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接近那刀山,微型電腦上的顯示圖,越發通紅一片,甚至密密麻麻,沒有空白的地方,只剩下了紅色!
那實際上,眼前的一切,並不是一座刀山,而是一把刀!
一把刀刃帶著鋸齒形狀的刀,而那鋸齒組成了一座座波瀾起伏的山的模樣,刀背豎立在岩漿上,也許只是漂浮著!
可以見得,這把刀有多龐大。
銀色的亮光是他散發出來的刀光,僅僅是光芒而已,卻可以組成巨大的刀光,並且成型,變成一把把刀片。
「刀柄在那邊!」鐘瓷兩邊相望,很快發現了刀柄。
然而墨軒望向那刀山,說道︰「不用,直接走就好了!」
看來,只要接近就可以嗎?
鐘瓷再次催動天工織綢,而墨軒,也同樣開始了進攻。
他的雙眼血紅,雙手漸漸魔化,變成了尖銳的抓,沖上前去,狠狠撕裂前往的刀光。
就算那些刀光突破了萬獸圖,也絕對沒辦法靠近鐘瓷。
緩慢卻堅定的推動,兩人向那把刀逼進。
終于,似乎穿破了一個隔膜,兩人突然踏入了一個奇妙的空間!
前方的刀刃不見了,鐘瓷扭頭,果然看到了背後無數的刀光向外擴散!
他們穿過了刀光的結界!
「好多年,沒有出現後來者了!」一聲來自四面八方的聲音傳來,墨軒和鐘瓷兩人同時警惕起來。
銀白的空間中,在中間一點,突然出現了一個墨色的痕跡,最後漸漸長大,形成了一個模糊的人形。
「器靈!」鐘瓷望向那形成的靈體,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這是這柄到的靈魂,甚至可能是前任主人的記憶殘片,一定要小心應對。
「對,我是器靈,在這里已經沉睡了白萬年,能否將我帶走,就看你們的本事了!」模糊的器靈說完,他的手中,突然多了一把模擬了外面刀山形狀的刀。
他將刀尖沖向墨軒和鐘瓷,充滿殺意的說道︰「你們誰先來,跟我比拼刀法!」
刀法?
鐘瓷瞪大眼楮,她根本就不會刀法,墨軒似乎也……
她的想法並沒有繼續,就被墨軒嘴角上的微笑吸引了。
他緩緩抬起手,用魔煞之力形成了一柄血紅色的刀,他的表情似乎那麼的自信,只是鐘瓷卻出奇的疑惑。
就算在魔域,墨軒也很少使用武器的,他難道真的會刀法!
「軒,別逞強!」鐘瓷說道。
大不了兩人一起殺掉器靈,雖然可惜了這麼有靈氣的寶物,但是拿回武器還是可以的,不必要犯險與對方比試刀法,揚短避長。
「沒關系!」墨軒揮舞了一下那紅色的刀,說道︰「在接受墨麒麟傳承之前,我墨家,也是一代強者,所用的招式,正是刀法!」
墨家在麒麟傳承之前的招式?
鐘瓷想起墨傲天身後背著的刀,又想起似乎墨雲也是以手為刀刃,頗為剛猛。
看來,倒是她不了解墨軒,也小瞧了墨家了!
在獲得那些資源傳承之前,墨家相比也是強悍的存在,自然有自己的絕技。
這就是一個古老家族的強大,而不是她這個半吊子出家的異能者所擁有的。
「來吧!器靈,今日我必定把你帶走!」墨軒也同樣與那器靈拔刀相向。
鐘瓷是看不懂刀法的,卻能感覺出來,墨軒的刀法並不生硬,甚至是很純熟,一種從骨子里散發出來的本能的揮灑!
這的確是他最熟悉的記憶,是他最快樂的時光留下的美好的回憶!
那是在童年的時候,墨傲天一點一滴的將一套刀法教授給墨軒,他少年天才,總是學什麼都會,為了母親的一句夸獎,卻仍舊不斷的練習。
在母親死去之後,他更是憑借這個刀法,提升自己的實力,也是在追憶。
他是什麼時候放下的呢?
也許,是在鐘瓷踏入他生活之後,他就不需要這種用來安慰心靈,而不是用來殺人的刀法吧!
糾纏在一起的墨軒和器靈,隨著鐺的一聲踫撞,終于分開。
噗!
墨軒身上彪出幾道鮮血,那刀山的器靈,也跟著模糊的斷了一只手臂,無論是多麼純熟的刀法,也許沒有那人絕妙吧!
鐘瓷驚呼一聲,還沒等上前,就發現她早就被隔絕在兩人之外。
墨軒身上的鮮血不斷流出,那奇特形狀的刀,切割一次,卻造成的是數倍的傷害,鋸齒形的刀看似遲鈍,但是只要每一個鋸齒都尖銳,就會變成了更加殘刃的兵器!
「果然,是鮮血的味道!」那器靈似乎在享受,模糊的身體顫抖著!
一人,一靈,再次瘋狂的戰到了一起。
鐘瓷無法進入兩人的空間,墨軒身上的血痕,越來越多,而那器靈卻越來越強,身體逐漸化為實質!
無法幫助墨軒,卻也相信,墨軒完全有能力屈駕這狂傲嗜血的器靈,鐘瓷的視線從兩人的戰斗轉移了開。
這把刀的確很強,也許更強過天工織綢,只不過天工織綢沒有靈魂,更是一件不可多得的位面收容器,能夠開闢空間,做到許多位面之主都無法做到的事情。
他們所在的位置,似乎也是那位面之主等級的秘寶刀的體內。
她扭頭看向那些刀光,只覺得那真是強大的破壞力。
而就在這個時候,她突然敏銳的發現,外面散發的刀光變得稀薄了不少。
一絲絲能量以鐘瓷難以察覺的方向,流淌進來,慢慢的飄向不遠處。
鐘瓷猛的提高自己的神識感知,那些能量體在鐘瓷眼中無所遁形,進入了墨軒所在的空間內!最終融入了那器靈的體內!
原來如此!
鐘瓷嘴角勾勒出一個笑容,天工織綢展開,飛快的將墨軒和器靈所在的空間包圍起來,那些光刀化作的能量受到了天工織綢的屏蔽,只能混亂的聚集,移動,最後又變成了那光刃,散發出去!
墨軒身體上的傷疤越來越多,但是作為在魔域位面突破行者,並且含有大量血煞氣息能量的位面之主,他的愈合效果也是肉眼看得見的,只是潑灑出去的鮮血,絕對不少!
天工織綢徹底的包容了整個位面,鐘瓷突然發現,在那空間之後,居然還有一片空間隔膜。
刷!
鐘瓷撕裂了一個空間,居然似乎進入到與剛剛一模一樣的地方,她干脆將天工織綢收回,甚至連墨軒和那器靈,都卷進了天工織綢內。
背後,還是那散發著刀光的銀幕。
「不對,不對!」鐘瓷皺著眉頭,說道︰「器靈怎麼可能離開器具本身,我天工織綢完全可以阻隔空間,它離開之後,這空間居然沒有任何變動!」
「那是因為,你受騙了!」一個聲音突然出現,在鐘瓷的眼前,居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牛頭巨獸!
這牛頭巨獸沒有實體,以靈體的形式存在,顯然是鬼域位面的強者!而對方身上的氣息卻很弱,精神的境界卻非比尋常,讓鐘瓷錯愕!
「這是怎麼回事!」鐘瓷問道。
「剛剛你認為的那個器靈,不過是弒空魂刀禁錮的強者之一,弒空魂刀是可以無視任何情況斬殺靈魂的一把位面主等級的秘寶刀,但是同樣,他吞噬任何靈魂,只有擁有的強者,才可驅使,但是,這把刀卻出現在了鬼域的十八地獄塔之內,不明所以的一代代強者,都來爭搶,卻不知道,這是真正滅殺他們的所在!」那牛頭巨獸說道。
「禁錮!」鐘瓷回味這兩個字,就在這個時候,墨軒跨越空間,傷痕累累的從天工織綢內出來!
看到面前的牛頭巨獸,又想起剛剛空間內的那器靈,他不禁一愣。
被騙用自己不擅長的技能與人對戰,而且還是一對一,還真是損失不小。
但是,那牛頭似乎指引了鐘瓷一個方向!
鐘瓷猛然放開天工織綢,一個個空間吞噬,她的神識瞬間脹大,隨著天工織綢將空間籠罩,終于「看」到了他們所在的位置!
這的確是一個龐大的刀模樣的空間內,只不過,空間內包含著無數的小空間,就像薄薄的卵一樣緊密的挨在一起,密密麻麻,充滿了這把刀中!
而每一個空間,都是禁錮一個靈魂的所在,一些空間破碎,就代表那些靈體,再也承受不住那空間的壓迫,靈力外散出去,最終成為了那巨大的光刃。
也有一些靈體,吸收了那些外散的靈力,卻只能勉強平衡壓迫的力量。
在所有的小空間中心,一把與刀山外形狀一模一樣的刀,發出嗡嗡的輕吟。
「在那里!」鐘瓷說道,一腳踏碎無數空間,惹得那些虛弱的靈體尖叫。
踏過了幾十個空間的鐘瓷和墨軒,終于找到了那把刀真正的所在!
這一次,沒有任何考驗,一把外表看似古樸的秘寶刀,展現在他們面前!
墨軒伸出手,握在了刀柄上,精神力瞬間飛出,在這把寶物上落下印記!
啪啪啪!
空間開始破碎,一股股能量四面八方的傳入了墨軒手中那把鋸齒形狀的弒空魂刀上,那些靈體甚是虛弱,甚至無法從破碎的空間內逃出,隨著那些空間的破碎,一同泯滅!
那牛頭巨獸跟隨者鐘瓷,卻無法擁有鐘瓷和墨軒這樣充沛的天地靈氣,在半路就被甩得遠遠的,而這個時候,鐘瓷的天工織綢將那巨獸包裹起來。
牛頭巨獸幫助鐘瓷獲得這異寶,鐘瓷自然護它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