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水輪流轉,我終于也贏了一次。
這回,姐姐還是胸有成竹的很快想出一個字謎︰「四山間縱橫,兩日並稠繆,富由他墊底,累是他領頭。這次是猜一個字,很簡單哦,別想得太復雜。」
既然姐姐說不復雜,那一定是我很小的時候就認識的字,筆劃一定很少。姐姐那首詩,前兩句話什麼意思,我倒是沒悟出來,不過細想後兩句,答案很快就揭曉了,「富」字墊底、「累」字領頭的,不就是個「田」嗎,再聯系前兩句,四座山縱橫排列,兩個「日」字並排,的確就是「田」。我毫不猶豫的說出答案,姐姐一听開心極了,說我這個妹妹倒是有些長進。我心中暗喜,就好像得了很豐厚的獎勵一般。
接著蘇婉兒也想出了一個字謎︰「好鳥無心戀故林,吃罷昆蟲乘風鳴,八千里路隨口到,鷓鴣飛去十里亭。也猜一個四字成語。」
這下我可慌了神,本以為蘇婉兒也是個不學無術的野丫頭,想不到她模仿起我姐姐的口氣來倒是有模有樣的。居然隨口念出一首詩,還挺押韻,這可得費點心思了。
四字成語,那就是每句一字咯。
好鳥無心戀故林,「戀」字無心便是「亦」,加上好鳥一只,就是「鸞」字。吃罷昆蟲乘風鳴,此話怎講?不通……八千里路,下「八」上「千」,就是「禾」,隨口到,也就是「和」咯。鷓鴣飛去十里亭,「鴣」字去掉「十」,不就是個「鳴」字嗎!連起來的話,鸞、什麼、和、鳴……
我驚叫出聲︰「是鸞鳳和鳴,對嗎?」。
蘇婉兒這下子可變成了一棵蔫了的白菜,信心備受打擊,她不回答,只是忿忿然倒了一杯小酒一飲而盡,我看著她滿臉通紅的樣子頓時樂開了花。姐姐也為我高興,丫鬟給她斟上酒,她一邊小口小口的抿著,一邊拍拍我的肩,說︰「妹妹真是長進不少呀!」
我們三人像這樣鬧騰著,也不知怎的就睡著了。
第二日醒來,三個女孩子四仰八叉的倒在蘇婉兒的大床上,那睡姿可真是不堪入目,就連我那知書達理的姐姐那晚上也是醉的不省人事,早上醒來時看到她的睡相極其不好。
忽然,門外一個老嬤嬤走進來道︰「長公主、二公主,皇上與皇後連夜隨燕國大軍一起御駕親征了,臨行前囑咐老奴帶你們回宮。」
我揉著迷糊的眼楮問道︰「御駕親征?父皇要去打誰?」
「具體的,老奴也不知,只是听人說西周來的使臣出言不遜,得罪了皇上,恐怕這次是要去打西周吧!」
「那為什麼母後也去了?」
「老奴不知。」
听到談論母後,我姐姐倏地從床上坐起,臉上滿是擔憂之色,她看了看睡眼惺忪的我,又看了看焦急的老嬤嬤,仔細思索了一番,然後對我說︰「妹妹,我們還是快快回去吧。」
我好不容易才出來,哪里願意回宮,可是那老嬤嬤帶了一群侍衛在門外候著,我拗不過他們,只得隨姐姐回去。
回到宮里,已是靜悄悄一片,約莫著所有的武將都隨父皇和母後出征了,而文官們也都呆在家里靜候佳音。我和姐姐本沒把這場戰爭當回事,還像往常一樣平靜的過著日子,不料沒過幾天,前線傳來消息,說是我的父皇母後被亂軍殺死了!軍中上下頓時亂作一團,皇宮里也是一片狼藉,妃嬪宮女們跑的跑、搶的搶,我們姐妹二人也是完全沒有了主意。
我們生命的頂梁柱忽然之間毫無預兆的坍塌了,我們該如何走下去?
沒過多久,燕國的軍隊就沖進皇宮,燒殺婬掠,無惡不作。
再後來……
由于一切都是蘇婉兒的描述,我對後來的事情不得而知,只是听她的語氣,好像蘇家也混的很慘。他們父女二人在戰亂中與蘇府上百個家丁走散,流落至西梁女國,輾轉折騰了數月後,才又找到機會另起爐灶,開了一家新的綢緞鋪,由于蘇儀是白手起家,所以再次從頭開始對他來說也並非什麼難事。他們蘇家就剩下兩口人,漸漸地生意越做越大,如今在西梁國也算是混的小有頭面。
這是我最欣慰的一件事。我童年時的閨蜜能夠逃出戰亂的厄運,重新面對新生活、新希望,我感到由衷的欣慰。
聊著聊著,已是到了黃昏時分,蘇婉兒盛情邀請我和崔湜、紅袖去她家做客,我只好硬著頭皮先去求那個冷面俠,希望他看在我好不容易找到故人的份上,答應我這個無理要求。
「親耐噠,帥哥哥,你就答應了吧~」我使出渾身解數,一邊搖他的袖子,一邊用林志玲的嗲音哀求他。誰知那臭小子完全不吃我這一套,整個人背過身去連看都不想看我一眼。只能說明四個字——近墨者黑!臭小子跟在柴紹身邊久了,恨不得把他所有的壞習慣都學過來了。
既然他不理會我,軟的不行,那就只能來硬的︰「喂!臭小子!我可是你主子,有你這種態度的奴才麼。你再敢背對著我,看我回去怎麼在柴紹那兒告你的狀!」
這招果然見效,只見那崔湜像一扇被颶風吹過的窗子似的「唰」一聲轉過身來,畢恭畢敬朝我彎下腰,唯唯諾諾的說︰「主子恕罪,是崔湜方才無禮了。」
「這還差不多~」我面露得意之色,「今日我是無論如何都要去蘇婉兒家了,你阻止不了我。至于要不要跟著我一起去,隨便你了。」落下狠話,我也不容他勸說,拉著蘇婉兒就走。紅袖緊跟在我身側,我用余光看見她好像朝站在門口的崔湜使了個眼色,二人這才遂了我意,屁顛兒屁顛兒地去了蘇府。
西梁本就是個小國,方圓不過幾萬里,這里的統治階級也比較松散,民風自由,再加上女權主義中央集權,可以明顯看出統治者的仁愛與陰柔。蘇府就在距離小酒館不遠處,連馬車都用不著坐,我們幾人步行前往,正好可以欣賞欣賞路邊的民俗風情。大街上的商品琳瑯滿目,叫賣的又基本上全都是女人,看的我簡直是眼花繚亂。
不一會兒功夫,便到了蘇府。蘇婉兒差人去通報蘇家老爺,說是二公主駕到。我便大搖大擺裝起了貴族人,學著古代宮廷里那些溫文爾雅的美婦那般小步小步的前行,輕聲細語的說話,走到大堂里,我找了個上座,端莊的坐好,丫鬟遞來一杯碧螺春,我便裝模作樣的拿起茶蓋,一邊吹一邊聞,果真是清香撲鼻。等到男主人蘇儀終于出來相迎,我這才站起身很有禮貌的行禮道︰「蘇老爺,有禮了。李令月前來叨擾,還望見諒。」
那老爺子已是胡子花白,看上去像七八十歲似的,不過身子卻很健朗,走起路來步伐矯健,說起話來聲音也很洪亮︰「哪里哪里,不知是二公主駕到了,老父有失遠迎啊,哈哈哈哈。」
看樣子他人還不錯,至少對我很和善,很友好。我裝成相識多年的舊友,用客氣的語言接話︰「只怨我東唐李家命薄福淺,早早的就被滅了。李令月小時候承蒙蘇老爺照顧,三年前和婉兒失散,今日在市集上重逢,我真是喜不自禁啊。」
那老頭子拼命的點頭,看來李家對他的恩情也不少,他是懷著報恩的心態來接待我的吧?我們各自坐下,閑話家常,不知不覺聊起了往事。
蘇老爺子命廚房準備家宴,一盞茶功夫就已做好,我們幾人又移駕到飯廳。他對我非常親切,就像對待他自己的親生女兒一樣。這種久違的親情讓我感覺激動不已。記得前些日子被柴紹帶去看望叔父的時候,我被完完全全鎖在他設計的圈套里,那時滿腦子想的都是仇恨、反抗,而叔父一家人對我這個不速之客也極其冷淡,所以我絲毫感覺不到什麼親情。可如今面對著蘇府一家人,看著他們父女情深,又看著老爺子對我關懷備至,好朋友對我噓寒問暖,那種無私的、由衷的熱忱與關愛是多麼令人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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