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白衣華貴逼人,金冠束發,柳眉星目,冷冽如斯卻又清雅淡麗,如若不是眉宇間那抹英氣與鋒芒,真會讓人誤以為是一名傾國傾城的美人。
三年的時光,如今20歲的千玉已退去了年少時的青澀,變得更加英氣逼人,三年的經商生涯,也讓他變得更加圓滑精明,那淺笑不已的俊彥已訴說了他的成長。
「公子。」清痕看著站立在二樓過道上的千玉淺笑道。
眾人無不驚愣于那一傾國傾城的俊美容顏,頓時在心里紛紛猜測他的身份,有些心思縝密之人,均已猜出來人身份,各自默默觀望。
這絕門七面邪君可沒一個是好惹的……
「可是……」千玉淡笑的掃了一眼被撞壞的幾張桌椅接著道︰「這摔壞的東西你要賠我。」
眾人頓時一臉愕然的看著那張傾城的俊彥,尚書府公子更是氣得瞪圓了眼。
這……
這不是惡人先告狀嗎?
這些東西明明是他的手下打爛的!
千玉不待尚書府公子說話,直接說道︰「這樣吧,四張上好的檀木桌共五千兩銀子……」
「五千兩!你搶劫嗎!」
千玉話還未說完,尚書府公子頓時驚聲尖叫道。
這最好的檀木桌也才五百兩一張,他竟要他五千兩!
千玉優雅的一笑道︰「我還沒說完,因為是雲舒閣的東西,所以要比外面的貴上一點,再加上精神損失費和人工費,一共一萬五千兩,你是尚書府的公子,怎麼說,我也得買個面子,就算你一萬四千五百兩吧。」
說的是那個理所當然,慷慨大義啊!
可卻讓听的人,差點沒從椅子上掉下來。
貴上一點?
這還叫貴上一點?那什麼才叫很貴?!
還有那什麼?
精神損失費?人工費?
還有這東西?
這……
天下有這麼無恥不要臉的人嗎?!
眾人在心里嚴重鄙夷了他數萬遍。
斜對面雅間里的龍騰燼與龍騰翌還有騰飛龍虎,也不由的嘴角抽了一下。
見過不要臉的,可卻沒見過這種級別的,簡直不要臉到頂級!
清痕則對著千玉高高的豎起了大拇指,力表他的支持。
這千玉三年來學的最精的就是浩星絕的無賴與不要臉,那顛倒是非黑白的本事可是被他學的淋灕盡致。
尚書府公子听完後,那蠻橫的肥臉立刻由紅到青再由青到紫,最後變成了黑色。
「你你……你個大膽狂徒!竟敢敲詐本少爺!」尚書府明顯被氣得不輕,連話都說不清了。
千玉有些無辜的撇嘴道︰「我有嗎?」不跳字。
就在眾人想大聲說有的時候,一道齊齊有力的聲音響起。
「沒有!」
那響亮的聲音頓時震得桌椅一陣搖墜,那雄偉的氣勢,瞬間令眾人即將月兌口而出的字,生生的卡在了脖頸處。
「尚書府公子,別說我不給你面子,三天,三天後見不到銀子,你尚書府所有東西就用來抵押還債吧!」千玉輕松的說道,可是,卻引來了下方眾人的駭然。
誰不知道這雲舒閣里的人都是說道做到!
如果三天後,這尚書府不乖乖交出一萬四千五百兩銀子,那後果……
「尚書公子,是否要小的送你,送護費可是很貴的。」清痕對著氣的快要暈厥的尚書府公子,再給他加了一把火。
尚書府怒瞪清痕,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怎麼就惹了這麼個大人物啊!
他簡直想對天長嘯!
「走!」
倒在地上的家丁听言連滾帶爬的跟著尚書府公子離開了。
「清場。」清痕一聲令下,不到一會兒,整個一樓都恢復了原樣,摔壞的桌椅也被換成了新的,那速度快的簡直讓人嘆為觀止。
千玉見此轉身就要進身後的雅間,不經意的撇見了坐在斜對面的龍騰燼等人。
微微點頭一笑,沒有一絲驚訝的轉身踏進了身後的雅間。
龍騰燼見此,眼色深了深。
「他是故意的。」龍騰翌冰冷的眼眸閃過一絲寒氣。
看見他們,竟然一點驚訝的表情也沒有,原來他早就知道他們來了,剛才那麼做,也是故意的吧。
「你說三天後如果尚書府拿不出一萬四千五百兩銀子,會怎麼樣?」龍騰燼看著前方已關起的門,不合時宜的說了一句。
龍騰翌听言,轉頭看向他,只見那比妖精還美的臉龐滿高深莫測。
「呵呵~姐姐讓你不必掩藏,有多狂就做多狂,你可真是一點都不辱使命啊!」
雅間里的茶幾旁,一名靈秀的女子笑語輕言的看著走進來的千玉,白皙的鵝蛋臉上配著一雙明淨清亮的晶眸,透著些許孩子氣的笑意,竟有一種令人舒心干淨的美。
此人就是浩星絕三年前在青樓救下的女子,那一年她十六歲,三年已過,如今的她也已經十九了,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可是,誰又會想到,這個看著美麗靈秀的女孩,竟是令人聞之變色的絕門七面邪君之一,幽冥鬼帝。
因其輕功出神入化,來無影去無蹤,無人能及,故有此稱。
千玉微微一笑,退去了虛偽的表情,笑容變得淡漠了許多,卻很真實。
「她居然讓你來跑這一趟,說吧,有什麼事?」
千輕聳肩說道︰「我也不知道,姐姐讓我來通知你今晚去雲卷山莊,而且,是所有人,我還要去通知千刃他們,就先走了。」
說完抬起桌上的瓷杯,一口喝了里面的茶水,對著千玉揮了揮手,一轉眼就消失在了窗外。
千玉看著窗外,無奈的搖搖頭,這丫頭還是這麼大咧咧的,三年了,一點都沒變。
千玉走到躺椅上躺了下去,清冽的眼眸變得有些恍惚,微微閉眼,將一切情緒都隱沒在了長長的睫毛下……
三年了,他終于完成了她交代的事情,可以像銀爍他們一樣,守在她身邊了嗎?
三年來,她從來沒讓他們八個聚在一起過,今晚卻所有人都到雲卷山莊聚首,是有什麼重要事情宣布嗎?
窗外,一道粉白的身影飄落,明淨的晶眸看著里面閉目的千玉,不再是靈動黑亮,而是一片失落。
她就知道一旦听到姐姐的事情他就會如此。
是的,她沒有離開,自從三年前見到他以後,她就喜歡上了他,那清冽的眼眸里透著一絲絲不能訴說的隱忍與情意,讓她心疼。
她知道能讓千玉如此的,只有姐姐,那絕美妖嬈的容顏,那雙總像有一層薄霧圍繞的琥珀色眼眸,那淡漠卻又狂傲的性子,就連身為女子的她也為之動心,更何況是他……
姐姐待她如親生妹妹,實在讓她不能討厭,她也希望姐姐和他在一起,這樣他就會變得高興些。
可是,跟隨姐姐多年,她知道每個夜晚,姐姐都會一個人對著窗外的月亮彈琴,而每一次唱的都是那一首柔和卻滿是思念與憂傷的歌。
姐姐的心思藏匿的太深,她一直無法猜透她思念的人是誰?連她自己也很矛盾,當知道姐姐不可能喜歡千玉時,心里有些高興可又有些難過。
她真的無法理解姐姐的想法,到底是怎樣深切的感情,能讓姐姐在面對那麼多默默守護在身邊的人也不為之所動。
雲大哥、鑠大哥、奇大哥還有刃大哥對姐姐有不一樣的情感,她是看的出來的,她真的希望有一天能夠見見姐姐心底的人,她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怎樣一個人,竟然能讓姐姐如此執著與思念。
也希望,玉大哥別再如此執著……
夜,清風微拂,帶著絲絲沁人的花香,一唯美的身影佇立于荷花池畔,身邊站立著一出塵、仿若謫仙的男子,而旁邊的涼亭,兩道一妖魅桀驁一溫潤華貴的身影靠立在兩端的紅木大柱上。
「女人,不準你去听見沒有!」那妖魅的男子威脅的說道。
長長的泛著綠色的頭發隨意披散而下,帶著絲絲桀驁不馴的野氣,如陶瓷般晶瑩絕美的臉龐滿是不羈與高貴,傲氣且凌厲的綠眸死死地瞪著河畔邊的身影。
三年的時光,他的樣子並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如果說一定有什麼變化,那就是變得更加妖魅貴氣,性格更加霸道傲慢了,簡直是將他妖精的身份演繹得更加淋淋盡致。
「這雖然是個好主意,可是我也不同意。」輕快的笑語透著不容質疑的堅定。
如今已是二十三歲的瀟淺雲,一身暗紫錦袍,黑發高高束起一縷,俊美如斯,風姿盡現,一雙褐色的眼眸更加溫和淡雅,盡顯華貴之氣,
眼底的精明與犀利更勝從前,臉上的笑容依舊令人舒心,卻給相識的人一種更加精明狡詐的感覺。
站立在女子身邊一直未說話的白衣男子,就那樣靜靜地站著。
一頭白發隨著微風飛揚,俊秀的容顏絕美出塵,澄澈的鳳眸里透著不符氣質的清冷與深沉,出塵飄逸的好似虛幻。
同樣二十一歲的千奇,長的更加飄逸出塵卻也更加深沉清冷了。
「姐姐,我也舍不得你去。」一身材嬌小長相秀麗俊毅的綠衣的少女撒嬌的抱住那唯美的身影,一雙杏眸狡黠明亮,滿是聰穎。
有誰會想到這樣一個嬌小美麗的十七歲少女,竟然是絕門座下掌管所有情報網,消息靈通手段快捷的七面邪君之一,鬼玲瓏。
千尋是浩星絕兩年前上街的時候逮住的,那時她正要偷她的錢袋,浩星絕見她身手敏捷,所以將她招入了絕門,只是沒想到她竟有一顆過目不忘七竅玲瓏之心,最主要的是,她夠狡猾,心思卻不壞,所以浩星絕將她留在了身邊,讓她負責情報方面的事情。
兩年下來,證明了浩星絕當初的做法是對的,千尋的確是最適合收集情報的人。
「姐姐,你要去哪?」
還沒待那白衣女子說話,一道澄澈稚女敕的男音就響了起來,一道紅影瞬間奔至白衣女子身邊。
拉起她的手,如洋女圭女圭般可愛的臉上帶著令人心疼的委屈,澄澈透亮的大眼楮定定的看著她道︰「千淨和哥哥才回來,姐姐就要離開嗎?」不跳字。
站立在不遠處的黑影緩緩走至白衣女子身邊,一身冰寒的殺氣隨著漸進的腳步,慢慢隱了去。
俊毅的臉上一條烏黑泛紅的疤痕交錯而開,剛毅冷峻的容顏透著一種刺人心骨的肅殺,這個如同來自地獄里的修羅全身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死氣的男子,在看到那白衣身影時,竟也透出一絲柔和的氣息。
他,就是絕門掌管整個暗殺組織令人听之破膽的七面邪君,鬼面羅剎。
比之三年前,現在千刃身上的殺氣與寒氣,更加內斂,收放自如了,如果不刻意斂去,十里之內無人能夠幸免,就算是十里之外,只要稍懂武功之人也會因那股可怕的殺氣與死氣而膽寒。
「小鬼,如果你再不放開你的手,估計某人就要爆體而亡了。」瀟淺雲笑道。
千淨听言,扭頭看了一眼正怒視著他的銀爍,只見千淨沖他挑釁的勾了勾唇,更加變本加厲的一把抱住白衣女子。
銀爍頓時氣極,大步走上前就朝千淨抓去,千淨見此,一個閃身輕巧的躲開了他的魔抓。
站立在一旁委屈的叫道︰「姐姐,爍大哥欺負千淨。」
「這麼熱鬧啊。」
白衣飄飛,千玉傾國傾城的俊彥出現在了大家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