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之間的虛空有強大的壓力,五級以下的身體不能承受,會被擠扁的。達到五級才能在星際間旅行。修為越高,能夠穿梭的距離也越遠。成年時的那次是通過傳送陣,需要很多能量加持防御罩,而且是單向傳送,不能返回。有一次機會出來已是奢侈,想回去就只能自己想辦法了。在祖宅里環境和平,沒有什麼壓力,實戰和心境方面都難以提高。以我的資質在族里過個五六百年也不一定能晉升五級。以前也有些人,資質並不好,但出來不到一百年就晉升五級回去了。雖然這樣的例子不多,但也是條路。況且一直以來都以出去見過世面再回去為榮。」易歸揚並不在意由易函主導談話,有問就答,不問的時候他就自己說自己的。反正就是一直說下去。
他又舉了幾個例子,誰誰誰的資質只是比他好一點點,但出來歷練時得到奇遇,突破了五級不說,還得了什麼什麼寶貝之類。
還好茶水不會斷。易函吃水果時分心看著,等他茶喝完了就又給他添上。不口渴,應該會說得更盡興吧?
「你現在已經是四級了吧?是中期還是後期?」易函是想到什麼就問,沒有想到的時候就听他瞎聊。氣氛倒也很融洽。
「初期。」易歸揚停下剛剛正在說的初到這方世界時的感受,回答易函然後就順帶說起,「出來之前接受了十幾年培訓,學了很多個世界的知識呢,誰知最後把我送到這偏僻地方來,听都沒有听說過。出來的時候才三級初期,來到這里和這里的兩個元嬰修打了一場,雖然贏了,卻也重傷。在空間里恢復了六年才完全好了,覺得那一架很有收獲,就繼續在空間里感悟,又用了五十多年,竟一下到了後期!我不死心地繼續呆在空間里閉關,結果過了十年還是一樣再沒進展,這才出來到處走走。」
「學了很多個世界的知識?這麼說傳送陣是隨機傳送的?」易函把最後一塊梨吃掉。
「是啊。真聰明。」易歸揚笑著想模她的頭,好孩子是夸出來的。易函頭一偏,飛快地避過了。「你父親說他並沒有和你說起過我們這個星域的情況,只略提過祖宅。你就不好奇怎麼會有其他世界?」
「地球人雖然沒有親眼見過外星人,但早就猜到了。同樣是星球,既然地球會有智慧生命,為什麼別的地方不能有?」易函用手里的小叉子戳著盤子。
「我在這里這麼多年,怎麼沒有听過這樣的說法?」易歸揚驚訝地說。他不就是想在後輩面前賣弄賣弄自己懂得多嗎?怎麼他自以為的絕對優勢都不見了?是她接受能力太好,信口胡說的吧?
易函一個激靈,忙正襟危坐。這樣閑聊的氣氛,真是太讓人放松了。這里民間的信仰,絕對是古武英雄。那些傳說中的神仙之類的沒有幾個人會信。自己一不小心,就說出前世的世界里人們的觀念。
「我猜的。古武和修真不是都說修到極至可以破碎虛空到達上界嗎?那個上界不就是另一個世界?」易函很快就圓了過去。修真里還有奪舍的事呢。父親這麼高的七級修為都沒有看出自己和以前那個有什麼不同,應該不會是奪舍吧?而且也不是自己要來這具身體里的。
「確實是這樣的。」易歸揚笑著搓搓雙手,「你果然很聰明。」
易函沒有理會他的夸獎。一定是父親在地球的時候和他說的吧?哪個父母不覺得自己的孩子最好?
「晉級比同級提升要困難多了,你又是怎麼突破到四級的?」易函吃了一個葡萄,易歸揚看到她手里有一串,伸手全都拿了過去。她無語了一下,就又從空間里拿了一串更大的出來。
「這就不得不說我現在這個身份了。當時真正的那個姜琿功停滯在元嬰後期近一千年,壽元將近,于是就化為凡人入俗世修行,以期有所感悟進而突破。他當時正準備去人才市場找工作。我到處晃了一百五六十年,看到強大的功法就想辦法去找來看自己能不能用,听到好玩的事就跟人扯扯皮,走到風景好的地方又多住些時候,隨心地過著日子,幾乎把這里的整個修真界都玩遍了都沒能模到晉級的門檻。也正打算化做一個凡人,過過普通人的生活。剛好在車上看到收斂的一身修為的他,估計也是同樣的目的,就找了個機會結識,然後成了朋友。
「我們一起做過很多份工作,賺了些錢,也花了很多,最後幾乎不剩幾個的時候,也就是四十多年前,他認識了一個凡人女子才幾天,就想和人家成親。但是那女人家里要求要有房有車有好工作,她最後拒絕了他,嫁給一個有錢的人。那個女人成親的夜里,他氣得跑去人家洞房裝鬼嚇人。你知道,有靈力的人能飛能變幻樣子,不用腳走路,結果把那男的嚇死了。才成親就死了丈夫,那個女人背上了克夫的名聲。姜琿功想著沒有人和他爭,再次向那個女人求婚,她家人倒是都答應了,那那女人卻死活不應。他以為是因為沒房,就去弄錢買了套房,結果再上門時,卻得知那個女人自殺了。她留下的遺書寫著,說她不想連累他。」易歸揚憶起往事,還有些不勝唏噓。
「那個女人這麼迷信啊?人家說什麼她都信?」听了一個狗血故事,易函一邊嘆息一邊還是照吃她的葡萄。
「不是迷信,姜琿功裝鬼那晚,那個女人也在,她也被嚇到了。但比那個男的強些,沒被嚇死。」易歸揚停下來吃葡萄。
「是不是嚇成精神病了,所以才說不想連累的話?」易函猜測。
「不是。」听到易函猜錯,易歸揚很高興地放下剛拿起的一顆葡萄,告訴她真相,「是因為姜琿功嚇完人臨走時說了一句話。他說‘敢娶我的女人,看嚇不死你!’然後飄出窗外,在外面空中五米懸空停下回頭看了那個女人一眼。就是這一眼,讓那個女的肯定他真是鬼的吧。你看,鬼都惦記著的女人,她還敢嫁給別人嗎?」。
「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易函點評完畢。
「誰說不是呢?」畢竟是有交情的朋友,易歸揚說起來還是心有戚戚,「他應該是動了真情了,但機關算盡最後仍不能如他的意,說起來還是怪他自己。他沒有辦法,就跑回家族閉關,而且是閉死關,誰也不見。不知這件事是怎麼觸動他的,才閉了一年關,元嬰期晉升分神期的瓶頸就突破了。但是,因這這件事的影響,他扛不過心魔之劫。他按下我的聯絡器找我,我趕到時,已經回天乏力了。
「我後來在這里,想著那麼多年的俗世生活,想著他的事,不知不覺,竟突破了!」
「他隕落了。而你,就用了他的身份?」易函並沒有太驚訝。看到易歸揚現在用的身份,就能猜出來姜琿功本尊就算還在,也不可能跳得出來指認他冒充了。
「他是姜家目前修為最高的。下面還有幾個元嬰期、幾個金丹期的修士。但姜家連續有近三百年沒有有靈根的孩子出生了,這個問題再不解決,姜家將後繼無力。他托我幫忙探查一二。我反正也沒有別的要事,就在這里住下來了。」易歸揚竟是受人之托。
「生了的孩子有沒有靈根,這個會有規律嗎?沒有規律的事,又怎麼能說是反常?你能查出什麼來?」易函不解。這屬于遺傳學範疇,很難解的好不好?
「如果近三百年出生的孩子靈根差那是機率問題。但不管什麼樣資質的父母,生出來的孩子全都沒有靈根,這怎麼可能?」易歸揚听到易函的懷疑,激動了。
遠目之。易函看著激動的易歸揚說︰「我不是懷疑這件事本身,是懷疑你能不能找出答案來。你說說新生兒的靈根資質除了受父母和長輩遺傳影響,還有別的什麼因素?」
易歸揚抓抓頭︰「我,那個,我還沒有開始查....」
「那你這幾十的都窩在這里做什麼了?」易函問。突破鞏固,用不了那麼久吧?父親大人啊,你不會給我找了個月兌線的族人幫忙吧?看來不能再這樣聊下去了,先把自己的東西拿到手再說其他。太不靠譜了!
「在修煉啊。」易歸揚回答得理所當然。修煉啊,再正經不過的事了。
「我父親說有東西在你這里,讓我過來拿的。現在可以先給我嗎?」。易函終于把此行的目的挑明了。
「啊,在我空間里。那還是你父親回去之前布的陣呢。可以遠距離傳送實物。他還把這里的總部也給了我。我可不可以把這些都給你?」易歸揚很高興,本來可以隨手拿出來的,他卻站了起來,才慢慢地拿出個包裹,一邊拿一邊問。
「先把包裹給我,其他的稍後再說。」易函沒弄清情況,才不會答應他。
「好咧!」易歸揚把包裹放在小圓桌上,還很殷勤地幫她打開來,「看,這些是功法。這個綠色的玉簡是生命力的修煉功法,這個銀白色的是精神力的功法,這個紅色的是攻擊秘技,這個藍色的是防御秘技,還有這個黃色的,是一些秘術,比如說改變容貌、改變聲音、飛行、遁術等等。這瓶五行之水是專門用來提升空間的。把它化做水霧灑在空間里,空間就會升級為小世界,有日出日落,有新陳代謝,任何生命都可以生長哦!」
********
感謝沉迷kt的打賞!一直只會沉默碼字的七月感謝您的不沉默!
同時也感謝沉默著支持七月的朋友,以及期待更多不沉默的朋友出聲肯定!^o^就算是善意的批評,也能讓七月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