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公主 第五章

作者 ︰ 葉倪

第三章

該死的羅芯!

鄂吉奕風大步走出回廊,沉墨的眼定定望著寢居的方向——好個蠻不講理、飛揚拔扈的公主。

「我一定得想辦法治治她才成。」看看時辰,他得先進宮覲見皇上,那惱人的女人就暫且獨一邊吧!

入宮後,鄂吉奕風才知道皇上已在御花園備好酒宴,為他接風。

「這時候傳你回來,德弦他們又各忙各的事,只有朕為你洗塵了。」皇上舉杯,「來,陪朕喝一杯。」

「是。」鄂吉奕風趕緊舉杯,「臣干杯了。」

「听說你負了傷?」皇上關心地問,「傷勢嚴重嗎?」

「已無大礙,只要持續換藥就不會有事。」鄂吉奕風動了動胳臂,好讓皇上心安。

「我這次宣你進宮,除了想與你喝兩杯外,更重要的是想詢問你一件事。」皇上彎起嘴角,望著他。

「皇上請說。」

「是關于吉羅國公主一事,既然吉羅國已亡國,你可以有所選擇,一是繼續與她做夫妻,二是休了她,朕會為她準備一個新住所,讓她安逸的過一輩子。」這段聯姻一直讓他對鄂吉奕風感到內疚。

如果對方是名嫻雅女子便罷,但是這一年來他也有耳聞她的囂讓和易親王府變得一團混亂。

「我不認為休了她,她會安逸過一輩子。」鄂吉奕風扯開無奈的笑容,「更何況聯姻之目的是為鞏固兩國的安全,但我卻沒法阻止吉羅國走上滅亡,又怎能在這時候舍棄她?所以皇上,您的好意臣心領了。」

「怎麼?你應該不喜歡她,當初還為了這婚事頹喪好一陣子不是?」皇上不解地問。

「話是沒錯,但如果我真做出這種事,將會被世人所唾棄。」

「難不成你真願意和她過一輩子?」

「這倒也未必,不過我會給她機會,如果她願意改,我會試著拿她當妻子看待。」目前也只好這麼做了。

「我只希望你別太委屈了。」桌上白玉壺內的酒已空,站在一旁的小太監立刻提來一壺新酒。

「臣並不覺得委屈,反而現在每天都很忙,倒是沒工夫陪您下棋聊天了。」他笑了聲。

「哈!無妨。」皇上拉出一絲笑紋,「朕該說的都說了,你就看著辦,萬萬別勉強自己。」

「皇上,臣明白。」

「好,那就與朕再喝幾杯,順便說說明黨的計畫。」

「是,斟酒的事就讓臣來吧!」鄂吉奕風站起,接過太監手中的酒壺,為皇上和自己各斟滿一杯。

「咱們再干了。」皇上帶著三分醉意捻須大笑,似乎因為幾杯酒而釋懷不少。

但是鄂吉奕風呢?

他只能夠藉酒澆愁,卻愁更愁啊!

鄂吉奕風微醺地回到府邸,下人們難得見貝勒爺如此,又把罪過推給了羅芯。

「冤孽呀!娶了個亡國妻,將楣運帶給了貝勒爺,害得貝勒爺不是離家就是買醉,可夫人卻一點也不關心,真是讓人感嘆!」

類似的耳語不停的傳來傳去,自然也傳進了羅芯耳中。

「怎麼回事?他喝醉回來也怪我,離府年余對咱們不聞不問也要怪我?」羅芯再也拿不出多余的容忍力了。

站起身,她快步走向房門,六兒見狀急問道︰「公主,您要去哪兒?」

「你別跟來。」這丫頭跟著就只會礙手礙腳。

走出房門,她直接前往鄂吉奕風的書房,連門都不敵地闖了進去。一入內,看見尤葛管事也在里頭,正在為他包扎傷口。

她疑惑地問道︰「你怎麼了?」

鄂吉奕風不答反問︰「你怎麼來了?」

「我問你手臂上的傷是怎麼回事?」她不喜歡問題被打斷。

「貝勒爺還不是為了吉羅國才受——」

「尤葛管事,我要你多嘴了嗎?」他想阻止,但是尤葛管事卻大著膽子繼續說。

「很抱歉貝勒爺,我只是覺得該讓夫人知道的還是要對夫人說清楚。」尤葛管事恭敬地站直身子。

「你出去。」鄂吉奕風閉眼一嘆。

「可是您的傷口還沒包扎好。」

「我可以自己來,出去。」

「是,貝勒爺。」尤葛管事退了幾步,又朝夫人行了禮才步出書房。

「你說清楚,為什麼受傷?」羅芯走向他,「是為了我們吉羅國?原來你沒有棄吉羅國于不顧?」

「我這麼做並不是為了你。」他丟下這話便拿來案上的金創藥撒在傷口上。

羅芯見了走上前,拿過他手中的布條,「要怎麼包?」

「你連包扎都不會!算了,我自己來。」

她卻將布條抓得牢牢的,怎麼都不肯松手,「我是不會,平常又沒人給我包扎,但總得讓我練練。」

「不要拿我來練習。」他沉聲道。

她卻固執的非要試,最後胡亂將布條繞了幾圈後打個死結,用力一系──

「天!你是想借機報復嗎?」她到底哪來吃女乃的力氣,使這麼大的勁兒是為了幫他包扎,還是想痛死他?

「不要叫,像個男人好嗎?我已經很輕了。」羅芯皺著眉頭看著這團布,「這到底是什麼玩意兒,怎麼這麼不听話?我再重來一次。」

「不必重來,你就算重來也是一樣,快走開。」鄂吉奕風用力推開她,接著就在羅芯眼前單手利落地為自己包扎好。

羅芯不可思議地瞪大眼,「沒想到你左手倒挺管用的。」

「總比一些人空有一雙手要好多了。」鄂吉奕風冷冷盯視著她,語帶嘲諷。

「鄂吉奕風,你是在說我嗎?」羅芯提高嗓門,「不要指桑罵槐,干脆指著我的鼻子說,含沙射影的罵人只會讓我更不屑!」

「又不屑?你到底對什麼看順眼了?」他實在很好奇,是什麼樣的環境會教養出她這種個性的女人。

「統統不順眼。」她的眼珠子往上瞟了瞟。

但不知為何,她的目光仍不由自主地往他俊魅的五官望去……這男人真不可取,老是用一種迷惑人的氣息迷亂她,到底是何居心?

「知不知道,你這種個性若不改一改,府邸所有人都會看你不順眼,就跟你看大家不順眼是一樣的。」他這麼說是出于善意,盡避有多麼不喜歡她,但她名義上終究是他妻子,這麼被人看不起,他怎好受呢?

「我當然知道,那些都是無知的人,我暫時不想跟他們計較。」羅芯傲氣地揚起柳眉。

「是,旁人都無知、都不可取,只有你是對的、你說的是金科玉律。行,你走吧!我還有事要辦。」鄂吉奕風臉上多了幾分疲色。

羅芯眯起眸望著他,又看看一旁被換下的染血舊布條,忍不住問︰「傷口還很疼嗎?」

「有誰受傷不疼的?」

「好吧!本來很氣你,氣你成親之後一走了之,不過看在你曾為吉羅國努力的分上,就原諒你一次。」才要步出書房,她又回頭上上下下打量他一會兒,「今天你穿紫色綢衫就好看多了,所以我說你真的不適合太深沉的顏色。」

鄂吉奕風看看自己,還想說什麼,但她已經走出書房了。听她剛剛的語氣,好像他會這麼穿全是因為她的喜好?

不行,他不能再這麼放任她,該說的話還是得先跟她說清楚。

他跟著步出書房,來到寢居。

羅芯見他闖了進來,繃緊神經問道︰「你怎麼進來這里?」

「這是我的房間,我不能進來嗎?」他揮袂坐進椅中,揚起劍似的俊眉瞅著她,「羅芯,我想好好跟你談談。」

「你想談什麼?」

此時門扉傳來輕叫聲,丫鬟端著晚膳走進屋里,當她一見鄂吉奕風也在,竟然嚇得裹足不前,「貝……貝勒爺……」

「怎麼?看見我這麼害怕?」他擰眉望著她錯愕的神情。

「沒,我只是送晚膳給夫人用。」丫鬟垂下臉說。

「那就先擱著,退下吧!」

「是。」她點點頭,將晚膳一放便迅速退了出去。

細心看著桌上的膳食,卻連一點兒胃口都沒有,于是伸手將它推開,轉而問道︰「你想對我說什麼?」

「既然膳食送來了,先趁熱吃吧!」

「這種東西誰吃得下,你先說。」她直截了當地問︰「我已經听到一些風聲,你……你該不會真要休了我吧?」

「這得看你的態度。」仿佛看出她神情帶有一絲擔憂,鄂吉奕風笑著狎近她耳邊,冷言冷語著,「所以這也不是不可能的。」

「原來如此,我早知道你跟其他男人一樣無情無義。」她看他的眼神突轉埋怨。

又是一個和她父王一樣的男人,把女人當成附屬品,不需要的時候便隨意踐踏。

「反正從你口中也吐不出什麼好話,就當我是這種男人好了。」鄂吉奕風又望著案上的晚膳,「快吃,今晚我不希望看見你耍脾氣。」

「難以入喉的東西,你吃嗎?」她詢問地望著他闃沉的眸。

「你怎麼這麼難伺候,難吃……這東西難吃嗎?」鄂吉奕風索性將餐盤拉過來,夾了塊肉放進嘴里──

「咳咳……」天,這是什麼肉,又硬又辣的?!

他不信邪的又喝了口湯……呸呸呸,酸得令他牙根發軟。

「怎麼了?」羅芯皺眉看他那副怪表情,「你不是說對你的廚子很有信心,干嘛還吐出來?」

「你……這一年多來都是吃這種東西?」他怎麼也沒想到,連廚子都敢對她這麼做!

「差不多。」

「那你不吃的話,都怎麼解決三餐的?」對她,鄂吉奕風突然感到一絲歉意。

「我出嫁時並非身無分文。」意思是她都吃自己、用自己的。

「走吧!我帶你去外頭吃好吃的。」鄂吉奕風拉住她的手往外走,「你應該還沒逛過北京城吧?」

「我沒興趣。」她直瞪著他抓著她的地方,「鄂吉奕風,別對本公主動手動腳,快點放開我。」從小到大連父王都沒踫過她的手,他怎麼可以亂來。

「我是你名正言順的相公,就算你全身上下都被我模遍了,也沒人敢說一句話。」鄂吉奕風回頭對她那錯愕的臉蛋扯了抹笑,「看你這模樣,不曾和男人一塊兒出門吧?」

「我住在宮里,哪可能——」

「所以今天就讓你開開眼界,順便有話對你說。」此刻他已打定主意,如果要改變她的個性,他必須將她帶到一個全然陌生的地方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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