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行路
烈日當空。炎熱的空氣把周圍的一切都烤得蔫蔫的,連蟲子都躲起來不叫了。
稀疏低矮的灌木林里有兩個人悶聲趕路。一個約一米九的青年男子走在後面,修長的身形,立體的五官稜角分明,唇角抿得緊緊地,很嚴肅的樣子。他邊走邊注意周圍,時不時還要回頭去看看,但他的大部份注意力都在走在他前面的那個一米五左右,面孔稚女敕的漂亮女孩。從他每一回視線經過都會在她的背影停留一下就能知道走在前面的女孩卻一無所覺,頭也不抬地專心走她的路。
「七星毒草」余福林精神一振
「嗯?」走在前面的易函原地停下,愣愣地回頭看。
「這種草有劇毒,不能直接接觸。但卻可以有效化解鬼族的死亡之氣,是島上稀缺的藥材」余福林已經催動法力收取了。
「哦」易函只是應了一聲,就看著他動作。
「主人,這在雷城主給你的小冊子里排在最前面一位」沐兒提醒道。
「是嗎?這麼重要?」易函說出聲。
「當然,多采一點,我們和鬼族戰斗後能存活下來的人就多一點」余福林拼命點頭,他以為易函在和他說話。口中不停,手上也忙著,這一片已經快被他采完了。
「為什麼不在島上種植?」易函有了點精神。
「島上種不活。那里種些尋常的糧食還行,種給人族使用的藥材就很難存活,鬼族的倒還可以。」余福林不舍地看著剩下的幾小株。
不能竭澤而漁,留下幼苗,以後才會再長。
「前面還有」易函點點頭繼續走。
「你好些了?剛才是不是想到傷心事了?」余福林快走兩步趕上她,兩人並排走。
「沒什麼好不好的,就這樣吧。」易函面無表情。
「我父母都是在和鬼族的戰斗里重傷離世的,那時我妹妹還很小,才八歲。我那時十三歲,想給父母報仇,拼了命訓練,每天早早出門,不到半夜不回。有一天妹妹生病,我半夜回到家送她去看時,已經晚了」余福林緩緩地說,「我失去了唯一的妹妹如果我多關心她一點,而不是沉浸在自己的痛苦里,她也不會那麼小就沒了」
易函動容了,她抬走頭看向邊上聲音哽咽的余福林。
「真正的孑然一身,我更加拼命,連住都住在訓練所里那個時候,如果不練功,我就會被痛苦和悔恨折磨」
「後來,我才想起妹妹臨終前的那句話。她說‘哥哥,你以後要好好活下去,不要只會練功,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過得開開心心的我相信爹和娘也是這樣想。’」
「可是除了練功,我也不知道做些什麼。于是那之後除了按時吃飯睡覺,我還是去練功」他說著笑了笑,「那時覺得天都要塌了,現在只剩後悔和傷感。」
時間,能洗淨一卻
「是啊,一昧地沉浸在痛苦里,只會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來謝謝你」易函輕點著頭。就算是想安慰自己,也用不著自揭傷疤啊
真聰明余福林淡淡地笑了,唇角勾起輕微的弧度,「不用謝。這里實力強橫的妖獸很多,指不定什麼時候踫上,小心一點。」
別只顧沉浸在悲傷里埋頭走路了,很容易遇到危險的
「呵呵。還好有你在」易函笑起來。也對沐兒說了同樣的話。
「沐兒都不會安慰主人…沐兒真沒用」空間里有人在自怨自艾。
「沒關系的。沐兒會的東西很多,像制藥煉器之類,很多人都不懂呢」易函倒要安慰她。
「我們這是走去哪里?」余福林看著每次遇到岔道,易函都是腳步堅定地走向一方,對其他路沒有一絲猶豫,知道她心里有個目的地。
「去大草原,找犀牛。」易函邊走邊說,「前面那片七星草,比剛才的還多吧?」
听到有七星草,余福林大喜。這種藥材有多少也不會嫌多
兩人轉過一個小土坡,眼前一大片七星草
一起動手開始收取,漸漸接近中心。
「有坑」易函腳下一空,忙運功懸空而起。
余福林卻沒有這樣的手段,只能咕嚕嚕地滾下洞去。
易函抽出一絲精神力緊跟著探下洞去,卻被眼前所見嚇了一跳
一只好大的田鼠身長有一米五,圓圓的身體卻有三四個人那麼粗它左前爪按著的竟是雷超聖,抬著小圓眼看著咕嚕嚕滾到面前的余福林
如果不是對田鼠這種動物不喜,易函一定會覺得這個場景很有喜感。
大田鼠看著余福林,余福林則與雷超聖兩兩相望
余福林最先反應過來。他迅速站起,催動法力
但卻大驚失色
「禁法空間?」他邊說邊快速後退,想回到洞口處。
大田鼠已經回過神來。身上的毛飛射過去,封住他的後路。黝黑的光芒中,周圍土牆破碎倒塌下來,馬上封擋了洞口。
余福林沒有片刻遲疑地出手
他們雖以修習術法為主,卻也要練習武技四級術師的武技,速度快力度強,他瞬間接近大田鼠。
「鏘」大刀擊中田鼠揮出的右前爪,竟然像是打在堅硬的岩石上。他虎口震痛,大刀幾欲月兌手
田鼠的身法不快,但緊接著口中吐出一股灰黑色的氣柱直對射向余福林的門面
「閉氣,有毒」雷超聖大喊。
余福林和田鼠正是交手錯身之間,听到喊聲閉氣,卻為時已晚。他吸入了少量毒氣,腦袋開始發暈,動作變得遲緩
他用大刀在自己左手小臂上劃了一刀,疼痛讓他清醒了一點。
大刀一揮,直擊田鼠後腦。
「吱」田鼠舍下雷超聖退到一邊。
「你怎麼樣了?」余福林來到雷超聖旁邊,又在剛才左小臂的傷上劃了一刀
「被它的氣麻醉了,動不了」雷超聖原地躺著,苦笑著說。
余福林小臂上傷口的疼痛已經壓不住暈眩,他積蓄了一點力,打算再出一擊。
突然一股像是臭雞蛋的味道在洞里彌漫。
又來毒氣?
這是兩人的第一想法。忙屏息閉氣。
「大口吸這是解藥」易函的聲音從洞口處傳來。
「小函?」雷超聖驚叫出聲,「危險快走」
「我走了你們才危險呢」易函的話音剛落,洞口轟的一聲塵土飛揚。
大田鼠全身的毛都豎起來,口中毒氣狂噴。
「真惡心」易函對沐兒說,「還是不要用武技了,我不想踫到它」
精神力化出一陣風刃,打在它身上竟然都發出叮叮叮的聲音——它全接下了
易函再揮出一片風刃,在這片風刃中隱藏著絲絲銀灰色的細線。
「啊」叮叮聲中,大田鼠抱著頭痛苦地打滾
她給他們每人一顆粉藍色的藥丸。
余福林一口吞下去。
雷超聖看他這麼干脆,想問的話也不問了,忙把藥丸也吞了。
「好了吧?那你們來處理它。我出去了」易函說完頭也不回飛出洞口。
痛苦又憤怒的大田鼠妖獸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兩人花了一些時間才出來。把七星草采完,易函道︰「你們是不是可以一起走?不用跟著我。」
「分開來遇到的東西可能會多些,但有好東西也不定有命要。你一個人勢單力孤,還是三人一起走吧?」雷超聖說。
「這樣走速度太慢了,我們只有三天時間,現在大半天已經過去了。」易函急著趕路。
「你要去哪里?」雷超聖問。
「去大草原,找犀牛。」易函抬腳就想走。
「你為什麼走那邊?你知道方向?」雷超聖叫住她。
「不知道。我走這邊是因為這個方向的草樹越來越少。」易函說完,眼前一亮,「你知道?」
「我之前從那邊過來。」他指著一個方向,是易函要走那面的左邊六十度,「只用兩個時辰就可以到草原。」
「你到這邊是要找什麼?我一個人去就行,你們可以一起找你們想要的。」易函听到他的話很高興。兩個時辰的路,她飛飛走走的話,很快就能到了
「就是為了這片七星草這里大致環境不會變,來過的人發現過七星草的地方幾乎都是在草原邊緣和森林交界處。所以我來踫踫運氣。看到這一大片正狂喜著的時候,就被那只大田鼠偷襲了,連還手之力都沒有。還好你們及時出現。」雷超聖想起來還心里後怕。
余福林也簡單說了一下他進來後的經歷,易函沉默。
三人一起向草原行去,速度很快,氣勢外放,讓那些想來找麻煩的妖獸有所顧慮。
路上還遇到一只四級的野牛妖獸,一只四級一只三極的兩只狸貓妖獸和一群由四級蜂王領導的大多數是二級黑腰蜂妖獸的小隊。易函都沒有出手,全被余福林和雷超聖包圓了
很快到了草原,易函沒有停留地繼續向中間走去。
「先找水源動物們應該都會去喝水,我們再根據那里的足跡去找。「易函說。
一路上的戰斗她都是站在一邊看,那兩人听她的號令已經習慣了。
「好。」余福林點頭。
「這個主意不錯」雷超聖也同意,「我記得我進來的地方不遠就有一個小湖。」
「獨角犀最喜歡泥潭。」易函說,「所以我們重點找水源。」
「如果可以三人分開找,再拿個手機保持聯系,肯定要快得多。」易函和沐兒說。
「你以為這里是地球啊?」沐兒不雅地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