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目的
外面艷陽高照,室內卻涼爽舒適。
易函坐在一間房間里,周圍堆滿了書。末翻開的,翻開幾頁的,翻開一半的,翻到最後還剩幾頁的,擺得毫無章法。桌上雜亂地擺了幾層,邊上的椅子也有,那邊窗下的長幾上更有小堆小堆的。如此雜亂的房間里,她卻呆得很自在。此刻正低著頭,專注地看著手中拿著的一本青皮線裝書。
「小函,你應該休息一下」門外一個好听的男聲人未到,聲先聞。
「你怎麼知道我沒有休息?」易函抬起頭,燦然一笑。
「不用猜都知道」雷超聖走進門來,手里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兩個甜白瓷炖盅。
「又帶了什麼好吃的?」易函眼楮發亮地看著他手上的托盤。
「這是我娘親做的蟹黃雪燕羹,特地讓我帶給你嘗嘗」雷超聖長手一拂,把那些書往邊上一掃,清出一塊地方,小心地把托盤放在那里。
看他仿佛對待珍寶一般把托盤放下,易函不禁笑起來。
「笑什麼?」雷超聖放好東西,走向旁邊那個椅子,把上面攤開的書一倒,也不管它們摔在地上是什麼樣子,拎著椅子回到桌邊坐下。
「看你小心輕放的樣子,哪里像是修為四級了的高級術師?」看著雷超聖把炖盅的蓋子揭開,一股清新的香氣迅速溢滿房間。
「高級術師又怎麼了?就是我爹那個皇者術師也有打破碗的時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雷超聖嘻嘻笑著把自己老爹拿來打趣。
「小心被你爹听到了」易函享受著他周到的服務,等他揭開蓋放好勺子送到她面前,她才開始動手勺來吃。
「不怕只要不是講我娘的壞話,他就不會生氣」雷超聖看著她勺了一勺放進嘴里,合上嘴後眼里滿是喜悅,然後眼楮眯得像彎彎的月芽兒。
真好吃啊易函咽下後,滿足地一嘆,才道︰「你母親那麼好,對我親切熱情,又會做好吃的,有什麼壞話啊?」
「哼就說這吃的吧,她一年難得做幾回,還每次都限制數量一人一份,想多吃一口都不行」雷超聖說完勺起一大勺送進嘴里。
「不是吧?我才來住了一天,就吃到了她做的一樣點心兩道甜品了」易函眼角的余光看著門外那個高大的中年男人的身影,暗暗一笑。
「娘親就是偏心我都要以為你才是她親女兒了。你一來她就給你做好吃的,以前可是幾個月才做一次的」背對著門坐的雷超聖憤憤地說。
「胡說什麼?有得吃還堵不住你的嘴」門外一個大嗓門吼道。
「啊爹爹,你怎麼過來了?」雷超聖听到聲音的第一反應不是站起來去迎接,而是把炖盅捧起來直接往嘴里倒
「臭小子」一個人影伴隨著聲音瞬間來到書桌邊,一把奪過雷超聖手里的炖盅,「既然覺得你母親親不好,怎麼還吃她做的東西?」
「呵呵…爹啊…我怎麼會覺得娘親不好?我這不是在妒忌小函嗎?」。雷超聖一點也沒有反抗地放開手。最後一滴都到了他嘴里了,父親你想幫忙放下就讓你幫吧。
易函像是個沒事人一樣慢慢地喝她自己那份蟹黃雪燕羹。晶瑩剔透、細膩潤滑。嗯…香香的滑滑的,太美味了
那邊兩父子大打出手。
「你怎麼一點也不關心似的坐在這里吃啊?」雷謹瑤大大咧咧地坐在她哥哥原來坐的椅子上說。跟在她後面的小妹雷謹婧眼里散發著濃濃的敵意看著易函。
「他們一個四級巔峰一個七級中期,真要打起來,這間書房能受得了嗎?可你看這房間現在不是好好的?」易函把最後一口吃完,才開口答雷謹瑤的話。
「你真聰明!才來第二天就知道他們總喜歡這樣交流了!」雷謹瑤高興地笑起來,「難怪我娘那麼喜歡你」
「娘親是被她騙了,爹爹和哥哥也是被她騙的。我就看不出她哪里像是女神的家人,說不定是神族里女神的敵人,來搞破壞讓我們女神的不能回歸的」雷謹婧站得離書桌遠遠的像避什麼病毒似的,她漲紅著臉看著易函大聲說。
「我從來沒有說過我是你們女神的家人我只想找到出去的路而已。信不信由你」易函很嚴肅地說完這句話,就沒有再理全她。收回視線看向雷謹瑤,「你們怎麼都來了?伯母還在忙啊?」
一碼歸一碼。從昨天下午來到宇城的城主府住下直到今天上午,雷家最小的女兒雷謹婧對她就有一股莫明的敵意,不僅處處針對,還喜歡沒事亂噴,假想得越來越不靠譜,讓她想無視都不行。但雷家的其他人都很好。
雷母一見她就很喜歡,說她才像自己心目中的乖女兒,當時就下廚做了她最引以為傲的甜品——女乃皮榴蓮。易函被請到後花園的涼亭,雷母讓她坐在亭中的石凳上後,把一大碗女乃皮榴蓮遞給她,請她共用下午茶。剛好易函最愛的就是這口,當下也不客氣,把一大碗吃得光光的。雷母高興得不得了,連連笑出聲來。然後興致極高地親自做各種美食給易函吃。
「沾你的光,這才一天就有三道好吃的放在以前是一年的量呢你一定要住久點才行」雷謹瑤也不理身後的妹妹,高興地對易函說。
這個妹妹從小就與家人不和,父親母親多次教導都無功而返,總是改變不了她看待人和事那種偏激的態度。她總是把所有人都想得很壞,甚至她自己的父母和兄姐
「其他三城的城主親來,都已經到了,請你去見見。」那邊交手的兩父子停下來,雷曦陽對易函說。這才是他們過來的正事。
「派個人來說就可以了,哪里用得著你們大家都來啊?」易函真是受寵若驚。
「有些人陰陽怪氣的,你見到就知道為什麼我們都跑出來了」雷謹瑤大大咧咧地說,有一種無事不可對人言的磊落,易函很喜歡。
「那我就去領教一下好了。」她站起來,就要往外走。
「你怎麼如此沒有家教?不知道見人之前不都要更衣靜面,對人表未尊重的嗎?」。雷謹婧陰著臉,像個晚娘一樣挑著易函的剌。
易函昨天中午進城時買的衣服都在空間里,身上現在穿的這套同款式的產地是空間而不是離島布料細膩不說,也不會起皺
「多謝提醒,」我就是一個月不洗臉,也不會像某些人一樣油光發亮失禮于人而且你是什麼人,有什麼資格用這種口氣跟我講話?有沒有自知之明?易函微笑著從空間里拿出一面小鏡子遞給雷謹婧,「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雷謹婧莫明其妙地接過小鏡子。這個禮物可是自己的一個人的,不是和哥哥姐姐一起得的她有些迷惑,還有些高興,但又不想表現出來,結果別人看到的就是她臉上的肌肉在抽搐。
易函越過呆愣著的幾人走向門口。
看到易函走到門口,雷超聖從呆愣里醒過來,搖搖頭也跟著走出去。算了,女兒家之間的相處,真是讓人難以理解自己的這個小妹不是一向最不得人心的嗎?今天竟然收到禮物還是獨份的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嗎?
他們並肩走在過道里,雷超聖向易函簡單說了說起另外三個城的位置及情況。
雷曦陽沒和他們一起走,身影一閃就不見了。
「哈哈哈,這就是從島外來的易小姐?」易函一走進門,就听到一個濃眉大眼,身高過兩米的大漢說。他聲如洪鐘,響亮得在後花園都能听到。
「小函,來,我給你介紹」雷曦陽迎了過來,「這位是安城城主藍諾,旁邊這是他女兒藍馨;這位是和城城主寧右祥,這是他的兒子寧桓虹;這位是雅城城主樓妍睿,這是她的兒子樓博義。」
大家見過後坐下,雅城城主樓妍睿仗著性別優勢,親熱地攬過易函的肩︰「小函啊,阿姨叫你小函可以吧?這位是博義哥哥,十五歲,修為四級了他脾氣很好的,你們可以一起玩。」
易函黑線。她以為這些人一見面就會問她外面的局勢如何之類的問題,都和沐兒商量好答案了,結果卻被和個小男生送做堆?
「小函一個人被傳送到這里會不會不習慣?明天和我們一起回安城吧,這是我女兒藍馨,性格爽朗行事大氣,讓她帶你在安城玩」藍諾拉著她的女兒擠進來。
「小函妹妹,你好你可真漂亮」藍諾的女兒藍馨今年也才十五歲,身高卻有一米七了,高出易函一個頭。還好她身材修長,不像她父親一樣魁梧,看起來也是個美人。
但是你的聲音可不可以不要那麼響?易函不動聲色在耳邊加了一層防御罩。她五感本來就靈敏,現在藍馨洪亮的聲音響在耳邊,就像面對一個鑼一樣
「我們和城就在宇城邊上,很近的。小函你可以考慮先去我們和城玩。就快到六月節了,我們有賽詩賽文會,還可以猜謎語玩游園,很有意思的」寧右祥是個看起來很儒雅的中年男人,高一八五左右,和兩米多的藍諾比起來真是太斯文了。就他沒有把自己的兒子推出來。
也許是因為寧桓虹也是二十左右年紀,比易函大了很多年。他們自己很少和易函這樣年紀小的孩子正式打交道,也只能把各自的兒女推套交情了。
怎麼都想她離開這里和他們回去?一圈話說下來,易函更詫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