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盔甲,至少有一百多斤!如果加上那柄霸氣十足的殺人長刀呢?
她一邊裝得很吃力的樣子,一邊打量著背對她的獨孤︰獨孤,一直穿著這麼重的盔甲嗎?可她看起來就像只穿著一件薄襯,絲毫看不出有半分吃力和辛苦。
這個人……她捏著盔甲的手的手背,隱隱現出幾條青筋︰自己在小腿上綁著的四十斤鐵塊,在獨孤的面前,幾乎就像個笑話!
「難兒,過來,我們一起洗。」獨孤踩進水里,叫她。
難兒心里跳了跳,條件反射似地抱緊胸口,搖搖頭︰「不,不……」
「怎麼了?」
難兒眼楮紅了,跪在地上︰「皇上,請原諒難兒,請您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我我還是害怕……」
這種場景,她已經設想過很多次了,早已經想好了該怎麼回答。
宮里的人都知道,當難兒公主還是個孩子時,在跟隨僕人逃亡的路上差點被人強暴,所以排斥生人,特別是月兌衣服這種事,她是絕對不會讓任何動的。
她的舉止會讓所有人認為,即使五年過去了,即使她的心理創傷正在慢慢愈合,已經會說會笑了,但是,陰影不可能全部消除。
孤獨並沒有勉強她︰「那就幫我擦背吧。」
「是。」
難兒拿起毛巾,慢慢走向池邊。
獨孤未著絲縷,毫無防背地站在她眼前。
難兒第一次看到和看清了獨孤的身體,心里的震驚,簡直與五年前初見她的面容時一般駭然。
這……是人的身體嗎?
這……簡直就是魔鬼的身體!
並非不美麗,只是……美麗得嚇人!
她的身體,雖然修長結實不輸最強壯的男人,卻玲瓏勻稱線條優美,女人該有的,她一樣不缺,也不差;然而,這具身體上卻布滿了大大小小、深深淺淺、長長短短、新舊不一的傷痕與傷疤,甚至有相當一部分深深的傷疤就刻在致命的地方。
那些傷痕和傷疤,就像老虎身上的花紋、魔鬼身上的刺青,美麗而危險,迷人而駭人!
每一條刻痕,仿佛都在記錄著一個神秘而危險的故事,都透出隱隱的殺氣與戾氣!
這具身體,超越了性別的界限,簡直是魔與獸的混合體,令人敬畏!
難兒從這些印痕上看出,獨孤必定經歷了太多的腥風血雨!
只是,在受了這麼多、這麼重的傷後,她竟然還能活到現在,莫非真是魔鬼給了她不老的容顏與不死的身體?
不老的容顏?啊,五年過去了,獨孤的臉上並沒有多一根細紋,頭上也沒有多一根白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