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依依愁眉苦臉,不放心的說道︰「可是他為什麼要抓走周文?」
春公子嘆了一口氣,說道︰「你已經問了我第十遍了。我說過了,風師兄是不會傷害他的。」
「你怎麼知道,你又不是他」,白依依說道。
東三娘和素還真同時上前,一人拉起白依依的一只手,安撫了她一陣。那春公子站在她們前面微微沉思,良久才說道︰「依依,你不要擔心。我雖然不是他,但是我比誰都了解他。」
白依依下意識的想要相信春公子的話,畢竟他從來就沒有騙過自己。但是一想到周文已經落入了那人的手中,白依依平時的優雅和冷靜都消失一空。她感覺到自己的雙手出汗,心中空落落的,就像是丟失了一個心愛的玩具一般,那種沮喪和緊張依然多年未有過。
直到此時,白依依才發覺自己對周文的在意已經到了如此的境地。
「周文」,她輕輕說道,眉宇之間凝聚了一塊化不開的憂郁。
那春公子察言觀色,自然是已經知道了這個白依依的心情。他憂郁了一下,上前一步拉起了白依依的手,終于是狠下心說道︰「依依,我並沒有騙你。我對風師兄的了解,甚至要超過我的三個師兄。」
「為什麼?」,白依依好奇道。
春公子白玉般的臉頰罕見的出現了一陣潮紅,隨即沉聲說道︰「他就是不凡,風不凡。」
白依依、東三娘和素還真同時「啊」了一聲,三位美女相互看了看,一時說不出話來。白依依愣了一愣,上前捏住了春公子的手,低聲道︰「原來是他,你們之前……」
春公子嘆了口氣,說道︰「就是他,我們原本……原本是很好的。只是後來他離開了,我這一生最了解的人,除了自己之外便是他了。」
白依依心中滿是糾結,她握著春公子的手說道︰「師姐,對不起,我讓你想起過往的傷心事了。」
春公子搖了搖頭,說道︰「你這丫頭,自己的情郎被抓走了就魂不守舍。放心,風師兄抓走周文,只不過是想給我們一個警告,我想過不了多久周文便會平安的返回。」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東三娘問道。
春公子收起了軟劍系在腰間,抬頭望向了山頂的方向︰「如果我所料不錯,風師兄定然已經帶了周文到山頂去了。我們也去那里!」
「他去山頂做什麼?」,素還真奇道。
「那里有我們六扇門留下的水鏡術」,春公子說道。
「水鏡術,是能夠記錄一段時間所有景象的水鏡術嗎?原來他也想在那水鏡術中看到感興趣的東西。不過他不是六扇門中人,怎麼能夠開啟水鏡術?」,素還真說道。
春公子點了點頭,說道︰「風師兄雖然沒有正式進入過六扇門,不過他的很多道術卻都是來自于六扇門。而且其中諸多能力比我還要精深,開啟水鏡術不過是小事一樁。我們也要快些去了,否則水鏡術其中的景象怕是都要不見了。」
「啊呀,是啊!」,號稱三才仙子的東三娘叫道,「水鏡術只能重復播放兩遍,如果那風師兄連續啟動了兩次水鏡術,里面就會變成一片空白,我們要趕緊趕過去,說不定還能夠擒住他,救出周文。」
一听這話,白依依頓時來了精神。東三娘和素還真也都焦急的簇擁著春公子朝山上奔去,那春公子百忙之中叮囑了白依依︰「依依,以後見了周文,你不要把我的真實身份告訴他,我還不想他知道此事。」
那依依一愣,問道︰「為什麼?師姐,即使周文知道你是個女人又有什麼關系?莫非你對他……」
春公子宛然一笑,輕輕捏了捏白依依的鼻子笑道︰「瞎猜什麼,我這麼做是師傅的安排。我們需要周文做一些事情,以後自然會告訴你。不過可不是你想的那樣,你這個小醋壇子。」
白依依聞言俏臉一紅,在素還真和東三娘的嬉笑聲中,頭也不回的朝山上奔去了。
------《捕妖記》------
「原來你的目標是鬼梟!」,周文坐在地上說道。
盯著那水鏡術的石面看了一會,他發覺自己雙腿竟然酸痛如麻,仿佛是長時間不停地奔跑走路一樣。雙腿灌鉛一樣沉重,已然無法邁動一步,不得不坐了下來喘息良久。
難道是之前奔走上山的後遺癥?周文在心中想了一想,卻是忘記了那根本不是自己上上的,而是風師兄把他給提了上來的。
「嘿,你這小子,終于是嘗到了水鏡術的厲害了」,風師兄笑道。
「什麼?」,周文頗有些不解。
「你以為這水鏡術是任何人都能看的嗎?」,風師兄笑道,「你眼中看了這畫面的變動,實際上你的身體也同樣在這畫面中不斷的走動。看的越多,你的身體消耗的也越多。嘿,剛才我稍微加快了些速度,你現在應該是已經不間斷走了三天三夜了。」
周文又驚又怒,想要站起身來卻是啪地一聲兩腿發軟再度坐在地上。
他不由得罵道︰「你這人,存心是想讓我受累,你安得是什麼心思?」
風師兄笑道︰「不過是想看看,這竹老頭新收得弟子到底是何等樣人。要知道,他已經十年來沒有收一個新弟子了,而你就是第一個。」
周文雖然不知道這些辛密之事,但是也冷冷一笑,說道︰「你這麼說,是在為自己不能拜入師傅門下而不滿嗎?現在你已經看到我了,是不是該表達你的失望之情了?」
風師兄哈哈大笑,說道︰「不不不,我一點也不失望。雖然我不知道你的道術修為如何,但是能夠被那老頭子看上,想必不是驚才艷艷,也是天賦異稟。這方面我沒有什麼看法,也不想有什麼辦法。只是你剛成為六扇門的第五公子,就勾搭上了白依依,倒是讓我大開眼界了。哈哈!」
風師兄笑得極為得意,看起來更像是為周文開心一樣,搞得周文丈二和尚模不到頭腦。在風師兄笑了半天之後,周文才撇撇嘴問道︰「你有必要這麼開心嗎?那是我的事情。」
「當然要開心了!」,風師兄笑道,「那老頭子本來是個極嚴肅的人,平時話也說不出幾句,整個就是一個死氣沉沉的人。他的弟子也同樣面色嚴肅,沒有幾個活潑的存在,在六扇門中簡直就是一群冷冰冰的木頭,這群男人我看了就難受。沒想到能出來你這個異類,年紀輕輕倒是風流得很,而且你這張嘴倒是不肯饒人……這性格有趣的很。」
周文張了張嘴,都不知道如何說話了。他想了一會,卻是說道︰「你這話倒是有很多漏洞,別的不說,我看那春公子就活潑的很,哪有你說的那麼冷冰冰。」
「她?」,風師兄看了看周文,一臉的驚訝,隨即忍耐不住朝天大笑,笑得周文滿臉的疑惑。
良久那風師兄才停了下來,他搖搖頭,想要說話卻是眼楮轉了轉,將到嘴的話給咽了下去。因為他也發覺此事真的有趣,這事情如果說出來反倒是沒有什麼意思了,他倒是真想看看這個小子得知真相之後的表情,那定然是有趣的很。
「小子,就不和你廢話了。不過你的武技和身體也太差了些,就看了這一會便支撐不住。就憑你這幅小身板,有什麼能力做捕快、追犯人、擒凶追惡。不過我和你做個交易,如果你同意了,我便傳你一套武技,如何?」,他身材矮小,站在那里和周文坐在地上差不多,因此平視著周文說道。
「有這等事?」,周文一听來了興趣。
「當然」,風師兄說道,一臉的笑意。
「想讓我做什麼?」,周文看著這張非奸即盜的臉,懷疑的問道。
風師兄笑道︰「剛才那綠色的東西,便是鬼梟了。我想讓你幫我一把,把它引出來。」
說完他一提周文,軟劍倏地一聲再度出現在了他的手中,劍光閃爍亂顫不已,將周文整個圈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