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函,你們快來看啊!」林青在孔雀館里朝後面站在門邊,離人群稍遠的易函喊。
「有什麼有趣的東西?」易函走過去。
「看這個孔雀,只有幾根毛,一點也不好看!」林青失望地看著那只掉毛的孔雀。
「對啊,真的比我們在圖片上看到的差多了!」劉清露也搶著發言。
「你現在看到的是它卸妝了的樣子,當然沒有以前在圖片上看到上了妝的光鮮啊。」易函笑道。
伍心羽走過來︰「你們說什麼?」
旁邊一個游客捂著嘴笑。
「知不知道很漂亮的會開屏的孔雀是雄的還是雌的?」易函問道。
「應該是雌的吧?」劉清露看著那只孔雀,小心地說。
「哈哈,你怎麼不看看牆上的介紹?」易函笑看她糾結的樣子。
幾人這才抬頭去看,旁邊的牆上貼有介紹孔雀的生長地,生長周期圖文。看完了介紹,知道了孔雀月兌毛的季節都是這樣,卻還是很失望,大家很都想看到孔雀開屏那美美的樣子。
「到它們長好尾羽的時候咱們再來不就可以看了嗎?」。林青一向都很樂觀。
朱飛羽和她哥哥還有伍心浩走在一起。她時不時和伍心浩說幾句話,笑得花枝亂顫。朱飛海只是在一邊沉默。只有朱飛羽問他才會說幾個字。
出了孔雀館,他們去了猛獸谷。在那看了獅子跳火圈,小老虎玩皮球的節目。很快就到了中午。剛好臨近的大象館里有餐廳,幾人就去那里吃飯。
一群人走進餐廳,才發現這里只提供西餐。
服務生把他們領到二樓靠窗的位置,夏燃很自然地給易函拉開椅子讓她坐下後自己才坐。其他人都是自己拉開椅子坐的。易函笑笑,沒有推讓,她只顧著看窗外了。其他人也是忙著坐下,忙著說話,沒有留意到他們這個小小的互動。
窗外種的樹不高,也不多,坐在窗邊的他們視野廣闊。更妙的是玻璃窗外的水泥場里就是訓象表演場。現在正在做熱身呢,不久就要開始了。
「大家好!再過十分鐘開始的訓象表演是我們大象館里最受歡迎的節目。」領位的服務生站在旁邊說,「我們餐廳的部份位置很好,都是專門為了看表演而設立的。我們餐廳裝修高雅,室內有空調,溫度舒適。想想你愜意地坐在這里觀賞,而不用在外面遮陽棚里受擁擠之苦,更不用在露天里站著被烈日曬烤。我們的坐位只向到本餐廳用餐的人員提供,且只加收本次餐費的百分之十,很值得對不對?」
他氣也不喘地說完一大串,看著大家︰「歡迎各位點餐!」
易函這才發現他們的位置不是長桌,也不是方桌圓桌這種常用的款式,而是圓弧形的,確保每個人都能很好地觀賞到窗外的表演。易函無所謂,她看看其他人。
「我們來吃飯給了錢的,為什麼還要加收個座位費?難道還有餐廳讓吃飯的人站著吃的嗎?」。朱飛羽不樂意地說。
「那邊有普通位,可以坐那幾張桌,不用加收座位費。」服務生態度很好地說。
「心浩哥哥,我們去那邊坐吧?吃飯看什麼大象啊,髒兮兮的。」她率先站起來。心浩哥哥,大象哪有你好看啊。最好就我們兩個去那邊吃,不知道這樣算不算是約會?
「我覺得看表演挺有意思的。」伍心浩聲音溫柔,「不用擔心錢,有我和你哥在,哪會讓你出啊?」
「人家又不是因為錢,怕看著髒兮兮的大象吃不下去嘛。」她努力地想把伍心浩拖走。
「不會的,你看它們很干淨的。」伍心浩依然不緊不慢地說。
「哥哥?!」朱飛羽急了,轉向自己的哥哥,實在沒有兩人午餐,三人午餐也勉強可以接受。
朱飛海轉頭抬眼看去,只有朱飛羽站起來,伍心浩和伍心羽兩兄妹都眼楮看著窗外,明顯不願換位置。
「坐下。」他只吐出兩個字。
朱飛羽明顯地瑟縮了一下,看來她很怕這個冷酷的哥哥。磨磨蹭蹭地挪回椅子。
「呀,那個小一點的象好可愛!你看它笨笨呆呆的樣子,好好笑啊!」伍心羽笑道。有一個小象出場了,它東看看西瞧瞧,長長的鼻子一伸一縮地,可愛得讓大家情緒都高漲起來。外面遮陽棚里很多人叫喊,在餐廳里也能听到「小象」,「過來」等詞。
朱飛羽卻突然大聲起來︰「我才不要坐這里!」原來挪近了椅子,現在往後一跳又離了一米遠。
「你抽什麼瘋?不想坐這里自己到那邊去!」朱飛海皺眉,嚴厲地說。
「心浩哥哥~」朱飛羽轉向伍心浩,眼里已含了淚。
「你別凶飛羽了。飛羽快坐下,來看小象,很可愛的。」伍心浩開口打圓場。
朱飛羽委委屈屈地坐下了。用一雙淚望看著伍心浩。
「好啦,我給你點你最愛吃的牛排,五分熟的。好不好?」伍心浩安慰她。
「你要吃什麼?」這邊夏燃已經點完餐,問易函。
夏燃坐在這一頭的最邊上,易函坐在他旁邊。易函另一邊是林青,再過去依次是劉清露,方一鳴,伍心羽,伍心浩,朱飛羽,朱飛海。
易函坐這一頭,幾乎和另一頭發生爭執的幾人相對,她能很很清楚地看到他們,所以看戲正看得開心。冷不防夏燃湊過來一問,嚇了她一跳。
「隨便好了,我不挑食。」易函想把這個問題對付過去繼續看戲。
「那我也給你點一個五分熟的牛排怎麼樣?」夏燃問道。
「不要,我才不吃那種血淋淋的東西!」易函想也不想就否定了。
「那你還說不挑食?」夏燃笑著說。眼里閃過一絲光芒。
「我說的是食物的品種,又不是這個。」易函這才把注意力轉回來。
慢著,難怪剛剛覺得夏燃的問題耳熟,原來看戲的人不止她一個啊?!
「那你自己點吧。」夏燃把菜單放在她面前。
易函拿過菜單,看到林青和劉清露也對著菜單一臉糾結,不好意思了。自己太不關心朋友了,只記得看戲!
她們三人商量了一下,其實主要是易函推薦的,最後都點了相同的東西。煙燻三文魚配魚子醬,鐵板牛柳,香煎法式小羊排,雞肉磨菇湯。吃完這些再看要不要甜點。
還沒有上菜,表演就開始了。他們看得幾乎忘記了吃東西。
小象也是表演成員,它第一個上場,表演的是走獨木橋。獨木橋只有它腳掌的一個半大,它上了獨木橋,慢慢地一個腳一個腳地往前,走到另一頭。
「呀,那麼高,它怎麼下去啊?」劉清露看它走到盡頭,驚訝地說。
小象上獨木橋時是有幾個大磚頭做台階的,橋的另一頭卻沒有台階。
「它會不會跳下去?」林青猜測。
小象的動作非常慢,它挪啊挪,四個腳慢慢地集中在獨木橋的一頭。
「它那麼重,跳下去能平衡嗎?」。那邊伍心羽也加入討論。
這邊討論沒得結果,那邊表演已經揭曉答案了。小象四個腳挪了挪,身子穩穩地,一點一點地左轉,轉回一百八十度,就又接著走獨木橋了。到了橋頭時,它也是四腳靠攏,但沒有像在另一頭時一樣全擠在一起。它抬起腳,穩穩當當地從台階下來了。一只個子大得多的象走過來,鼻子卷著一把草遞給小象。小象用長鼻子接過,塞進嘴里,同時還搖晃幾下腦袋,看起來憨憨的。它吃完就慢慢地走回到「後台」去了。
間歇時間里,外面熱鬧地討論,里面易函他們的菜也上到牛排了。開始不知道,上來了才知夏燃也點了牛排,但他的是八分熟的。
易函看看他,又看看朱飛羽,笑道︰「我問你們講個腦筋急轉彎的問題好嗎?」。
「什麼是腦筋急轉彎的問題?」林青問。
「就是一個問題,答案卻不能用通常的思路來思考的。很有趣哦,要不要玩?」易函忽悠。
「好啊好啊?」林青和劉清露開心地附和。她們剛剛吃了開胃菜,又喝了幾口湯,才準備開始切牛排。現在肚子已經不是空空的,就對娛樂比食物更有興趣。
夏燃挑挑眉,她剛才看過來的眼神有點不懷好意,要不要拒絕?但是三比一,三個女生里,一個想問,兩個想听,還沒等他考慮完,易函就開口了。
「我的牛排和你們倆的牛排見面會打招呼,但是夏燃的牛排見到朱飛羽的牛排就不會打招呼,請問為什麼?」易函問林青和劉清露。
林青和劉清露愣住了︰「牛排怎麼會打招呼?」
「你們就把它們當成兩個人見面來想。」易函無語,這個世界竟然沒有腦筋急轉彎?這麼有趣的東西都沒有,太可惜了,人們得少了多少樂趣啊。
「因為我們的都是鐵板牛柳,他們的不是?」林青答道。
「不對。」易函切下一小塊放進嘴里,不說話了。
「我們點的都一樣,但是夏燃的和朱飛羽都是黑胡椒牛排,也算是一樣的啊。」劉清露也否定了這個答案。
「是不是因為他們是一個男生點的一個是女生點的?」林青再次搶答。話說雖然答案不靠邊,但是林青的發散思維能力還是不錯的。
「可是,這跟男女有什麼關系?」易函不明白她的思路。
「你說答案吧,真難猜。」劉清露想不出來。
「兩次都是林青答的,你一個答案都沒有呢。」易函笑她。
「是啊,我也想不出來,你就公布答案吧。」原來夏燃也在想。
「听好了啊,答案是因為︰我們的牛排十分熟,夏燃的牛排和朱飛羽的牛排都不熟。」易函還是小小地賣了個關子。這是答案沒錯,但是解釋卻沒有。
「熟了的啊。我的是八分熟,朱飛羽的是五分熟。」夏燃納悶,他沒有吃生肉。
「哈哈,我們的是十分熟!你們一個五分,一個八分,自然不夠熟!哈哈,太有意思了!」林青最先反應過來。
劉清露和夏燃恍然大悟,一邊想一邊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