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沒有感覺到周文的異狀,風不凡自顧自的說道︰「這老人家還真是有意思,我去哪里找這個四足雙頭的鳥兒?這樣的奇獸雖然不少,但是妖界之大,其勢之險,想要真正找到簡直是難如登天。我當時也不知要不要答應他……」
周文沒有再听他的話,他的注意力已經被翠鳥給吸引過去了。
「周文,周文!」,鳴在周文的心中尖叫道。
「我猜那鳥兒和你有些關系……」,周文對著翠鳥說道。
「什麼和我有關系,那就是我!」,翠鳥喊道,「你快些問問他,那老人家到了哪里去了?」
周文嘀咕道︰「你怎麼知道那就是你?在這個世上又不止你一只翠鳥。」
翠鳥眼楮都紅了,他忽地展開翅膀在周文的意識海中沖天而起,所過之處都燃起了漫天的大火,火海熊熊帶著翠鳥的怒吼傳來,將周文的耳朵都要喊破了。
「那只有我,那只有我!周文,你快問他拿老人家到哪里去了?」,鳴再度喊道。
周文對翠鳥的表現滿心疑惑,隨即他腦海中忽地閃過一個念頭,仿佛一下子明白了翠鳥如此激動地原因。
「風師兄,那老人家後來怎樣了?」,周文忽地朗聲問道。
風師兄看了周文一眼,說道︰「你怎麼不問問我回來怎樣了?」
周文嘿然一笑,說道︰「你現在躺在我面前,身體健碩精神奕奕,自然是不需要我擔心了。」
風不凡卻是哼了一聲,說道︰「真不愧是六扇門的人,你竟然已經看出來那老人家的不凡了,真是不簡單。當時我根本都沒有把他當成是什麼奇特的人,只是很關心他能給我的好處。」
周文暗道這可不是我眼光的問題,而是我這里有一個和那老人很熟的翠鳥。不過周文卻沒有說出這個原因,只是訕訕說道︰「風師兄你過獎了。那老人後來答應了你什麼?」
風不凡說道︰「我當時問了他去哪里找這鳥兒。他卻是沒有明說,只是說那鳥兒掩埋在妖界的一片沙漠之下,那沙漠被一些奇異的蟲子守護,如果我能夠找到那沙漠,並且找到刻有那鳥兒的石板,就能夠將它釋放出來。到了那個時候,我想要尋找的寶藏便也會出現了。
後來我便問他,沙漠在什麼地方。
那老人家卻是神秘一笑,說那沙漠的位置飄忽不定。它每隔一段時間便會出現在妖界的某個地方,三個月後又會消失不見,出現在另外一個地方。如果我有緣,自然會踫到那沙漠,如果沒有緣的話,就是今生無望了。
听了他的話,我原本歡喜的心情卻是冷了下來。
在妖界之中尋找這樣的一片沙漠,無異于大海撈針一般。這其中的好處,怕是和我無緣了。」
听到這里周文更加確信這老人似乎就是傳說中的那個南華老仙,也就是翠鳥鳴的主人,翠山的創造者,一個無所不能的大神。不過他心中好奇,這個觀神境界的老變態竟然會裝作一個虛弱的老人來騙騙一個年輕人?唯一可能的解釋就是在考驗這個風不凡。
或許南華老仙看中了這小伙子也不未可知……
「就這樣?」,周文說道,「他就讓你去尋找這只鳥,沒有給你其他的好處。」
風不凡的眼神有些閃爍,想了一想終于還是說道︰「好處是有的,而且對我來說應該是最為有幫助的好處。」
一直沉默不語的前牙忽地開口說道︰「恐怕就是你現在的一身本領吧!」
風不發臉色微變,沉吟道︰「前輩好眼力!」
「不是我眼力好,我看不出來什麼。只是你之前說過,在當時你的一身本領都已經廢了,要是單憑你自己一步步重新練起,沒有幾年的功夫是根本不可能練回來的。更遑論現在的你本領更勝往昔,早已經突破了先天的境界。如果你沒有其他奇遇,也只能從那老人家身上得到一些好處了」,前牙說道。
風不凡點頭說道︰「前輩所言極是,他當時的確又給了我一些好處。」
「什麼好處?趕緊說來听听」,周文對此倒是大感興趣。
風不凡說道︰「他見我神情沮喪,便又呵呵一笑,變戲法般拿出來兩個東西。這兩個東西一個是金光閃閃的符?,一個是黃色古樸的書卷。我當時極為驚訝,看到他不著痕跡的拿出這些東西,才明白眼前的這人似乎極為了不得。之前的那些虛弱或許都是裝出來的,因為此時他的身體再也沒有先前看到的那些柔弱,反倒是籠了一層煙霧一樣讓我看不清楚。那雙眼楮在淡漠的灰白和濃重的黑色之間轉換著,仿佛是看透了我的內心一般。
就在這不知不覺間,他已然發生了極大地變化。
說實話,我走南闖北到了很多地方,也見識了很多人。其中不乏道術高手,諸如竹文這樣的頂尖人物。剛才這老人家的變化雖然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地方,但是其勢悠悠,其形熠熠,如春風潤萬物一樣寂然無聲不著痕跡,委實是我生平僅見。
在我發呆震驚之際,他把這兩個東西塞到我手中之後,旋即又說道︰‘年輕人,作為你先前那番好心的報答,我便給你一些好處吧!這些好處雖然不算什麼,但也足以讓你改變現在的狀況了。我看你身體虛弱,精氣微薄,想必是之前有一場大的磨難,這磨難讓你的道術修為大大倒退,已經損害了你的根本。但是你我能夠相逢于此,也算是你的際遇,我倒是很欣賞你這個年輕的人類。這黃色的書卷里面有一個道術,你撕開之後便可以習得,只要你能夠勤修苦練,定然可以恢復實力,興許還能更進一步,超越往昔。’
我震驚失色,萬萬想不到竟然還有如此奇遇。
當時的第一個念頭便是懷疑,因為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我之所以要四處尋找寶物,就像借助于寶物的威力來恢復實力,因為我明白,靠勤修苦練這條路已然是走不通了。只有一些奇異的寶貝方可讓我和千瘡百孔的殘破身軀有所希望。
他似乎看透了我的懷疑,微微一笑,伸出一根手指一下便點到了那卷軸之上。卷軸化作耀眼的黃光,我只感聚到一股暖流從手中傳來,沖入了我的四肢百骸,頭腦和氣海,瞬間包圍了我的整個經脈。我那干涸的精氣竟然在一瞬間重新凝聚,奔騰在我的身體之中,仿佛是已經干枯的河流重新充滿了豐裕的水流,力量一下子從體內迸發出來,它繞著我的身體旋轉,明亮了我眼楮。
我看到了這個道術,不是用眼楮,而是在我的頭腦之中,它叫做九曲黃河術。
這簡直就是一個給我這樣的人量身定做的法術!修煉這個法術,首先就要經歷重重磨難,最重要的便是要將自己的一身道術散去,然後重新修煉,才能有所成就。否則根本無法找到竅門,強練下去只會走火入魔,失心瘋而亡。
但是一旦煉成,這個道術的威力確是奇大無比。這道術既能修煉武技身體,又能施展騰轉挪移的輕身技巧,尤其是能夠駕馭各種武器,堪稱是一個極為犀利的道術。我當時一看之下便已經明白,自己是得了天的好處,興奮之情簡直無以復加。
那老人見我終于是信了,又指著那符?對我說道︰‘這道術已經給了你,足以讓你有天翻地覆的變化了。但是你如果想要得到更大的好處,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找到我的鳥兒之後,將這個符?貼在那石板之上,屆時你便會明白了。」
周文听得即是興奮又是羨慕,那翠鳥卻是早已經按捺不住,在周文的意識之中哇哇大叫,竟然帶著一陣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