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了什麼事情?」,一聲大喊在不遠處想起,隨即侏儒們手持長矛闖了進來,看著站在這里的周文吃了一驚。花妖和石蟹妖相繼趕來,圍在周文的身邊連聲詢問。
「周文,你在這里干什麼?咦,今天值班的族人呢?」,隨即趕來的古海族長撥開眾人,疑惑的大聲問道。
「族長,今天本來看到魚頭怪物累了,便讓大伙都休息了……」,一個侏儒小聲說道。
「這怎麼行,我們守護一族可不能這樣散漫。萬一今晚出了什麼事情變故,封印被邪惡勢力破怪,我族千百年來的守護,豈不是毀于一朝」,古海大聲怒斥。
「族長昨天晚上雄風大略,再一次戰勝了魚頭的暴動,所以大伙都為你高興,一時便忘記了。再說這魚頭就在我們身邊,有族長和周小哥,自然是不會出了什麼事情」,侏儒連聲說道。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這番話說的老族長臉色好看了許多,古海听了這話才有些舒服,臉上一絲自豪與得意閃過,隨即掩飾起來,等轉向周文的時候已經是滿臉嚴肅,「……既然如此,下不為例。周文,你在這里做什麼?」
「呵呵,老族長真是威嚴不凡。我沒什麼,只是剛剛好有所感悟」,周文此時剛剛過了劫難,渾身舒服,笑著答道。
古海看著沒有異樣的魚頭怪物,還有滿臉歡喜的周文,一時想不通為什麼,好一會他在空中嗅了嗅鼻子,驚訝的指著周文,駭然說道︰「剛才,你渡過了一個劫難?」
周文點了點頭緩緩說道︰「古海族長,這還要多謝你們的款待,還有這個魚頭怪物的功勞。」
花妖和石蟹妖又驚又喜,連聲問道︰「周公子(周小哥),你……真的渡劫了嗎?」
周文點點頭,笑著說道︰「僥幸僥幸。」
「這是怎麼回事?」,古海依舊吃驚的說道。
「說來也是湊巧。我昨晚吃飽休息之後,半夜忽然醒來,發覺這里的夜空環境優美異常,我心中有感,一時睡不著便四處走走。不知不覺間便走到了這里,發現魚頭怪物正在睡覺。我也不知怎的,從它的身上感覺到了一種氣勢,可能是妖獸的氣勢。感受到這個氣勢,我心中有所悟,在道術方面獲得了一些靈感,沒想到就這樣……迎來了劫難。古海族長,我想這麼說,你懂得」,周文說道。
周文這番話說的真真假假,虛虛實實,沒有一絲破綻。
侏儒一族人都是不解,轉頭看著自己的老族長。古海模了模自己的胡子,扁扁嘴說道︰「傳說中修道之人,的確是這樣。一朝領悟,便會道術大進。我們妖怪很多時候也是如此。不過周文,你渡劫的時候,沒有影響到封印吧。」
周文笑道︰「我離它有些距離,應該不會影響到它。而且這次劫難是我的**之劫,由內而外的疼痛,並沒有什麼閃電洪水,族長大可放心。」
「**之劫,原來是此。如此便好」,古海欣慰的點了點頭,又命人上前查看了一番魚頭,發覺它的確是在睡覺,便放下心來。隨即對周文渡劫之事說了幾句恭賀之語。
「魚頭封印慰為特殊,周文你能在這里有所感悟,也是情理之中。哈哈」,古海大聲笑道。
周文連稱僥幸,更是把功勞歸咎為侏儒一族的優美環境。說的他們也是心花怒放,他們也沒有發覺其他異常,便再度回去了。跟隨著古海族長,周文則是帶著兩個歡喜不已的妖怪,還有身上的那顆牙齒走出了洞穴。
「太棒了,通達」,石蟹妖蹦蹦跳跳的說道,「周小哥,你已經是一個通達的高手了。」
周文笑道︰「我哪里算得上高手。即使是通靈也不過是一般的人物罷了。」
石蟹妖說道︰「周小哥天資聰穎,我想要不了多久,你就能再度渡劫成功,成為通靈高手了。」
周文心道你不知道我的情況,我這次之所以能夠渡劫,卻是因為自己體內的相決了。
原來周文想想自己能夠這麼快迎來煉師之劫,還是因為相決的緣故。他修道一開始便得到了相決,短時間內掌握了很多道術妖術,並且吸收了不少精氣和妖力。這些東西對于一個普通的修煉之人來說,可能需要大半年甚至更久的時間才能掌握。
然後隨著銷金窟的案子,他機緣巧合之下幫助花織娘的四個寶寶吸收了陽火,又吸納了陰石的能量,練出來一種奇異的陰陽能量,威力大增。在地洞中更是吸收了大堆稀土,讓自己的神丸充足,奠定了渡劫的基礎。這段時間連續與猿怪、貓太子、華生以及侏儒一族相互爭斗,對道術妖術以及秘術的使用都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的基礎,這些都是周文迎來煉師之劫的積累。
這次吸收前牙留下的妖氣,卻是一大催化。
前牙是一代妖王,雖然經過了數千年的磨難,妖力不再充沛,但是說到精純,卻是一般人所不及。彌漫整個洞穴的妖氣不僅僅代表了能量,更是含有前牙的一些感悟,因此對于此時的周文來說,絕對是受益良多。
因此周文短短時間內便迎來了煉師之劫,但是他這些時間從不修煉身體,身體依舊是書生一般的柔弱。因此煉師之劫便是選擇了他最薄弱的**,讓他承受**的痛苦。
所謂「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也正是這個道理。
不過周文明白這石蟹妖是真心為他高興,也不以為意,笑一笑便算是感謝。而花妖則是在一旁說道︰「周公子,如果我記得不錯,你修道的時間不長吧。」
周文想了一想,說道︰「的確不長,或者說才開始沒多久。此次能夠迎來劫難,我也是出乎意料。」
花妖說道︰「我在花精族中,京城听說過很多天才的人物,什麼一天就能道術大進,妖力大增,十天就能夠渡劫,一百天就可以成為大妖。我原是不信。今天見了公子你,才知道這世上還是有修道的天才存在的。」
周文連連擺手,說道︰「我有我的特殊之處,和那些天才不能比。莫要抬高我。」
花妖說道︰「在花妖眼中,所謂修道天才也不過如此了。」
她頓了一頓,似乎有些猶豫,但是咬咬牙還是說道︰「公子,如果將來你晉級通靈,可否幫助瑤瑤一次?」
周文一愣,想起來花妖的經歷,說道︰「可是你父母之事?」
花妖低聲說道︰「正是。我原本期望嫁給了烈風雲之後,他能夠幫我把父母救出。哪知……哪知他不過是敷衍與我,在危急時刻甚至不惜將我也扔下裂縫地洞,可見他並沒有把我的請求放在心中。如今我父母還落在一伙妖怪的手中,不知是在做些什麼苦力徭役。我沒有什麼能力,只能指望他人協助。周公子,倘若你能救得我父母,瑤瑤願做牛做馬……」
周文一擺手止住了花妖的話,「又是做牛做馬」,周文發覺此話甚是熟悉,這之前花織娘就曾多次說過。不過周文心中卻是萬般為難,通靈的境界,對于現在的他來說,幾乎是沒有什麼可能了。但是他又不知道該怎麼和花妖說其此事,難道直接說他因為一本奇怪的書,終生不能達到通靈的境界,因此無法答應與她嗎?
如果這樣講的話,這花妖非但不信,反倒是認為此事是他借故推月兌,憑空寒了別人的心意。花妖和石蟹妖雖然不是什麼有多少能力的大妖,但是這段時間和他周文也算是患難相交,共歷風險的朋友。此番請求,在普通人看開,也都是合情合理。
周文看著花妖期翼的眼神,心中嘆息一聲,說道︰「瑤瑤夫人,你說的話我記住了。做牛做馬這樣的話語休得再提,我們此番同經風險,已然是朋友。如果我能夠晉級通靈境界……必然會幫你。但是那時的時日……」
花妖喜道︰「時日之事奴家明白。或許是千年百年,或許是幾年而已。但是這對于雅瑤來說,卻是多了一個希望。我代父母多謝周公子……」
周文擺手,不敢看她說道︰「我卻是怕不能隨了你的心願。你放心,如果力所能及,即使我不是到了通靈的境界,也會盡力相助的。」
石蟹妖說道︰「我也是,如果瑤瑤夫人不嫌我能力低微……」
花妖笑道︰「我怎麼會嫌棄。你們以後就不要稱呼我為’瑤瑤夫人’,直呼我名字瑤瑤即可。瑤瑤夫人卻是在我跌落深淵的時候,已經隨之去了。」
周文道︰「那你們以後不去找那牛妖了嗎?」
花妖和石蟹妖相互看了看,花妖說道︰「如果出了地底洞穴,我自然也不會去尋那烈風雲了。」
石蟹妖說道︰「唉,我也是。我還要躲著他,否則被他看到了,說不定還會被他給撕了。我這次尋寶,竟然被他的仇家利用,殺上門來。嘿,去找他豈不是自尋死路了。」
周文說道︰「那你們準備怎麼辦?難道要在妖界重新找個地方?」
石蟹妖和花妖沉默了一會,似乎是在思考未來的方向。他們本來只是依附于一個大妖勢力的小妖怪,所謂的歸屬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更不會引起其他妖怪的注意和不良影響。但是對于這兩個妖怪本身來說,卻是關系到安身立命的事情。
良久石蟹妖眼光閃動,突然說道︰「周小哥,不如我們先跟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