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君側,保江山殺妖女」
「對殺了妖女」
「殺了妖女」
響亮憤恨的聲音響徹整個皇城門外,眾人紛紛驚訝的扭頭看向沖進軍隊前方的幾個百姓,心里均都雀躍起來,既為他們的勇敢而興奮又為他們的生命而擔憂。
來人一行六人,均是不會武功的尋常百姓,也都是男子,浩星絕抬眼掃了一圈,唇角勾起了一道幽暗不明的笑意。
瀟淺雲一行六人同樣唇角嗜笑,可是那笑不達意的眼眸卻閃過一絲嗜血的殺氣,陳逸靜淡然的面容冷了幾分,定定的停在浩星絕的身後看著那突然闖入的幾個男人,刖夜立于浩星絕的左側,清冷如月的面容仍舊淡漠至極。
龍騰燼在浩星絕的前方,比妖精還要美上千倍的臉孔瞬間沉了下來,深邃的眼眸幽暗中透著濃濃的殺氣。
「禍亂人心,造謠生事,給本王抓起來嚴刑拷打」冰冷銳利的聲音瞬間擾亂了這氣氛壓抑的空氣,龍騰翌冰冷的臉旁早已籠罩上了一層濃濃的殺意。
只見被無形的殺氣壓的喘不過的百姓頓時如同被釋放般重重的吸了一口氣,太可怕了那自皇上所處的一方空氣瞬間彌漫的威壓與殺氣幾乎讓他們臉色慘白、喘不過氣來,如果再沒有人開口,相信他們都要被這樣恐怖的氣息壓的窒息而死。
被抓起來的六人頓時破口大叫起來,那淒厲憤恨的聲音擾亂了所有百姓的心。
「皇上你不能被這妖孽所迷惑啊……」
「皇上清君側保江山」
龍騰燼側眸看了浩星絕一眼,面色如常,唇角還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深邃的眼眸頓時閃過一絲苦澀與無奈,這是從未在那雙深沉幽深的眼眸里出現過的神情。
她事不關己的樣子是那樣刺目,就那麼不想與他在一起嗎?
龍騰燼眼神一厲,在不在一起他只讓她發表意見,其他人……若敢阻止只有死無葬身之地
憤恨的聲音越來越遠,當皇城門外徹底悄無聲息安靜的只能听到那隱忍的呼吸聲時,龍騰燼低沉威嚴的聲音緩緩響起,其中的殺氣與銳利頓時讓眾人心里一顫。
「此次能夠擊退南屬兵馬、打敗月影侍衛全都是朕身後名叫絕世,也就是你們眾人口里所謂的妖女的這位女子的功勞,她讓龍城免于涂炭,她拯救了上千萬百姓與士兵,這樣一個有勇有謀、宅心仁厚的女子,你們說她是妖孽?這樣一個單薄弱小的身子支起了整個龍城的戰役,逼退了南屬兵馬,你們說她是妖孽?當她想盡辦法傾盡全力的消滅敵軍的時候你們在干什麼?你們不但仍舊吃喝玩樂還將這個在前線保家衛國的女子說成禍國殃民的妖孽?如果說做盡一切的她是妖孽,那麼什麼都不做的你們呢?是不是朕啟龍的百姓都是真正禍國殃民的妖孽?」
平靜的語氣透著犀利的殺氣,字字尖銳令人慚愧,只見眾人的頭在那平靜卻逼迫的語氣中越來越低,最後當龍騰燼結束的話語故意提高了音調後,齊齊顫栗的跪倒在地,臉色慘白,心中均都騰起糾結與愧疚的情緒。
立在城門外的眾大臣眼見龍騰燼深邃深沉的眼眸掃向他們這邊,全都心底一顫,嚇得跪倒在地齊聲道。
「皇上息怒,臣等愚昧……」
浩星絕微垂著眸讓人看不起她眼底的情緒,可是那拉住韁繩的手卻微微一顫,刖夜清冷的紫眸也在龍騰燼說出這些話的時候閃過一絲流光,如不是今日親眼所見他不會相信這個深沉冷酷的帝王有一天也會因為一個女子向眾人解釋緣由,想盡辦法為她月兌罪……
龍騰燼見此,周身所散發出的威懾一切的帝王之威與殺氣並沒有收起,再次開口,低沉威嚴的聲音染上了一絲慎重與不容拒絕的氣息。
「記住她絕世,即將成為朕的皇後,即將是啟龍的皇後,將來更會成為整個蘭斯大陸的皇後,如果啟龍的皇後是妖孽,那麼啟龍的群臣百姓難道還會是人嗎?」不跳字。
一句帶著詢問卻滿是威壓的話語頓時讓眾人渾身一顫,匍匐的身子越發的向下壓幾乎都貼到了地面,整齊紅亮的聲音瞬間響徹天際,傳遍整個皇城。
「皇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銀爍幾人頓時眼色深了深,全都不易察覺的看了面無表情的浩星絕一眼,見她沒有任何反應心底均都松了一口氣,看來是龍騰燼自己一廂情願。
隨風軒則看了龍騰燼一眼,搖了搖頭,他這哥哥注定是難逃此劫,浩星絕的性格他想他不會不知道,既然已不能接受就算他把整個皇宮里的女人都撤走趕出皇宮,她也不會接受的。
他現在不得不承認一句皇室里的話,帝王無情更不該有情……
不在理會跪在地上的百姓,大軍緩慢的行進了皇城,而這剛發生的一幕也快速的傳遞到了後-宮之中。
「皇上真那麼說?」
床榻上傳來一道柔細的聲音,讓人听起來是那麼美妙卻脆弱。
站立于床邊的宮女緩緩點頭道︰「是的小姐,皇上不緊開口幫她洗月兌罪名,還宣布她即將成為啟龍的皇後,將來更是整個蘭斯大陸的皇後。」
床榻上的女子沉默了半響,那道脆弱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整個蘭斯大陸的帝後?哼」那一聲冷哼透著濃濃的妒意與殺意︰「那還要看看她有沒有命享受」
靈羽殿里一顆絨花樹下,女子一身簡約利落的淡黃色宮裝,完美縴細的身材被被勾勒而出,白皙美麗的臉龐上掛著一抹憂傷的笑容,明朗亮麗的黑眸直視宮外的天空,她終于回來了……
龍騰燼的心是不是也跟著回來了?
回到皇宮里,浩星絕並沒有再回龍吟殿,龍騰燼沒辦法只好讓她住進了夜央殿,那座清新寧人、簡約卻貴雅的宮殿沒有人比她更適合。
現在的浩星絕又怎會知道,她不過住了幾天的宮殿日後竟變成了龍騰燼心里唯一的棲息之所。
刖夜和隨風軒都回了自己的宮殿,只有銀爍幾人默契的跟著浩星絕去了夜央殿。
浩星絕揮退了所有的宮女太監,緩步走到窗邊,看著那溪泉流淌,花香四溢的風景,她不得不承認這座宮殿是特別的,這是整個皇宮唯一一處安寧舒適的地方。
「今晚我去殺了那個女人」憋了一路的銀爍終于忍不住開口說道。
瀟淺雲幾人沒有開口,不過那眼里的流光卻說明了他們非常贊同銀爍的話語。
陳逸靜緩步走到琴弦旁坐下,一曲清新淡雅的樂音緩緩響起,這是她從浩星絕那學來的。
浩星絕看了一眼陳逸靜,眼里閃過一絲沉重,隨即轉眸看著銀爍幾人笑道︰「殺了她,誰來演繹那禍國殃民的妖女?」
銀爍眉頭微皺,有些不解的道︰「你想怎麼做?」
浩星絕笑而不答,轉頭看向窗外︰「既然開了頭,就這樣無結果的結束,豈不是對不起她的精心布局。」
「千尋,你去找千輕,明天一早我要這妖女的謠言再度掀起,至于該怎麼做……」
浩星絕空靈的琥珀色眼眸幽深難測,唇角緩緩勾起的笑意透著嗜血的殘酷。
夜晚,當瀟淺雲六人離開夜央殿時,臉上的笑意越發的濃重,眼里閃爍的光澤染滿了幸災樂禍的意味。
看來那女人的道行遠遠不夠啊,多麼好的一個方法被她那麼一用卻只起到了一半的效果,被浩星絕這麼一用卻發揮的淋灕盡致,簡直讓人死無葬身之地,毫無翻身的機會。
黑夜漸去,天空中紅光微現拉開了清晨的旭日,帶出了紊亂人心的謠傳……
大街小巷,茶樓ji院再次掀起了一陣議論之音。
「听說了嗎?夜半雨露時,花草凋零,水源烏黑,此乃妖孽現世啊」
「我也听說了,今天一早這句傳言就傳遍了,幾乎無人不知,你說未來的皇後真是妖孽嗎?」不跳字。
「虛……你想死啊竟敢議論未來的皇後,她都進宮了,不是沒事嗎。」
「是啊,也沒傳出什麼消息啊……」
「難道妖孽另有其人?我們都誤會了?」
「難說真的誤會了……」
「可是這妖孽到底是誰呢?」
茶樓的大廳熱鬧不已,議論紛紛,誰也沒有注意到旁邊角落里兩道縴細的身影,兩人對視了一眼,唇角分別勾起了一抹狡黠的笑意,起身離開了酒樓。
這一天整個皇城再次動蕩,百姓紛紛猜測,皇宮里卻沉寂一片,龍騰燼雙目幽深難測,不知道在想什麼,騰風見此只好開口道。
「皇上,要不要屬下派人禁止?」
「不用。」龍騰燼抬起幽深的星眸透過窗外看向了夜央殿的方向︰「看來皇宮又要清淨不少了……」
意味不明的話語讓騰風皺起了眉頭,直至第二天一早他才明白了龍騰燼的意思。
正如傳聞所說,夜半雨露時,花草凋零,水源烏黑,此乃妖孽現世。
錦德殿里一夜之間,百花凋零,水源漆黑渾濁,整個黑湖中飄滿了翻肚皮的金魚,此等百年難見的詭異現象頓時嚇壞了錦德殿的所有宮女太監,想起宮外的謠言均都嚇得臉色慘白。
當錦德殿的主人上官靈惜得知此消息時立即命人封鎖消息,誰敢透露半個字格殺勿論,然而她的動作快又怎麼快的這背後的指使者。
龍騰燼聞言趕來的同時,眾大臣也相繼收到消息急急忙忙趕進了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