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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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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耽誤行程,我們二人連夜就起行,身邊沒有帶一個侍從或婢女。我給崔湜他們留下話,說是兩日便回,囑咐他們好好照看畫館,不必擔憂。
夜里氣溫低,街上行人甚少,我們二人不過購置了一些方便攜帶的干糧,一邊吃著一邊就出發了。一路上倒是暢通無阻,就是涼風嗖嗖,落葉沙沙作響,弄得氣氛有點詭異。
蘇婉兒自小就出來闖蕩,膽子大,有她在身邊安慰我,那種心驚膽戰的感覺也就漸漸減輕了不少。
去奕劍山莊的路上,我一直在問蘇婉兒問題,試圖用對話的方式驅趕心中的不安。
「婉兒,你知道奕劍山莊的主人是誰嗎?」。
「你是說高莊主?你以前也認識的啊。不過你現在失憶這麼嚴重,怕是想不起來了吧!」
「是我認識的人?他叫什麼名字?」听蘇婉兒這麼說,我倒是覺得非常奇怪。莫非又是這具軀體前世的記憶?莫非是童年玩伴?
蘇婉兒點點頭,道︰「他叫高戩,今年才二十歲,和咱們差不多年紀呢,你還有印象嗎?」。
我很失落的搖搖頭︰「高戩?」
見我想不起來,蘇婉兒也沒多問,反正我失憶了這件事如今已成不爭的事實,她再怎麼接受不了,過了這麼久了,她也該適應了。
只是這名字——高戩——怎麼會這麼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過,可是怎麼也想不起來。
我口中正念叨著這兩個字,腦中就翻江倒海著像在放著間斷畫面的電影一般不斷浮現一些模糊的影像,隱約中能看清一張俊美俏麗的臉龐。額前微長的劉海剛剛及眉,半頭秀發高高盤起,斜斜地輕插一支瑪瑙紅色的短簪,幾縷青絲垂在耳前飄逸凌亂,看上去既有年少的秀氣,又有成熟的風韻。一雙杏仁眼,兩彎柳葉眉……再努力往下細看,鼻梁唇角已是模糊不清。這是個大約十五六歲的青年男子,個子很高,穿著打扮也有著富人子弟獨特的高貴氣質,只是他那抹似輕非輕、似邪非邪的模糊笑容,讓人有種如沐春風的錯覺。
他會是誰呢?
為什麼我的記憶里會有這樣一個人?
我還在苦思冥想之時,蘇婉兒打斷了我︰「看你的樣子好像想得很痛苦啊,你的眉頭都皺成一堵小牆了!還是讓我來告訴你吧!高戩是奕劍山莊高氏家族的獨子,咱們在東唐的時候見過面的,那會兒他還是個有名無實的少莊主,莊中大小事務都由老夫人打理。」
「誰是老夫人?」我疑惑的打斷她。
「老夫人就是高公子的姥姥呀!此人雖年邁,但卻身懷絕技,畢生精力都用在了傳授劍術給後代子孫上面。而且听說常常有各方武痴、劍痴前去山莊找她拜師學藝呢,那些無緣者幾次拜訪都不得見。不過這兩年老夫人的身體每況愈下,而五年一度的比劍大會又不可取消,因此高戩公子才會獨擔大梁,成了這一屆比劍大會的舉辦人。」
我漸漸陷入沉思,只是還有許多事情想不通︰「婉兒,你說,我們去了奕劍山莊,那個高公子還會認出我來嗎?」。
「認得出認不出,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我們一定不能讓他認出來,否則就會前功盡棄了!」
「為什麼?」我被她這番話說的模不著頭腦,既是故人,那不就應該坦坦蕩蕩高高興興地相見嗎?
「奕劍山莊有個不成名的規矩,就是除了高家妻室以外不接待任何女客。」
「什麼!」我的眼珠子幾乎都要掉出來了。哪有這種離譜的規矩的。這還在其次,重要的是,既然奕劍山莊不接待女客,此時蘇婉兒興沖沖的拉著我那是要做什麼?
「哎呀,你傻啦,我們可以女扮男裝呀!」話音剛落,她轉身拿出包袱,從里面翻出兩件貂皮大衣,是男裝!這個鬼靈精怪的死丫頭,原來早有準備。我很無奈的翻了翻白眼,有朋如此,吾復何求?
為什麼奕劍山莊會有「不接待女客」的規定呢?這不是明顯的性別歧視嘛!江湖上混的又不都是男人,我就不信這個時代的女人沒有武功高強之人,沒有巾幗梟雄之輩。再說了,那個高公子的姥姥不就有一身劍藝絕學嘛!難不成奕劍山莊打算把所有武藝高強的女子都納入山莊為婢為妾?
額~這個想法也許是太扯了一點。總之我對即將親眼目睹的奕劍山莊充滿了好奇心。還有我腦中揮之不去的影像,那些殘破、朦朧的畫面,我的青少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
蘇婉兒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似的,一本正經的跟我聊著關于「不接見女客」這個詭異的規矩。
听說山莊里還是有女人的,便是三年前少莊主高戩從東唐帶回來的女子。眾所周知,高戩今年二十歲,年輕有為,未曾娶親。沒有一個人見過那神秘女子的相貌,也沒有一個人知道那女子跟高戩是什麼關系,甚至沒有人知道山莊收留了女人的傳言是真是假。可這個不靠譜的消息偏偏就一傳十十傳百的傳開來了,幾乎所有受到邀請要去比劍的江湖人士都對山莊那位身份獨特的女子非常非常感興趣。
奕劍山莊就坐落在西梁國邊境一座青松環繞的大山里,路途並不算遠,天色微亮之時我們的馬車便已行至山腳下的小鎮。
我和蘇婉兒各自換好男裝,卸下臉上的脂粉,將長發簡簡單單的高高束起,且不佩戴任何飾物。我們二人互相打量,倒也看不出端倪,那模樣雖然素雅卻不顯寒磣,宛然兩個飽讀詩書的書生模樣。
一切準備就緒,我們二人便走下馬車,安頓好行禮,大搖大擺地朝奕劍山莊大門方向走去。
上山的路上看見陸陸續續的人群,全都是佩劍的男子,他們的劍各不相同。
我仔細端詳了一番,雙手將劍柄合握其間而不見劍身的,便是「承影劍」,揚起雙手之時只會見到一段飄忽的影子,但是優雅揮舞一下,身旁一棵挺拔的古松就會剎那間斷作兩節,此劍形態優雅,做工精致,是上等貨色。
另有一柄,劍拔出鞘的瞬間,只見一團光華綻放而出,宛如出水的芙蓉雍容而清冽,劍柄上的雕飾如星宿運行閃出深邃的光芒,劍身的光芒與陽光渾然一體,如清水漫過池塘,從容而舒緩,而劍刃就象壁立千丈的斷崖,崇高而巍峨,這是劍中君子——「純均劍」,每一次揮舞都彰顯出它尊貴無雙的氣勢。
另有雌雄絕配「干將莫邪劍」。相傳吳王命干將鑄劍,他的溫柔妻子莫邪便在一旁替他擦汗,只是那煉爐之中,采自五山六合的金鐵之精無法熔化,鐵英不化,就意味著劍無法鑄成,而干將也會面臨吳王的罪責。妻子莫邪不希望擁有一身絕藝的丈夫就這樣被吳王殺死,因此縱身一躍跳進了熔爐,化身血水,熔化了精鐵,一雌一雄兩柄絕世好劍就此鑄成,干將的淚水也在此刻滑落。兩柄劍取名為「干將莫邪」,他卻只將「干將劍」獻給了吳王。他私藏「莫邪劍」的消息很快被吳王知曉,武士們將他團團圍住,他只得束手就擒,而此時劍匣里的「莫邪劍」卻忽然躍出,化為一條清麗的白龍,飛騰而去,同時,干將也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在干將消失的時候,吳王身邊的「干將劍」也不知去向。原來這兩把劍永生永世纏綿在了一起,至今已有數百年。卻不知這位公子從哪里收藏來這麼珍貴的雙劍,看樣子必定是富貴人家。
受邀的男子眾多,他們的年齡也相差很大,有的二十出頭,年輕氣盛,氣宇軒昂;有的卻已是中年,說起話、走起路來都很有大家氣派,武者風範;更年長些的,身邊還帶著兒子,好像專門要孩子來見見世面結交好漢一般。
為了不露出破綻,我和蘇婉兒盡量避開人群,走在比較偏的小山路上,以免被人搭訕,認出了女兒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