人影,而不遠處也有一攤火紅色的血跡,那三人同時失蹤。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他們走後,兩方人馬打了起來。
交換下眼神,飛快的朝首領下榻的地方奔去。首領將那女人關押在自己住處的原因,早已私下流傳的眾人皆知。而剛剛已經得知,那三人口中的月華隊長,正是首領手下看守這女人的。所以,發生了之前的一幕。
只是,這些刺客都能趕到,先走的紫魅他們人在何處?此刻,他們又陷入一輪困境。
被抓的膽小刺客,真得膽小嗎?其實不然,他只是相對其他的刺客顧忌更多,話更多而已。雖然生死被紫魅掌控著,但在不清楚敵我的狀況下,他怎敢貿然將他們帶去關押要犯的地方,萬一出了點事,他照樣性命不保,所以,他賭了一把,一路七拐八彎,將三人帶進了大部分刺客休息的場所,並成功月兌圍,只是付出了一條右臂的代價。
警鐘響起,有三名入侵者的消息飛快的傳到了後來的兩名刺客耳中,當下大驚的趕了過去,而紫魅他們本想大開殺戒,然以二敵眾是自尋死路,只好賴著頭皮扯謊說自己的首領的手下,要見首領討要公道。眾人見他們理智氣壯,也模不清頭腦,一時僵持起來。
「隊長,隊長,誤會,誤會」趕來的兩名刺客,趕緊拉過為首的幾人,將情形解釋一通,並責備那名膽小刺客引起騷亂,受傷的他早被帶下去治療,根本沒機會做辯解。
紫魅和贏五故作生氣,得理不饒人的堅持要見首領。
「兩位兄弟,沒弄清狀況是我們不對,還請海涵。作為賠禮,我們親自送兄弟過去見月華隊長。」兩人立刻上前雙手抱拳的道歉。
「兄弟們也是秉著謹慎小心的原則辦事,情有可原,我們再糾結反倒小氣了。剛才我們也有沖動的地方,請大家不要見怪。」紫魅同樣抱拳對著圍著的眾人道歉,心下卻不願再耽擱下去,這兩人要帶路,看上去很有誠心,否則不會這麼人前救下他們,當下做個請的姿勢,「有勞兩位兄弟帶路。」
這一路暢通無阻,無驚無險。在一個別樣精致壯觀的大門前,遇上最後盤問,紫魅看見了開門而出的月華隊長。是月華,是他們認識的月華,還有門後,門後就可以看見他日夜牽掛的花蕊兒。
「你們?你們怎麼了?」月華一樣的激動,激動得仿佛不相信這是真的,紫魅他們竟然出現了,而火舞,火舞好像受了重傷。
見月華認識三人,刺客們不敢再有懷疑,且兩名刺客看到月華關切緊張的神情,無不心下打鼓,暗忖這下得罪大了,趕忙插嘴想解釋誤會和撇清干系。贏五不耐煩的呵斥他們趕快滾,再多呆一秒就揍扁他們,嚇得兩人飛似的跑了。
按捺住內心的激動,紫魅當門外幾名刺客面,恭敬的向月華隊長稟報來意,請示安排。
以火舞受傷需要修養為由,月華心領神會的點頭示意他們進屋。屋內的花蕊兒實則很關心外面發生何事,听到贏五的大嗓門,心劇烈的跳動起來,不容多想地跳下床,未沖到門邊,一抹妖異的紫色就落入眼簾,天地間開始混沌模糊,一切恍如夢境,腳步再也邁不開來。
紫魅踏進門後,直直的對上一雙漆黑的瞳孔,再也移不開眼,再也听不到其他的聲音,再也不關心外界的人和事。
兩個人的世界對接,這個世界里只有他們兩人。心酸、委屈、痛楚與高興、欣慰、解月兌等等情緒呼嘯而來,花蕊兒是情不自禁的落下眼淚,紫魅是無不動情的將她擁入懷中。這一分別就恍如隔世,再次相遇的這一秒多希望變成永恆。
我在做夢嗎?還是幻覺幻听又出現了?紫魅,你是真的嗎?你來救我了,對嗎?我知道,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的
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傳來,打破了兩人的柔情,這是贏五激動的大嗓門︰「銀珠呢?銀珠在哪?」
月華顧著照看火舞,沒去注意贏五,自然沒和他解釋銀珠的事情。贏五四下查看,並沒發現銀珠的身影,忍不住的吼了出來。
「她在靈御珠內,沒有危險,你別著急。」月華主動替花蕊兒解圍,說起銀珠的事。花蕊兒滿懷謝意的遞給他一個眼神。
紫魅發覺出兩人的神色有變,不由皺下眉頭,不顧贏五生氣抗議,茬開話題,詢問他們都經歷了什麼,月華怎麼會當刺客隊長,那刺客首領怎麼心懷好意……
事情的真相出乎紫魅和贏五的意料,他們怎麼也不會想到,那刺客首領是墨殤更夸張的是銀珠可能是奸細這點,贏五直接破口大罵,罵花蕊兒他們忘恩負義,他要叫銀珠出來對質。
再見到銀珠時,花蕊兒心中涌起一絲內疚,她看上去比自己更加憔悴消瘦,神色呆滯,當贏五緊張關切的上前時,卻嚇得慌忙後退,嘴里大叫著走開,不要過來,滾。可見受到的虐待和打擊遠比花蕊兒要大和恐怖。直到認清是贏五,銀珠才撲上前去痛哭,把壓抑在心底的情緒統統釋放出來。
等等,我不是女主角嗎?應該是我最淒慘、最可憐、最應該受到大家的同情和愛護,她的身份還有待考察呀哎,算了,我比她堅強,承受能力比她強,何況人家與飛天豬本就一對,難不成你吃豬的醋。不過話又說回來,那群刺客對她做了什麼?弄得比我孩子沒了還要傷心。
孩子,是,我的孩子沒了。紫魅,……
花蕊兒轉身撲到紫魅懷里,也痛哭起來,這是她最傷心的事,傷心欲絕。
「你們想哀怨自憐到什麼時候?我們拼死拼活混進來就為了看你們這副模樣?想痛哭想安慰等回去了再哭個夠,安慰個夠。」火舞不知什麼時候醒來,直接訓斥起來。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但看到花蕊兒和銀珠,還有月華,目的已經達到,過程以後再問,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月兌困突圍。
花蕊兒抹抹眼淚,告訴大家墨殤的計劃是讓月華和她自己逃跑。目前的困難是地形還不熟悉。
「他若這麼說就好辦。我和月華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去休息閑逛,這里不是還有火舞和贏五守著嘛。」紫魅邪魅的一笑,目光落在花蕊兒的靈御珠上,「至于出去的路,有的是人願意帶領。」
眾人無不心領神會的一笑,原本以為艱難和危險,卻變成如今這般容易,話說了回來,這還真全得益于墨殤,雖然他們還是難以相信,但有的利用怎麼好錯過呢?
果真如紫魅所料,當月華拉著紫魅提出要出去透氣,立馬有人上前請願效勞,然後像模像樣地回頭叮囑門前兩刺客,他回來之前,好好看守,不得有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