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魚兄妹兩對望一眼之後,同是吻上了嘉寶和席兒的唇,盡管他兩優美的臉也被缺氧變得失了味道,卻依然堅決的撬開了兩的嘴,將並不清新的空氣渡到了他們肺中。
微弱的掙扎里,嘉寶為自己想要獨自逃生的想法而慚愧,少量空氣的供給,令她的頭腦獲得了短暫的清醒。
身上依然被重水那巨大重量,壓得難以動彈,皮膚都在隱隱作痛。她記得自己的空間戒指里有一塊石頭,鋒石,可以直接從里面吸取魔力。
她本快要達到高級魔法師的程度,只要再吸收幾天的魔力,使自己的容納達到飽和的程度就可以。現在的問題是中級的瞬間移動只能帶自己移動,離開這片見鬼的區域,而高級的瞬間移動則能帶人,帶一個人離開這里。
嘉寶自空間戒指里召出了鋒石,緊緊的握在了手里,咬了咬牙,釋出精神力到了鋒石表面,引得里面浩瀚如海的魔力,快速沖進自己的身體。
嘉寶的臉扭曲著,睫毛不停在顫抖,卻不全是因為缺氧的原因。鋒石之所以是鋒石,是因為它所蘊含的魔力,尖銳如刀鋒,令吸取者內腑疼如刀刻。
世上的事物本就大部分都有所得必要有所予,想要快速補滿魔力,就要能承受那痛苦。
紫宸依然撲在她的身上,疼痛中依然能感覺他在拼命向前挪,想要離開這個沒有氧氣的地方。
身體中魔力四下沖撞著,身體外巨大的壓力亦使得皮膚都要裂開,這種時候,嘉寶咧開嘴笑了起來,沒有聲音的,瘋癲的笑,浮在她的臉上。
如顛如狂,她怕很多東西,唯獨不怕疼痛。曾經,疼痛無時無刻在啃噬她的心靈,痛到後來,她用疼痛來證明自己此時還活著。
異世這段時間里,許多人溫暖著她,使她忘了曾經那麼痛過。她想念肖恩和邦德,想念少白干淨如水的眼楮,她一定要回到他們的身邊。為了他們,再怎樣的疼痛,她都能堅持。
懷里的夏洛克感覺到她不同尋常的顫抖,伸出小豬蹄輕輕拍打她的胸脯,嘉寶猛得挺直了身體,手掌五指張開,白光一閃中,她抱著紫宸的身體,消失在了藍霖和席兒身旁。
兩人拼命大張著嘴呼吸著空氣,面前一只體型龐大的,臉如沙皮狗的魚,呆呆的看著他們。
「是呆頭魚,看來剛才撞我們的就是它。」紫宸恨恨的道,呆頭魚張開大嘴,已向他們沖來。
「這頭魚交給你了,我進去接席兒和藍霖出來。」新鮮的空氣一進肺,嘉寶就拍了拍紫宸的手臂,發動瞬間移動,又鑽了進去。
那片帶點灰蒙蒙感覺的水域,席兒和藍霖已經蜷縮著昏迷過去,嘉寶伸手抱住了藍霖,抓著她藍色的如海藻的卷發,撬開了她的嘴,將一口憋了很久的新鮮空氣渡到了她的嘴里。
然後她就扔下了她,抓著席兒的手,又飛快的離開了這片區域。外面,紫宸正繞著那只魚,激烈的搏斗著,嘉寶沒空再管席兒的狀態,扔下她就又鑽了回去。
藍霖依然趴在水底,長發散著遮住了她大半個身子,嘉寶微微有些暈眩的感覺,依然伸手抱住了她,將她帶了出去。
一到席兒身旁,嘉寶就雍在地上,連一點點魔力也提不出來,腦袋陣陣抽痛。卻還是硬趴到了席兒的身旁,學著急救的方法,為她做胸壓和人工呼吸。
好半天之後,席兒才劇烈咳嗽著張開了眼楮。嘉寶半刻也沒有歇息,又撲到了藍霖的身前,如此那般再次施為,藍霖慢慢的睜開了眼楮,一把把她推到了地上。
「你在干什麼?」藍霖的手使勁擦著自己的嘴,一副嫌惡非常的模樣。
「沒干什麼,救你而已。」嘉寶翻了個白眼,她記得自己沒有口臭啊,而且兩個都是女人,她還是個小女孩的樣子,差她十來歲的,藍霖用得著那麼激動嗎?
「誰要你救啊?我自己可以干嘛要你救?多管閑事。」藍霖依然是十分惡劣的語氣,使勁擦著自己的臉。
嘉寶火冒三丈,大嘆早知道自己就不救她了,要不是她之前把氣渡給了席兒,表現得還算有些擔當,她才懶得理她呢。若不是她,她怎麼會陷入這等境地?記起不願記起的事?
兩個女人彼此大眼瞪小眼,之間緊張的氣氛,讓一旁的席兒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若不是紫宸一聲慘叫,她們也許會打起來,三個女孩同時轉頭去看。紫宸被呆頭魚滾倒在水中,靠到了石洞的壁上,呆頭魚凶猛的向他撞去。
「哥哥,你真差勁耶,這種時候要用縛靈術啊傻傻的一直跟他對撞?」藍霖罵了一句,尾巴一動,就游到了紫宸身邊,在呆頭魚撞上他們之前,險險的自它臉旁游過。
「接下來就讓我來對付吧,哥哥還是呆在一邊看的好。」藍霖將紫宸放到了一旁,挺身擋在向他兩沖來的呆頭魚,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根極小的魔法棒。
「巴巴啦啦,掌管水中一切的女神,愛麗絲,請听我祈求,將眼前的生物束縛吧」藍霖搖著小小的魔法棒,呆頭魚身上飛快的出現一道透明的繩索,將它纏繞得掉到水底。
「巴巴啦啦,掌管水中一切的女神,愛麗絲,請听我祈求,讓它沉睡至素芒開花吧」藍霖的話音剛落,呆頭魚的嘴角就起了一串串泡沫,眼楮緊緊的閉上,發出低低的哼聲。
藍霖拍拍手,魔法棒自她手中消失,她得意洋洋的去看紫宸和嘉寶的表情。
紫宸發出一聲低低的申吟聲,捂住了自己的手臂,低著頭,血自他紫色的漂亮尾里蜿蜒而出。
藍霖看到血,一個搖晃,臉色瞬間蒼白下來,她捂住了臉,跌坐到地上,倒地昏厥。
「切,多厲害來著,還暈血呢。」嘉寶鄙視了藍霖一下,自背包里掏出一條手絹,翻著他的尾巴去查看是哪里受了傷。
他的尾巴末端,有一塊地方露出了紅色的血肉,旁邊的紫色鱗片斷裂掉落,血液就是自那里流出來。嘉寶將手絹按到他傷口上,想了想又自背包中翻出一瓶藥來。
小心的將粉末倒到了它的傷口上,然後再撕下袍子的一角,就著手帕將它綁好,總算幫他止了血。
「這個是人類的消毒藥,我也不知道有沒有用,先將就著吧,你手怎麼了?」嘉寶做好這一切,蹲起身子,去查看他的手臂,紫宸一直低著頭捂著自己的左手臂,一聲未吭。
「應該是骨折了吧,這個沒事,回去找巫師給我治一下就好。」紫宸輕輕的說道。
「那只能先這樣了。」嘉寶查看一番,想了想自一旁的鐵荊棘叢里,扯了十幾根回來,手都被扎得都是血洞,將上面的荊棘剝掉,又撕下袍子一角,做了個簡易的固定。
「好了,接下來你不要再用這只手使力,應該就不會有什麼大問題了。」嘉寶拍了拍手,坐會了席兒和夏洛克身旁,兩個對著她拼命鼓掌,十分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