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花匠 第二 第三十章 閑情

作者 ︰ 放羊的小Q

紫魅怒不可遏,一手抓住朝曦妍的衣領,一手想要狠狠的甩她一巴掌,可終究沒有落下。放開她,眼中全是惋惜和失望,「不知悔改,還要挑撥離間嗎?侯爺,隨你處置。」

璃廣雙手抱胸,惦著右腳,玩世不恭的看著紫魅離去。朝曦妍的目光至始至終就沒離開過紫魅,當他的背影消失,才倔強的轉頭不屑地瞟了眼璃廣,然,一滴清淚不爭氣的滑落下來。璃廣將這些盡收眼底,微微一笑,著令護衛將她拿下。

火舞縱身上前,擋在朝曦妍的面前,力圖阻止護衛,這戲劇的一幕,惹來他人的不解和勸阻。

「侯爺,你敢對天發誓,你真的不知情嗎?」。朝曦妍拍拍火舞,示意他讓開,然後當著眾人的面責問璃廣,其實,她之前的話一出,已經引起懷疑,畢竟刺客是璃姬派來的,璃廣還確實有嫌疑。

「笑話花蕊兒出事,于我有什麼好處?我若知情,又豈會讓這群刺客亂來。」璃廣冷哼,一針見血的排除自己的嫌疑。

贏首出來圓場,接過話題要求由他來審問處置朝曦妍,畢竟在王府出事,理由他來負責。其他人隨聲附和,璃廣和火舞這才沒有異議,而朝曦妍莞爾一笑,轉而對贏首點明,順著這死亡的刺客往下查,事情自會水落石出,璃廣和她孰是孰非,自然能見真曉。

被刺客「囚禁」的花蕊兒日子沒有紫魅他們的緊張擔憂,反而過的悠閑自在,不是從靈御珠里拿出好吃的擺一石案,細細品嘗;就是翻出稀奇古怪的玩意自娛自樂,打發時間;要麼就自言自語,神經兮兮。別以為花蕊兒真的若無其事,還有心情逍遙快活。實際上,靈御珠里的月華將一些所見轉而告之與她,雖然不知銀珠是否串通刺客演戲,但她確實盡力挽救過花蕊兒和她的孩子。

花蕊兒曾強壓自己不受孩子的事情所困,極力去思考月兌困的方法,然效果甚微,她腦子都是怨恨和思念,自責和委屈。她腦袋一熱,不想管銀珠死活,憑借靈御珠沖了出去,又靈光一閃,記起領域內寶藏山上的那把不起眼的弓箭,紫魅曾說過,讓她用來防身,這才遇見被她忘到腦後的月華。

自從發現花蕊兒被擒,昏迷不醒,月華便高度警覺,無奈在靈御珠內出不去,沒法幫上什麼忙,略微模清點情況,立即讓他精神相通的日精,去找墨殤求救。墨殤得知後讓轉告花蕊兒一定要先保住性命,他會立刻派人來救她。

于是,花蕊兒很听話,安分的呆在石案周圍,一方面讓刺客放松警惕,一方面拖延時間盡量想到辦法自救或等待救援。

「你很識實務,也很有膽識,居然不驚不躁,還有閑情下棋。」這個聲音花蕊兒已經十分熟悉,刺客統領例行公事般來看她了,所以頭也沒抬,更懶得回話,依舊看著眼前的棋盤,裝作舉棋不定。

面對這種情況,刺客統領反而不安起來,他看過太多害怕求饒,或激憤咒罵等等反應,花蕊兒之前也曾有過這般模樣,為何一反常態的如此鎮定,內心不由的猜忌起來。這一猜忌,種種不祥的預感一個接一個而來,同時最近的獲得消息也顯示對他們不利,王府內一顆重要棋子叛變;上面對如何處置花蕊兒的指令遲遲未曾下達;對方的行動越來越有針對性。

他們被困在一個進退兩難的局面︰留著花蕊兒干等指令,或許指令未到,對方就已經找到他們;帶著花蕊兒撤退,外面草木皆兵,天羅地網,估計一出去就是自投羅網;殺了花蕊兒,放了花蕊兒,他們都不敢擔這責任。

這次任務下來,他們將九死一生,雖然作為一名刺客,他們早就有死的心里準備,只沒想到會被一個女人連累而死,死得有些不甘、不值、不平。

見自己的不理睬沒有氣走統領,花蕊兒揮揮手邀請他在對面坐下,示意陪她下棋,也不管他是否願意,徑自收拾起棋盤,並取出一壺聞心醉花瓣美酒,邀請他共飲。心下卻在打鼓,自己不會下圍棋,希望他別來真的,而她這麼做,全授意于靈御珠內的月華。

刺客統領一番推月兌,他現在哪里能靜下心來下棋,何況他只會弄槍舞劍,不會這等風雅之事,且花蕊兒拿出壺酒,是否想給他下毒或迷暈他,他才不會中計。

「我一個人下棋很無聊,你找個人來陪我吧。」花蕊兒笑嘻嘻的看向刺客統領。

刺客統領沒給出答復,轉身就走,花蕊兒裝作生氣的在背後大叫,她都這麼配合他們,他們卻不給點優待,隨後又點名讓周圍看守的刺客上來陪她,硬把所有人逼得再次遠離石案五米。

不一會兒,一雙銀色的靴子落入花蕊兒的眼簾,抬頭一看,銀珠滿身傷痕,神情默然的立在她的面前,而帶她上來的刺客交代她好好陪花蕊兒下棋。

看著銀珠的樣子,花蕊兒于心不忍,定是遭到毒打虐待了,可心中始終有層隔閡,阻止她上前安慰。

不用使用苦肉計來博取同情吧,太小兒科了,你們都忘記她是個醫女,受點傷隨手就能治好,弄成這個模樣只會起反效果。哎,銀珠,你這是何苦?你喜歡贏五,不是成全你倆了嗎?我看你們親親密密地,我沒什麼地方得罪你了,為什麼還要幫他們來害我呢?

銀珠什麼話也沒說,在另一邊安靜坐下,似乎等著花蕊兒開局,臉上依舊神情木然,不正眼看她。

花蕊兒皺下眉頭,自言自語般問是否將她抓進來,實則是在征詢月華意見,月華同意後,花蕊兒起身端起酒壺,繞到銀珠身旁,裝作給她斟酒,倒了滿滿一杯,然後放下酒壺遞了過去。所有的刺客都遠遠看望著,心下樂了這叫銀珠的女人要倒霉了,這窩里斗的戲演得真是好看。

就在銀珠伸手去接酒杯時,花蕊兒一把抓住她,開啟靈御珠的領域空間,將她裝了進去,速度之快,刺客措手不及,欲沖上前救人卻徒然無功,花蕊兒突然熱血沸騰,想要大戰一場,計劃著開啟靈御珠的逃跑功能,再手持弓箭,殺出一條血路,指不定還能殲滅全部敵人。

「散開」刺客統領自然被這突發事件驚動,去而復返,責令所有人不要輕舉妄動,心下是懊惱花蕊兒心計太深,居然將銀珠救走,再也沒有可要挾她的人事,這下如何是好?她不畏這里人多勢眾,定是有十足把握逃月兌,所以有恃無恐才敢悠閑自在,並和他們對著干,可她之前咒罵醫女演的是哪出,這之後費盡心思救她又是哪一出。

靈御珠內的月華束縛好銀珠,才發覺花蕊兒不按計劃行事,大聲呵斥她過于魯莽和白痴,敵人人數有多少不知,他們身處何方不知,知道要往哪逃嗎?敵人明知她有防御法寶還不設置機關防御,說不定什麼恐怖的方法困住她,這樣激怒他們,來個玉石俱焚、魚死網破什麼的……

今天我才發現,月華很婆**,不就叫我住手,居然嘴不停的講怎麼多。花蕊兒轉向刺客統領嘿嘿傻笑兩聲,一幅死豬不怕開水燙,看你拿我怎麼辦的架勢。

「實在對不起了,那女人得罪我,我要親手整治她。反正少顆棋子對你們無礙,但能給我填不少樂趣。」跳回石案,理直氣壯地的說道,更是指手畫腳的朝四周畫個大圈,花蕊兒滿臉堆笑,「無聊的找點樂子而已,不用這麼緊張認真,嘻嘻,把武器都收了吧。」

看著花蕊兒居然若無其事,判然無物的拿出女紅,裝模作樣的刺繡起來。眾刺客無不頭疼萬分,這女人簡直是個魔鬼,存心折磨他們,要是時不時來這麼找樂子,他們遲早會瘋掉。

看著這女紅,花蕊兒對孩子的思念又被勾了起來,當初她閑得無事,還打算給她的孩子做衣裳,可她沒做母親的樣子,一件衣服到現在還沒做完,難怪她的孩子不要她了,走的這麼決絕無留戀。

含淚一針一線的縫了起來,花蕊兒決定把這衣服做好,燒給她逝去的孩子。這是她為孩子唯一能做的事。或許是因為傷心,心口好像被堵著喘不過氣。下意識的用手捶了兩下胸口,咳了幾聲,剛覺得好一點,突然,腦海中多了一股意識。

紫魅,小Q龍,我,我怎麼能感覺到他們?我,我好像听到他們說話,他們來救我了?

花蕊兒十分震驚,觀察下四周,這些刺客神色如常,不想有人來襲,那腦海里的聲音是怎麼回事?閉上眼,靜下心來,花蕊兒仔細辨認聲音在說著什麼,明白是在呼喚她,當下激動的蹦起來大叫她在這,瞬間意識被斷開,找不到蹤跡了。

有的刺客忍不住大罵她一驚一乍的又發神經了,而花蕊兒懊悔不及,沮喪的跌坐到石案上,難道自己真的精神不正常產生幻覺幻听了?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一品花匠最新章節 | 一品花匠全文閱讀 | 一品花匠全集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