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晚安 第五章

作者 ︰ 可樂

第三章

原本七、八月盛夏時節,北太平洋西部海域上的台風生成活躍,讓台灣開始進入台風季節。

機長身分、天生的模特兒身材,加上他不是冷酷型的男人,隨時對著人露出一口白牙的燦爛笑容,輕輕松松便成了招蜂引蝶的行動發電體。

有個女敕女敕的菜鳥空姐壯著膽子走向他。

季澤翔一眼便認出,那是今年新聘的菜鳥空姐,說起話來有個甜甜的小梨渦,很是可愛。

「季機長,我們要和學姊去『MOON吧』喝一杯,要一起去嗎?」

季澤翔雖然是宙天航空的大老板兼機長,但十分親和沒架子,加上比偶像明星還帥,重點「未婚」、「沒女朋友」,可是許多女人心目中想要擒獲的黃金單身漢。

只是季澤翔也沒那麼容易成為誰的男人,最後有心思的女人們把他設定為目標,想趁把酒言歡、酒酣耳熱之際,爬上他的床,成為他一夜春風的對象。

季澤翔不是小男孩,他深知自己的條件,很容易找到過夜泄欲的女伴,但在一段荒唐的玩樂後,差一點成為某個女人的老公後,他對于男女關系便節制許多。

而「MOON吧」是附屬在宙天航空的小經營,就開在機場附近,是許多飛行員執行完飛行任務後,稍稍放松的選擇。

雖說是自家經營,但他不常去,因為知道他是老板又是機長的人太多,一出現便是寒暄與套交情攀關系,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攀談,反而達不到放松的效果。

他果斷而有禮的拒絕。「抱歉啊!我有約了,你們去,帳記我的。」

菜鳥空姐雖遺憾,卻因為意外幫大家拗到免費酒水,樂顛顛的邀功去了。

輕松打發掉菜鳥空姐,季澤翔一到停車場便看到穆治航,雙手環胸的臭著張臉看著他。

「真把我當司機了?」

簽派員的工作壓力不亞于飛行員,再加上個性的關系,穆治航完全辜負了老天給的那張好面皮。

季澤翔跟他有十多年的交情,知道他面冷嘴賤卻有一顆比豆腐還軟的心。

他捧起穆治航那張又凶又臭的臉,狠揉了幾下才痞痞的咧嘴笑。「別不開心,哥買了酒糖巧克力,請你吃。」

穆治航變臉。「當我三歲小孩……」

「三歲小孩連巧克力都吃不得。」他咧嘴笑。「所以羅,我請你喝酒,你當我的司機,公平啊!」

穆治航和季澤翔在一起,總有被當玩具玩的錯覺。

他啐了一聲,極不爽的扯開他的手,齜牙咧嘴警告︰「小子你是不是欠揍啊?」

見他發火,季澤翔笑得更樂,「給你點火氣,否則總冷冰冰的臭著張臉,交不到女朋友我會很困擾……」

「我交不交得到女朋友干你屁事!」穆治航橫了他一眼,繼續說︰「再說這麼大的雨,我干嘛跟個男人一起喝酒?」

「那我就喜歡你,想跟你一起喝酒,不行嗎?」

「但我不想。你送我回家,車給你開走,你愛找誰喝就找誰喝。」

「不想當酒友干嘛在這里痴痴等著我?」季澤翔坐上車,嘻皮笑臉的說。

穆治航瞪了他一眼。「誤交損友,我認命。」

听他這麼說,季澤翔樂得哈哈大笑,側過眸看他。「我就知道……」

穆治航連思考都不用思考也猜得出他會講出什麼欠扁的話,嫌棄道︰「閉嘴,否則我直接把你丟到『MOON吧』,讓那些哈死你的空姐把你生吞活剝。」

這個威脅很有效,季澤翔不鬧他了,這時穆治航把一張名片遞給他。「喏,自己去掛號。」

季澤翔接過名片,上頭寫著︰「永明醫院精神科 穆亞彌」。

他想起來了,半個月前,他在青壽堂遇到喬震國那個鮮少出現在眾人面前的孫女喬昕棠,與她不經意的交集,他說不出她有什麼不對勁,只是覺得她有必要尋求精神科醫生的幫忙。

他想起,穆治航的姊姊是挺有名的精神科權威,所以便跟他要了名片,想介紹給喬震國,只是穆亞彌听說是該院的明星醫生,每天的掛號人數多到可怕。

他打趣的問︰「報你的名字可以不用掛號嗎?」

「你說呢?」

季澤翔見過穆亞彌幾次,當時便感嘆造物者的偉大。

穆家的遺傳基因很強,兩姊弟身上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凜氣質,工作起來又分外嚴肅,不用問也知道,他想幫喬震國靠關系走後門是不可能了。

他理解,卻又忍不住低笑出聲。穆治航听見他的笑聲,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卻還是沒忍住,被季澤翔惹得跟他講起沒半點營養的垃圾話。

半個小時後,穆治航看到家門,立即果斷的停車,下車。

「喂,巧克力酒糖!」

「還真是買給我的?」

季澤翔聳肩。「就做做公關……」

穆治航啐了一聲,頭也不回的抬了抬手。「那找個妹騙了吃替你暖暖床吧!」

比起穆治航,季澤翔是稍稍博愛了一點,但已經潔身自愛一段時間了,不再是那種精蟲沖腦、沒節操的人啊!

季澤翔臉一窘,悶噥了句,下車沖到駕駛座,開車回家。

這場災難性的傾盆大雨下了大半個晚上才舒緩,雨勢雖然小了很多,但依舊被歸為大雨等級。

因為輕忽這場雨,白微撐著把傘,走在回診所的路上吃盡了苦頭。

片刻後,她忍不住頓下腳步,抬起頭看著黑幽幽的天空,心想是天空破了個洞嗎?

老天爺這雨也倒得太離譜了。

收回目光,她就著蒙蒙雨幕,邊走邊後悔自己不該因為花婆婆的一通電話,就帶著針具出外診。

出門前其實雨真的不大,但她發現那根本是誘騙她出門的邪術巫雨。

原本她想花婆婆家離診所不過十幾分鐘路程,就算雨大,應該也不至于回不了家。

但這時,手中這把在這驚人大雨中完全無用武之地的傘,讓她身上濕得像是沒撐傘一樣,她又累又冷,有一種永遠走不回診所的錯覺。

她僵在原地絕望的想,突地,一台車子在她身邊停了下來,沒多久,男人的聲音透過雨幕傳來。

「小姐,需要幫忙嗎?」

季澤翔住的華廈就在青壽堂附近,因為大雨有好幾處淹了水,拉起了警戒線,他左兜右繞都回不了家,第一個想法的便是到青壽堂借住一晚。

車子一駛進熟悉的巷弄,他便看到一抹撐著傘吃力走在雨中的身影,不多想便降下車窗詢問。

白微循聲望去,只是雨勢太大,她被雨水打得幾乎快睜不開眼,看不清楚對方是誰,听到他的問話,愣了一下。

她現在的確是極需要幫忙,但喬震國出席中醫師研討會,今明兩天都不在診所,防人之心不可無……

天人交戰片刻,她才開口︰「不……啊!」

話才到嘴邊,一陣風刮來,白微拿著傘的手已經酸麻,手中的傘就這麼被風吹掉。

雖說傘在此時功用不大,但沒了它,少了遮蔽,白微真的是徹徹底底成了落湯雞。

季澤翔只看得清楚對方是個年輕的女孩,見她如此狼狽,沒多想便下車,將她塞進後座。

白微既冷又累又狼狽,一進入開著暖氣的車廂,還是不得不驚嘆,異世界這些驚人的發明。

男人坐回駕駛座,拿了盒面紙遞給她。「車上沒毛巾,你先用面紙擦擦。」

看到男人遞過來的面紙,白微收回神,發現自己身上濕得透徹,坐的地方立即形成一灘水。

她如坐針氈,尷尬不已地開口︰「我、我身上很濕,會把皮椅弄濕……」

見她局促不安的隨時要沖下車的樣子,季澤翔咧嘴笑,「沒關系……」

白微一看見他的笑容,沒等他說完,立即驚訝的開口︰「啊……你是那個哥!」

那一晚,那個自稱是她哥、和善熱情,泡了碗面給她吃的男子。

之後她听婆婆們提起過他,名字好像叫……季澤翔,婆婆們似乎都很喜歡他,只要說起他來都眉飛色舞的。

婆婆們還拿了他拍的航空公司的宣傳海報、月歷,說他比偶像明星還帥,甚至還有好幾個婆婆說要把親戚家還沒交男朋友的女孩介紹給他之類的。

季澤翔努力打量了她一番,訝異地問︰「我們認識?」

白微細想,距離他們上一次見面已經超過半個月,這段時間她正常吃正常睡,加上診所的氣氛實在太歡樂,她不但胖了、氣色好了,也在不知不覺間,把不管是白微或是喬昕棠心里的陰郁全都排除得一干二淨。

或許是因為這樣,他才不認得她吧?

「我是白……不是,診所,小棠……」白微想著要怎麼自我介紹,「我是喬昕棠。」

季澤翔愣了愣,目光瞬也不瞬地定在她身上。「小棠果?」

剛醒來那晚遇見他時,她心里有疑惑和濃濃的不安,對素未謀面的男子也充滿了警戒。

這時被他那一雙深邃得彷佛殘留著前一刻笑意的眼一瞅,她居然感到心跳莫名怦動了起來。

她暗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點頭。

季澤翔仔細打量眼前的女孩,臉上驚訝的表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躍然于唇角的笑容。

「胖了,氣色也好了很多……變得很不一樣……」

印象中的喬昕棠陰陰沉沉,總是低著頭讓長發遮著消瘦的臉,就算抬起頭,也讓人看不清楚她的模樣。

現在她的臉長了肉,皮膚依舊白皙卻不是往日的蒼白,而是白里透紅、氣色極好的臉色,襯得眉目更加明亮精致。

這樣看來,她厭食與憂郁的病況已經好很多了吧?

是發生了什麼事讓她的心境產生如此巨大的轉變?

季澤翔深深凝著她,真心稱贊。「這樣很好,別讓負面的情緒再影響你,辜負美好的人生啊!」

從第一次見面時,他就是這樣鼓勵著自己,他的溫暖莫名撫慰那個為了某個男子而傷痕累累的靈魂,讓她感到莫名的溫暖。

「謝謝,我不會辜負,要好好享受這美好的人生!」

這女孩真的變得不一樣了,應該是不需要找穆亞彌了。

季澤翔由衷為她感到開心,看著她,忍不住開口說︰「現在才知道你這麼漂亮。」

他雖然稱贊的是喬昕棠的模樣,卻還是讓白微掩不住害羞的臉紅了。

季澤翔看她靦的模樣笑了笑,這時目光突然撇到他上車後丟在後座的禮盒,開口說︰「對了,拆開來吃吧,我從國外帶回來的巧克力酒糖,感覺現在的你很需要。」

因為局促,加上車上只有彼此,氣氛安靜讓她恨不得找些什麼事來掩飾自己的情緒,白微沒有推辭,但一看到禮盒的包裝,卻還是猶豫了。

「這是要送人的吧?我不吃沒關系。」

季澤翔邊注意著路況邊說︰「沒想到要送誰,只是到當地的免稅店,遇到認識的櫃員捧捧場。你需要能讓你吃到,哥很開心。」

白微由他的聲音听出笑意與真誠,覺得自己再推辭好像有點辜負他的好意。

「那……謝謝。」

雖然由喬昕棠的腦中接收的訊息知道巧克力酒糖是什麼東西,但對白微來說,卻是從未嘗試過的新奇。

她現在真的冷,有酒有糖,吃下去會溫暖吧?  

白微想著,拆了包裝,默默嘗起那新奇的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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