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老板的秘密情事 第三章

作者 ︰ 菲比

第二章

一早進公司後,韶易見劉晨把今日要發給美國分公司的中譯英資料交給他過目,心底滿是疑惑,通常遞送資料非秘書長親自做,為何今天早上變成劉晨了?

「怎麼是你送資料給我?」

難道,張冉星因為昨夜下班淋雨感冒了?

「老板希望誰送資料進來?」劉晨把資料妥善放在韶易的辦公桌,揚揚眉,笑得意有所指。

「只要不是你,誰都好。」韶易不想在老友面前承認,他是期待見到張冉星。

昨晚送張冉星回家後,韶易等紅燈時才發現副駕駛座與腳踏墊濕漉漉一片,可見她淋得有多濕,甚至返家時還忍不住擔心,她回家後有沒有好好泡熱水澡祛寒。

昨天,車內的溫度應該要再上調五度的!韶易有些後悔。

「呿!我還以為你想看到冉星呢!」劉晨撇嘴。

「你誤會什麼了?」韶易自覺把心思藏得很好呀!

「因為冉星長得好看,正常人不分男女不都喜歡看到漂亮的人?還是說,你不是正常人?」劉晨可不覺得喜歡看美的事物有錯,不懂韶易干嘛急著否認。

「你才不正常。」韶易撇嘴。

「還是說,你不是人?」

「你說呢?」韶易反問。

「你就真不是人,對別人嚴格對自己更嚴格。」而且還少了一般人類該有的喜怒哀樂。後話劉晨只藏在心底沒說。

認識韶易十幾年來,劉晨從未見他大喜大悲,平淡如水算是好听的說法,說難听點就是沒心沒肺。

其實韶易雖會同他斗嘴,但他看得出高中同窗好友寡情淡漠,世界上彷佛沒人能走入他心底,主宰他的喜怒哀樂,更無法讓他敞開心扉開懷大笑,這或許跟他的出身很有關系,只是韶易不明說,劉晨當然也不好說破。

韶易懶得找話懟劉晨,垂眸開始閱讀手中的翻譯文件,直到劉晨準備打開辦公室大門,韶易才忍不住開口。

「你的助理有來上班嗎?」仔細想想,剛剛進公司時好像沒看見張冉星在位子上。

劉晨在韶易沒看見的地方笑了笑,回過頭收起笑容面對老板,「老板是說冉星嗎?」

明知故問。韶易望著劉晨沒回話。

「剛剛冉星的母親在公司接待處找人,冉星被叫出去了。」劉晨開口回答。

「她家出事了?」會讓家長選擇不打電話直接來公司找人,大多是家中發生變故不好透過電話說明,要不然張冉星又不是孩童,媽媽還會時不時來看孩子。

「她家沒出事,應該是冉星又得出事了。」劉晨嘆了口氣,他也是很無奈呀!

「什麼意思?」韶易怎麼听不懂劉晨說啥。

劉晨真的不想在背後談論張冉星的過去,但為了讓她繼續留在「琉璃入局」,適度地在老板面前坦承也是必須,但他只挑重點說她的為難處,期望沒良心的韶易能大發慈悲可憐可憐張冉星。

「冉星的媽媽是進出監獄多回的賭徒兼竊盜犯,幾天前剛從監獄出來,沒想到這麼快就找到冉星的新公司。我是不覺得她想找冉星承認過去的無知,八成來榨干女兒了!」劉晨聳聳肩一臉無奈。

「張冉星的母親是賭徒兼竊盜慣犯?」韶易可不明白了,昨夜送張冉星回家時,瞧她住的地方挺好的呀,看不出有位進出監獄多回,還一直伸手同她討錢的母親。

「我不曉得她當初為何匆忙返國,連碩士學位都沒拿到,我只知道她回國後一連換了好幾份工作,據說是她母親總跑來工作地點向她要錢,她不肯給就在工作處搗亂才被辭退,最後還是小若拜托我替她找份工作,我這才算計到你頭上,吵著要多聘一位助理幫忙,才能把冉星留在『琉璃入局』工作。」劉晨簡單地概述張冉星的生活困難,只是短短幾句話,對她而言卻是活生生的艱難。

韶易這又不懂了,既然張冉星有能力到學費與生活費不貲的英國讀書,還有錢入住中高價位的公寓,她的家庭背景應該算不錯才是,怎麼母親會淪落到多次進出監獄還得跟女兒討錢?

但再多的疑問,韶易依舊選擇埋藏心底,對于張冉星的私生活他雖有好奇,但還是不輕易向劉晨打探,畢竟這是員工的私事,只要她與母親沒干擾公司營運韶易是不打算過問的。

「我知道了。」韶易淺淺淡淡回話。總之,她沒有因昨日淋雨感冒就好。

「我先出去工作了。」劉晨見韶易沒對張母找來公司一事發表意見,說實在他大大松了一口氣。

但韶易的淡漠反應讓劉晨有些失落,劉晨還以為韶易對張冉星有好感呢,就算單看外表讓韶易多注意張冉星幾分也是好的,畢竟韶易家世過硬,若有他出面保護張冉星,想必她母親也不敢再找女兒麻煩。

不過從韶易不冷不熱的態度看來,只是劉晨多心了,韶易果然一如既往地一派世外高人態度,就算張冉星長得再迷人,無悲無喜的他也能無動于衷。

只是劉晨自以為正確解讀韶易的心理反應,卻不知在他離開老板辦公室後,韶易的表情有了些微變化。

韶易想起昨夜張冉星在雨中奔跑的狼狽模樣,坐入他車時感激又惶恐的樣子,以及講起王秘書將翻譯工作交給她時,她的興奮與隨之而來的憂心神色,他竟有說不上來的疼惜。

但韶易很快將張冉星的身影驅逐腦內,專心工作才是他的首要任務,至于她的成長故事他不便探究,至少,韶易的理智是這麼告誡自己的。

半個月後「琉璃入局」將在美國大都會博物館展出歷代作品,公司上下卯起勁努力工作,只為了讓展出圓滿落幕,畢竟這是公司一年一度的盛大展售會,今年的年終絕大部分就看這一波了!

張冉星雖剛入公司沒多久,但她熟知各個部門的工作範疇,非常順利替秘書團成員與各部門無縫接洽,工作認真與負責態度韶易全看在眼底,對她的好感在心底日益增加,當回過神時,才後知後覺發現,眼神全專注地停留在她身上。

「老板,明早我們九點在海關集合,另外,展示藝術品已經安全送抵博物館,『逝水』老師的三件作品也搭上最後一班機,十分鐘前分公司員工也回報完好無缺送達了。」劉晨站在韶易的辦公桌前報告目前進度。

「好,我知道了。」韶易低首閱讀制作完成的宣傳品,接著再問︰「這份資料是你的助理擬的稿件?」

「是冉星做的沒錯,她的中譯英能力可不是蓋的,就連負責翻譯的王秘書都自嘆不如。」說起張冉星,劉晨的驕傲差點滿出來,根本把她當成自家妹妹捧著。

「她的翻譯能力的確不錯,看來是求學期間,幫出版社翻譯文學作品訓練出來的。」韶易對張冉星的能力十分也認同。

「老板怎麼知道冉星之前幫出版社翻譯的事情?」難道張冉星與韶易之間有他不知道的接觸?劉晨感到疑惑。

「原來張冉星的履歷不是你寫的。」韶易沒正面回答。

「什麼意思?」劉晨皺眉不懂。

「張冉星在履歷上就有寫曾替出版社翻譯書籍的經歷,而且前陣子我在偶然情況載她回家,途中她也提過一回。」韶易避重就輕簡單回答。

只是韶易卻沒告訴劉晨,那夜返家後他上網搜尋所有張冉星翻譯過的文學作品,雖然全是他不愛看的限制級羅曼史小說,但他卻失心瘋地一本不漏全買回家,甚至兩天閱讀一本的速度將三十來本的書全看完。

當時韶易閱讀到書上露骨的限制級內容,總讓他好奇當張冉星翻譯到這里時會是怎樣的表情?

是臉紅心跳?還是十分認真計較每個字的翻譯精準度?

「想啥呢?像傻子一樣。」劉晨很難得看韶易陷入沉思的模樣。

「誰傻?」

「照照鏡子吧!就你傻。」劉晨覺得韶易最近越發奇怪了。

「滾出去工作。」韶易沒給劉晨好臉色,只是當他真的打算離開辦公室時,韶易又忍不住開口︰「我今天怎麼沒見著你的助理?沒來上班嗎?」

「冉星怎麼可能不來上班?我看她巴不得連假日都要來公司加班領加班費,她一上班就到庶務處協助清算宣傳文宣總量,好不容易回到秘書團,她媽又來找她了,現在可能還在樓下吧。」劉晨說著說著忍不住嘆了口氣,張冉星好不容易穩定下來,她媽又來攪局就是了!這樣發展下去,她的苦命人生到底何時才是個頭?

韶易沒多做表示,冷冷應了聲就讓劉晨出去,只不過秘書長前腳剛走他後腳跟著出辦公室,也沒交代去向,大步流星地離開辦公區域搭上電梯離開公司。

韶易很快找到站在公司左側防火巷內的張冉星,她正與一名年約五十來歲長相美艷的女子說話。

韶易知道偷听別人說話很不道德,于是往後退直到僅能看清兩人的身影,听不見對話卻為止,他打算等在這待兩人談話結束再上前。

其實,韶易根本不曉得找張冉星做什麼?他只是本能地想知道,劉晨口中又賭博又竊盜的張母到底怎麼壓榨女兒,如若有插手的空間,他想適時幫張冉星一點忙。

雖說韶易是準備耐心等待不打擾兩人,但當他親眼看見女子舉起手一個巴掌打在張冉星臉上,他就耐不住性子上前,一把握住女子高高舉起準備再落下,給張冉星又一個巴掌的右手手腕。

「好好說話,不需動手。」韶易松手朝女子說話,但眸光全是望著張冉星紅了一片的臉頰。

「你是誰?我跟我女兒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張婷轉頭瞪向高她兩個頭的韶易。

「我是張冉星的老板。夫人,我猜你應該是張冉星的母親吧!張冉星早已成年,且現在又是上班時間,夫人幾次三番來公司找女兒打擾她工作就算了,還大庭廣眾下打女兒,要她待會怎麼進公司工作?又要如何面對同事?」韶易看張冉星白皙的臉頰火紅一片,就算動手的是她的母親,也讓他火冒三丈。

「我打我女兒是教訓她不孝順,就算你是我女兒的老板,也沒資格管我們母女倆的家務事吧!」張婷雖看上去有些年紀,但眉宇間與張冉星相似,是名用心打扮會非常出眾的美女。

不過張婷教訓起張冉星窮凶極惡的模樣,就算再如何貌美只會讓韶易感覺面目可憎,總忍不住和仗父親寵愛,欺壓他與母親的二媽重疊在一起,為此,韶易更感覺不舒服了。

「現在是上班時間,張冉星的上班時間是賣給我的,我想,我應該有權利管她上班時間的活動。」韶易懶得跟張婷計較,拉起張冉星的手腕打算離開現場。

「那你辭職吧!反正工作再找就有了,你現在必須給我上次約定好的錢,不然我不放你走。」張婷不把張冉星的工作放在眼底,她在乎的從來只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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