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谷上前一步,輕輕送出一拳,準確的擊中了眼前的一棵大樹。
「卡啦」一聲巨響,那大樹從中裂開,樹皮綻放四散而開,露出了里面的白色樹心。但是出人意料的是,那樹中央的一片白色之中竟然有一團黑色的影子。隨著大樹的裂開那影子也一下子跳了出來,迅捷無比的朝莊谷沖來,一絲寒光從中乍現,赫然是一柄鋒利的長劍。
「哼!」,莊谷冷哼一聲,他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直到那影子撲到了他的眼前。當那柄鋒利的長劍恰恰踫到了他的衣角的時候,地面之下陡然裂開一個口子,一個金光閃閃的人從中冒了出來,「 」地一聲便擊中了那影子的胸口。
在一陣揮灑的鮮血之中,那影子以更加迅捷的速度倒飛了回去,撞在了大樹之上連那大樹都攔腰打斷,而他本身則是在地上連續滾動了十幾圈,最終是停了下來死豬狀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眼見是不活了。
而那金光閃閃的家伙則是面無表情的站在莊谷身邊,赫然就是莊谷所驅趕的那具尸體。
「什麼人?都出來!」,莊谷低聲喝道。
樹林中傳來一陣陣西索之聲,其中不時有人影閃動,但就是沒有人跳出來。風吹過叢林之巔,發出一陣陣的沙沙聲,樹葉盤旋而落,宛如一片片帶著殺氣的暗器,將這片樹林勾勒的殺氣十足。
莊谷冷笑一聲︰「要是不肯出來,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回答他的依舊是一片蕭肅的沙沙聲,就像是靜夜之中的蟲鳴,輕微而又刺耳。
他輕輕一搖鈴鐺,那金色的尸體驟然而動,快速的闖進了樹林之中。那尸體直來直去從不回避眼前的障礙,一棵低矮的大樹被他直接撞倒在地,在下一刻被他一腳踩成了兩截。他肆無忌憚的顯示著他的力量和實力,然後撞入了這靜謐而又充滿危險的叢林之中。
「砰!」
「啊!」
……
慘叫聲從不斷密林中傳來,樹木晃動之下林鳥飛起,帶起了沖天的血腥之氣。從外面看來,那樹林中的震蕩不斷傳來,樹木的晃動從一側傳到另一側,速度極快而又慌亂不堪,仿佛是一個被捅了一竿子的馬蜂窩一樣,無數的打斗聲和悶哼聲此起彼伏,初始的時候還比較嘈雜,但是漸漸地那些聲音低了下來,喊叫聲也是越來越少直至消失不見。
過得一會,一陣比之前都要劇烈的晃動傳來,整個密林都似乎被卷了進來,樹葉飛舞樹枝抽動,大地都在這陣震動天地的激烈之中顫抖不已。
倏地,一切都恢復了靜寂。
「嘩」地一聲,金色的僵尸從那密林中跳了出來。
他周身布滿了鮮血和塵土,還有一些破碎的木屑灑在他的肩頭。不過很顯然鮮血是來自于他的對手們的,盡管在密林之中經歷了一場激烈無比的戰斗,穿著金色盔甲的他依舊毫發無傷,他手中卻是提著一個人,那人似乎已經沒有了聲息,如同一個軟綿綿的抹布一樣沒有絲毫的生氣,隨即被這金色的尸體扔在了地上。
不過這一摔卻是讓他醒了過來,發出了微弱的申吟聲。
一雙腳出現在了他的眼前,這雙腳看起來就是那種矯健的人才會擁有,那人順著這雙腳往上望去,卻看到了莊谷沒有絲毫表情的臉。
「說出你的身份,我或許考慮繞你一命」,莊谷冷冷說道。
那人嘴角一動,發出了吃吃的笑聲,隨即猛烈的咳嗽了幾下,吐出來一地的血跡。
剛才金色的尸體那可破金石的一擊顯然已經讓他受傷頗重,這人即使有心理準備也沒有預料到這趕尸術的威力竟然如此強大,他們四十幾個人在這尸體手下絲毫沒有還手之力,連自己都被生擒了過來。
「很好,還有力氣笑,說明你很有活力」,莊谷微微彎腰湊近了這人,饒有興致的看著那人的笑臉。
那人不停的笑,莊谷也一直盯著他。
「笑,再過不久你就會忘記什麼是笑了。當然你連哭都不會記得,喜怒哀樂,歡喜憂愁也都會遠離你,只有你的**還可以保持原樣,當然我會讓它更加強大,沒有知覺沒有痛覺,也不會有快感……哦,你的眼楮露出了恐懼,別害怕,我這個人別的不會,就是會制造這樣的尸體」,莊谷淡淡說道。
那人的笑容已經變成了另外一種表情,那是一種恐懼和哭泣的混合。此時即使他想說話也無法說出來了,因為莊谷的一只手已經模到了他的頭頂,他甚至能夠感覺到莊谷手心傳來的一陣陣熱氣。
「看來你準備好了」,莊谷說道,手心微微用力。
「哦,等一等,年輕人」,一個聲音突然從樹林的一側傳了過來。
莊谷一轉頭,臉色徒變。
「怎麼是你?」
------《捕妖記》------
「狀元?」,春公子盯著一目巨人,上上下下看了一個遍,「這是你的名字?」
那一目族的巨人點了點頭。
春公子看了一會突然笑道︰「居然起了這樣一個名字,真是有趣。不過據我所知,一目族人生活在烏水河畔,極少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狀元低聲說道︰「烏水河畔早已經不是一目族人的棲息之地了,那里幾乎已經找不到一個一目族人了。」
春公子奇道︰「這是為何?」
狀元用那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緩緩說道︰「我能夠出現在這里,這就是原因。」
春公子顯然很快便明白了狀元的意思,他微微嘆息,為這個種族的命運感到惋惜。無論是人類還是妖怪,總有那麼一群存在,他們出于各種目的而捕捉其他的種族,為了謀利或者謀取其他的各種好處而樂此不疲。最終遭殃的卻是這些可憐的種族,他們因為天生的特殊之處或者奇特之處而遭受到這平白無故的災難,即使是想要反抗卻因為力量弱小而無可奈何。
在這世間,那些種族如何能夠抗衡人類和妖怪這兩大種族呢?
春公子行走世間的時間不短,因此他更加明白這些事情。他想了一想,突然喚起周文,簡單的問了問周文一些事情,當他听到周文是如何將狀元收為手下的經過之後,不由得緊蹙了眉頭,臉上透出一絲擔憂。
「春師兄,這其中可有什麼問題?」,周文問道。
春公子看了看狀元,欲言又止。
那一目族巨人心思機敏,知道自己的存在或許是有些尷尬,他低聲說道︰「那我先離開一會。」
周文擺擺手,說道︰「等一等。要是這事情是關于你的,我也想弄明白,我也要你也明白。」
狀元吃驚的看著周文,囁嚅道︰「主人,你難道不怕我了解這其中內情嗎?」
周文搖搖頭,說道︰「我這個人有個特點,我不喜歡和自己身邊的人搞一些心機和隱瞞之事。如果每天都想著防範身邊的人,或者和身邊之人表面一套心里一套,那也太累了些。如果你有問題……我可不想你繼續呆在我身邊,我會毫不留情的趕走你。」
狀元急道︰「我沒有什麼問題。」
周文笑了一笑說道︰「你有沒有問題我還不知道,這還要看我師兄怎麼說的。」
那春公子大笑著站起身來,他拍著周文的肩膀笑道︰「你這人真是奇怪,你要我當著人家的面說這些事情,就不怕人家當面否認嗎?」
周文搖搖頭說道︰「當面否認也是一種態度,這樣做至少可以給別人否認的機會。否則只是听取一面之詞就懷疑一個人或者否定一個人,那也太武斷了些。」
「你這麼說,豈不是就把我說成了傳播風言風語之人了」,春公子哈哈一笑,不過他並不以為意,而是轉向那巨人說道,「別擔心,我並不是要說你什麼壞話,我只是問你認不認識這個人?」
說著他拉出來一個畫卷,輕輕一抖便展了開來。
狀元一看之下,竟然渾身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