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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了。
張蜻蜓睡意朦朧的在床上翻了個身,再眯一會兒,就一會兒。
唔……好舒服,好暖和,胳膊搭上去,腿也蹺上去。捏一把,挺有彈性的,模一模,軟中帶硬。不太象是棉花,那是……
「啊」
尖銳的驚叫,刺破了黎明前的黑暗,也驚醒了某個人。
「你干什麼?」有人不耐煩的嘟囔著,翻了個身,埋頭進被窩里,繼續睡。
「怎麼了?姑娘怎麼了?」外頭值夜的彩霞給嚇醒過來,心慌得怦怦直跳。
「沒你的事」張大姑娘一掀被窩,幸好,自己內衣還很整齊。咽了咽口水,揪那人的耳朵,「你給我起來說,你是怎麼爬上來的?」
潘雲豹揉揉眼楮,很是不耐煩,「我要睡覺,當然要過來」
彩霞披衣,點了燈進來,「姑娘,昨晚上半夜里姑爺餓醒了,吃了點東西,就過來睡了。」
「可他……」張蜻蜓瞧見彩霞那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忽地一哽,說不下去了。
算了算了,睡都睡了,還有什麼好爭的?張大姑娘自認倒霉的起來,潘雲豹卻抓著她的胳膊不放,「再睡一會兒嘛」
「睡你個頭」張蜻蜓可忙得很,沒好氣的敲了他腦袋一記,把自己的胳膊搶回來,「大哥說了,今兒起要教我練劍的。還有你,也別成天睡得跟豬似的,一會兒起來跟我回門去,記著表現好點。回頭我還好多正事找你做呢」
她扔下豹子起床了,簡單洗漱之後,不施脂粉,只拿青布包頭,收拾得整潔利落就出門了。潘雲豹摟著熱被窩滾了一時,忽地腦子里這才反應過來,她去練劍了,大哥教她教劍?
潘雲豹一骨碌的爬了起來,「來人我要起床」
「來了來了」張蜻蜓帶著彩霞走了,搶進來的是蘭心,笑得比蜜還甜,「姑爺,奴婢蘭心過來伺候您了。」
昨晚上,張蜻蜓帶著下人回了屋,再沒人敢小覷這位二少女乃女乃。不用她吩咐,主動的找到陸真,一一報上自己的姓名年齡特長,就怕二少女乃女乃不用他們了。至于春夏秋冬四個丫頭,更是在廊下跪了大半夜的工夫,直到就寢前,張蜻蜓才讓她們起來。在沒有得到二少女乃女乃的允許之前,再沒有人敢輕舉妄動。
潘雲豹見進來一個面生的俏麗丫頭,也沒太在意,「你去把水打了,我要洗漱。」
「是——」蘭心好不容易才有個在姑爺面前表現的機會,拉長了尾音嬌應著。
沒料到潘雲豹听著一皺眉,「你唱戲的麼?那你這個音發得可不太準。」
外頭已經響起小丫頭們的悶笑聲,綠枝听到動靜,早起來了,此時梳洗好了進來輕叱,「這一大早的是干什麼?還不快伺候二少爺洗漱?咱們現在潘府,就是潘府的人了。以後都跟我改過來,稱姑娘為二少女乃女乃,姑爺作二少爺,知道麼?」
「知道。」丫頭們應了,該干什麼都來干什麼了。蘭心臊了一個大紅臉,卻躲都沒處躲,不得不在這兒繼續伺候著。
張蜻蜓已經到了潘雲龍所居的院落,院門早已開了,他正在院中練槍,丈二長的亮銀槍在他手舞得如出海的蛟龍一般,只見紅纓子不住閃動,如雀頭亂點,光影一片。
「好」張蜻蜓看得真眼饞,拍巴掌叫好。
潘雲龍收了槍,英俊白皙的面頰在晨曦中微泛著紅暈,一雙眼楮亮得耀眼。看得張蜻蜓心頭一跳,要說起來,那頭豹子長得最象他哥的,就是這雙眼楮了。
「弟妹,早啊」潘雲龍笑著跟她打了個招呼,「怎麼樣?」
張蜻蜓用力點頭,興致勃勃的道,「大哥,我昨晚上回去,已經把你給我的那十七條軍規五十四斬全都讀了一遍,寫得真好我決定就照那個制定家法了,當然,咱們不能隨隨便便就殺人,但是,該罰的時候不能不罰。到時我讓人整理出來,也要求整個屋里的人全都背下來,再就不能說不知道了。噯,要不要也送你們一份?」
潘雲龍笑吟吟的點頭,「好啊那就辛苦弟妹了。你瞧這個」
他從一旁的石桌上拿起一把劍,「外頭買的木劍全是哄小孩的,不一定趁手,這是我昨晚上趕著親手做的,只是還來不及打磨,有些粗糙。你大嫂怕傷著你,特意給纏了起來,你先湊合著用。等過些天,我有工夫了,尋塊好木頭,再給你做把更好的」
「不用了等再過些時,我就該可以用承影了」張蜻蜓接過木劍,愛不釋手,「長這麼大,這還是頭一回有人做東西給我,真好謝謝大哥,回頭你也替我謝謝大嫂」
潘雲龍听得心下卻有些微微的心疼,想來這個弟妹從前在府中的日子必是不好過的,卻難得還養得如此豁達開朗,倒真是很難得了。
「那咱們這就開始吧」潘雲龍沒有廢話,開始一招一式,手把手的教她真正的劍法。
彩霞在一旁看得不解,不明白為什麼三姑娘這麼熱衷于學劍術。她頭先還以為張蜻蜓是為了討好潘老爺子才那麼一說,可眼見得姑娘練得那麼投入,那麼認真,連鼻尖上都開始冒出了汗珠,分明顯出是有七八分的真心。
可她學了這個干什麼呢?難不成,真的是為了方便收拾姑爺?彩霞暗想著,未免有些偷笑。不過轉而,又嘆息起來,艷慕的看著潘雲龍,要他是自家姑爺該有多好?那她可說什麼都要做他的姨娘至于現在這個,她還真有些猶豫。
而今,那個讓她猶豫的正牌姑爺正探頭探腦扒在門外,偷瞧著媳婦在里頭練劍,卻是不敢往里邁進半步。
潘雲龍教了幾招,很是滿意,「弟妹,沒想到你悟性這麼高,已經很象個樣子了。看來不出幾日,這套二十四路昆侖劍法你就能練下來了。」
得了夸獎的張女俠笑得眼楮眯成條縫,「大哥,那我學會了之後,也能飛檐走壁,與人對敵麼?」
潘雲龍呵呵笑了,「這個……恐怕不能,但是強身健體應該不難。」
張蜻蜓有些失望,不過潘雲龍又適時鼓勵了她一把,「你若是練得好,日後尋常一兩個壯漢卻是等閑近不得你身的。」
這也不錯了,張蜻蜓自我安慰著。大哥說他從五歲就開始練基本功了,到現在都快二十年,自己肯定不是一朝一夕能追上的。能夠自保,不受人欺負已經很好了。
張蜻蜓想通此節,便欣然笑道,「那就多謝大哥指教了,這也該吃早飯了,我就不打擾你了,走了」
「等等」潘雲龍把她叫住,命旁邊小廝取了禮盒出來,「你們今日回門,這兒有幾樣薄禮,你拿著」
張蜻蜓狡黠一笑,「大哥,不用了,婆婆那兒我已經打過招呼了,若是準備得不周全,也是丟了潘府的面子,她不會為難我的。」
潘雲龍笑著搖頭,這個弟妹還真是爽直,語氣里不覺帶了幾分寵溺之意,「那就當大哥額外替你孝敬伯父伯母的如何?」
張蜻蜓猶豫了一下,「大哥,那你能告訴我是什麼麼?」她調皮的眨了眨眼,上前一步低語,「要是給我爹的,那我就收了,要是給我母親大人的,那就免了吧」
「算我怕了你了你自己瞧瞧,要不要送吧。」潘雲龍樂不可支,主動將禮盒一一揭開,「這兒有兩壇杏花春,是你們成親那日皇上御賜的,我特意留下來的,這些藥材也是皇上御賜的好藥材。你不知道吧?不少字你大嫂他們家還有一手祖傳炮制補酒的功夫,從前泡了兩壇壯骨強身的,爹喝著倒還不錯。章伯父是文人,你大嫂就配了兩壇補血益氣的。這是方子,你拿回去讓章伯父瞧瞧,合不合用。」
他又逐一打開其他禮盒,「這兒是一套首飾,原本是想讓你拿去送章伯母的,你要實在不願,就送你了。這些脂粉香料,還算精致,也是你大嫂幫著準備的,拿著又體面又輕巧,你愛送哪個姐姐妹妹都行。這兒還有些荷包,都裝了金銀錠子。弟妹,這個你就不要再推辭了。繼母雖然會給你準備一些禮物,但這些要打賞的東西,卻未必夠用。雲豹那兒沒什麼錢,你把這些帶在身邊,就是用不了,也比到時拿不出手要好。不管怎麼說,你這頭一次回門不能不把面子做足了。雲豹不會過日子,他也想不到這些,到時抓瞎就有些難看了。你听大哥的話,把東西收下,我讓人給你送回去。」
張蜻蜓很感動,門口某只豹子很慚愧,他真的沒有想到這麼多。
等用過早飯,換了新衣裳從家里出來,潘雲豹滿心想找個機會表現一下,忍不住在車上跟媳婦小聲嘀咕,「其實,我也會那套昆侖劍法的,我教你好不好?」
張蜻蜓瞥他一眼,「那你的功夫和大哥誰強?早上既在外頭偷看,為什麼不大大方方進來跟他練練?」
潘雲豹靠著車背,神情頗有些苦惱和郁悶,「他一見我,老要訓我」
張蜻蜓嗤之以鼻,「怕人訓,怎麼不做得好些?」
某只豹子低了頭,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聲音小小聲的說,「我真的練得很好了……只是打不過他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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