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星小妻 第十六章 意外被擄走

作者 ︰ 蒔蘿

時序即將進入冬天,天氣愈來愈冷,但繁華的京城卻沒有因冬天到來而顯得蕭瑟,街道依舊十分熱鬧。

「二東家您慢走,放心,您交代的我一定照辦。天氣冷,昨晚那一場雨下下來,今天氣溫又更低了,您可得穿得暖和些。」美人閣的王管事將趙涵送出鋪子大門。

「王管事,你別送了,回去招呼生意吧,我還要到街上逛一逛。」趙涵擺擺手示意王管事趕緊回去顧店。

美人閣每天人潮絡繹不絕,尤其是帶著百花香的護膚膏上市後,生意更是好得讓伙計跟陀螺似的忙得團團轉。

綠豆扶著她小心翼翼的走在濕滑的石板路上,「小姐,小心走,前頭有一處水窪。」

「不用擔心我,你自己小心點倒是真的。」

「小姐,您現在是要去見世子爺,將您熬夜織的手套送給他嗎?」綠豆賊兮兮的問著,「這有真愛的滋潤果然不一樣。」

「好啊,綠豆,你現在會打趣你家小姐了!」

「小姐,天地良心,奴婢哪里敢啊,奴婢是看小姐迷途知返,現在如此幸福,替小姐感到開心。」綠豆連忙喊冤。

「什麼迷途知返,說得好像我很沒眼光。」趙涵沒好氣的橫了綠豆一眼,卻也不能反駁,誰讓原主就是個睜眼瞎,不僅害死自己,還拖累了一大家子的人。「不過,小姐,您跟世子爺約在哪里見面啊?」

世子爺正式認祖歸宗那天邀請了小姐去觀禮,同時將小姐介紹給國公爺認識,國公爺可是直夸小姐,看來小姐嫁進國公府是遲早的事。

一想到小姐很可能嫁進國公府,她的腰就不自覺地挺直了一些。

她就說她家小姐是天生富貴命吧,小將軍沒嫁成,不還有個世子爺,可不像某人處心積慮地想嫁進豪門,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啊。「是最近十分熱門的水榭樓。」

綠豆看著一旁攤販上賣的芝麻糊,忽然想起一事,連忙同她說道,「對了,小姐,奴婢昨天上街買點心時遇到了芝麻,就是在大夫人身邊服侍的一個三等丫鬟,她被大夫人暗中派去當鋪典當東西。」

「什麼,大房的人偷偷拿東西到當鋪典當?不是吧!」

「是真的,芝麻同奴婢說現在趙家情況很糟,大老爺就是個文人,整天風花雪月,根本不會做生意,跟人合伙被騙了好些銀子,然後又得賠給下家,而且好多店鋪連連虧損,都關起來了。

「大少爺進出青樓調戲清倌,被狠揍一番,賠了不少銀子。還有啊,二少爺被人帶進賭場,賭輸不少銀子,大夫人為了替他還賭債,賣了幾間別院跟土地……這一大家子的人要吃吃吃喝喝,老夫人又把持著中饋,不肯將銀子拿出來,大夫人只能開始典當一些平常不會去注意又較值錢的物品,想不到這才多久時間,趙家就落敗成這樣。」

趙涵輕笑了聲,不與置評,這種結果是顯而易見的不是嗎?相信父親听到趙家現在的情況,也只會搖頭嘆息一聲,至于救助趙家,那是不可能的,畢竟傷得太深。

「幸好老爺的印刷生意興隆,您與二少爺合寫的那些話本更是十分紅火,供不應求。要是老夫人知道二房現在發達了,不知道會不會後悔當時將二房分出來。」

「就是要她後悔,相信我爹知道了也只會搖頭而已,要他回本家根本不可能。」

趙老夫人不是爹的親生母親,爹又被趙老夫人那樣傷害過,還被逼著棄文從商毀了一生,她絲毫不擔心爹會起了拯救趙家或是回趙家的心思。

兩主僕一邊逛著攤販,一邊說說笑。

這時,一輛馬車急馳而來,百姓看到後紛紛走避,她們兩人也跟著往兩旁退去。

就在那輛馬車經過趙涵身邊時,馬車門突然打開,里頭伸出一只手,在眾人還來不及反應前用力一拽,將趙涵拽進馬車,揚長而去。

「啊,小姐!」綠豆驚呼,不管不顧的追上去,邊追邊大聲求救,「來人啊,快幫忙啊!快救救我家小姐,我家小姐被那馬車擄走了,救命啊!」

此時,客棧緊鄰路邊的一扇窗子被推了開來,靠窗坐著的女客人露出了一記陰森冷笑。趙涵,你不過是個低賤的商戶女兒,敢跟我搶人,讓我顏面盡失,那就等著承受代價!「既然您好戲已經看到,是不要回府等待好消息?」

女子又掃了眼街道上發了瘋似的推開人群拚命向前追去的綠豆,「哼,既然我得不到,別人也別想得到,走吧!」

而此時,依舊追著馬車的綠豆後衣領突然被人抓住。

「綠豆,發生何事情?涵兒呢?」

見到鐘暮離,綠豆的眼淚瞬間噴出,直指著前方,「世子爺,小姐、小姐被一輛馬車擄走,往那方向前去,奴婢追不上……」

鐘暮離毫不遲疑地調轉馬頭,往馬車消失的方向追去。

這條路直通西城門,加上沿途百姓罵聲連連,若是他的判斷沒錯,擄走涵兒的人肯定是從西城門直接出城。

當他趕到西城門時,只見孟飛以一輛橫躺在路中間、受損嚴重的馬車為屏障,護著一名女子,吃力的與七八名大漢激烈地廝殺。

見到馬車後方有一道銀光閃過,直劈孟飛身後護著的那名女子,鐘暮離抽出防身的匕首毫不遲疑地飛射而出,直刺那持刀大漢的印堂,對方瞬間倒地,死不瞑目。

鐘暮離沒有一刻遲疑,腳下一點,持刀飛身向著前方沖去,對那些大漢出手,狠絕冷戾,毫不留情。

因為鐘暮離的加入,局勢瞬間翻轉,因單打獨斗早已感到疲憊的孟飛終于有了喘息的時間,將那些人交給鐘暮離對付,他負責保護趙涵的安全。

鐘暮離武功高強,即使那幾名大漢武功不凡也不是他的對手,不一會兒已有四五名大漢被削斷手臂或挑斷腳筋,倒在地上掙扎,只剩下幾人做最後的垂死淨扎。

這時,鐘暮離的手下趕到,見狀毫不遲疑地提刀加入廝殺。

有了手下的加入,鐘暮離來到趙涵身邊,無視孟飛的存在,直接將人摟到懷中,神色凝重的檢查她是否有受傷,還好只是輕微擦傷,頓時放心多了。

他彎身將額頭抵在她額間,愧疚的說著,「涵兒,抱歉,我來遲了。」說完詢問起事情的經過。

看到這一幕,路見不平拔刀救美的孟飛心里實在很不是滋味,喊道︰「鐘暮離!」

鐘暮離拍拍趙涵的肩膀,安撫好她受驚嚇的情緒,抱拳道︰「孟小將軍,謝謝你。」他從與趙涵的簡短對話中得知,擄走趙涵的人正要從西城門出城時,孟飛正巧迎面而來,從西城門進城。

前方馬車過快的速度很快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兩方交錯時他好奇地瞄了馬車一眼,從飛起的窗簾縫隙,竟看到被人捂住嘴、神情慌張的趙涵,立刻攔下馬車,借故與那些人發生爭執,砍斷車轅,趁亂將她拉出馬車,救她一命。

這一刻,鐘暮離對孟飛充滿感激,若不是他機警,只要出了京城趙涵恐怕就凶多吉少。「我救的是趙涵,不是你,無須你替她道謝。」面對情敵,他毫不客氣地道。

「不管你接不接受,我還是要向你道謝。」

趙涵拍拍鐘暮離的手背,示意她來吧,「孟飛,謝謝你。」

「趙涵,你永遠不必跟我客氣,只要你需要我,我隨時都在。」孟飛毫不顧忌地當著鐘暮離的面挖牆腳。

「我不會給你那機會。」鐘暮離向前摟著趙涵,彰顯主權,示威意思濃厚。

孟飛的視線落在他搭在趙涵腰間的手,怒視鐘暮離,手中兵器動了動。

鐘暮離感受到孟飛身上的凜冽殺氣,身上同樣爆發出駭人氣息,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會,彷佛在空中大戰了三百回合,火光四射。

趙涵看著幼稚的兩人,分明都是鐵錚錚的男子漢,怎麼會有這麼幼稚的一面?真是讓人無語。趙涵頭疼的按了按額角,很無奈的嘆了口氣,她敢保證若不是因為她在場,他們兩個真的會打起來,還是那種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打法。

此時,剩余的幾個大漢不是被制伏,便是身受重傷橫躺在地痛苦的申吟。

「世子爺,已經全部解決好了。」為首的手下抱拳稟報。

鐘暮離松開趙涵,冷然的看了眼那幾個大漢,冷聲命令道︰「全綁回去,必要查出幕後指使者究竟是誰,目的為何。」

「是。」

趙涵看見孟飛受傷了,忙道︰「孟飛,你手臂受傷了,必須趕快就醫,改天我再請你吃飯表達謝意。」

鐘暮離搶先道︰「是我們,不是只有你。」

孟飛毫不在意地睞了眼手臂上那道傷口,「你們兩人一起請我吃飯就不必了,我擔心毀了你的心意。」

有鐘暮離在,他還能好好吃飯享受趙涵的感謝嗎?自然是不可能,毀了客棧都有可能,這頓飯還是別吃了。

「可是……」

「趙涵,我在戰場上受過許多比這嚴重的傷,你不必將此事放在心上。」孟飛撕開衣袖自行包扎。

「涵兒,孟小將軍是言而有信的豪爽之人,既然他這麼說,你就不必將這事放在心上。」

鐘暮離拍了拍神情愧疚的她,在她耳邊小聲地告知,「听說孟小將軍早年在戰場上受傷留下痼疾,需要一種叫做龍鐵骨的藥材做為藥引,尋了多年依舊沒有下文。日前我接到飛鴿傳書,這次前往東南方海域的船隊收購到一株近三百年的龍鐵骨,屆時以你的名義將這株龍鐵骨送到大將軍府,也算是還了孟小將軍的救命之恩。」

「真的!」她眼楮倏地一亮,隨即又一臉糾結,「可是那是你的東西,更是古家商隊的,我怎麼可以……」

「那是我自己的船隊,早在多年前我就另外組了一支船隊,與義父家的船隊不沖突,你就別放在心上。」

「可是……那價錢肯定很貴,恐怕把我賣了都買不了龍鐵骨……」她心里的算盤已經開始打得劈里啪啦響,算著自己的私房錢還有鋪子的分紅一共可以擠出多少銀子。

「傻瓜,我的就是你的,糾結什麼。」他寵溺的揉了揉她的頭,帶著一抹試探道︰「若是你真的這麼在意,就把自己賣給我吧!」

她橫他一眼,「我是無價的,你買得起嗎?」

「無價……」鐘暮離唉聲嘆氣了番,「看來我得讓手下的商隊多出海幾趟,撈些奇珍異寶回來,否則娶不上妻子。」

听到他的抱怨,知道了他的心意,趙涵耳朵不由自主地染上一片緋色,面色羞紅的低下頭,低叱,「胡扯什麼,現在這情形……適合說這個嗎……」

但軟糯的語氣一點也彰顯不出她的氣勢,反而取悅了鐘暮離,「那好,我會找個黃道吉日好好跟你說說這個問題。」

兩人低聲親密的互動,看在一旁孟飛的眼中實在是刺眼得可以,只是也就只是刺眼,好像沒有像話本里寫的那麼難過,那麼心痛。

他是不是……其實並沒有那麼喜歡趙涵?或是他將友情誤會成了愛情,所以看著他們的親密互動,他也並不難過。

一番沉思後,他這才有所感悟,看來他對趙涵並不是男女之間的情感啊!

此時,鐘暮離派手下調來要送孟飛回去的馬車已經到了。

孟飛臨上馬車之前對鐘暮離撂下警告,「姓鐘的,日後若是你敢欺負她,對不起她,我肯定不會饒過你!」

「你可以隨時盯著我。」

「若是你敢對他不好,我絕對會將她搶過來!」孟飛雖然已經看清楚自己的感情,但還是要威脅鐘暮離一番,讓他產生危機感,免得趙涵日後受委屈。「你永遠不會有這機會。」

「小姐,小姐,大消息,大消息!」綠豆喊得震天價響,沖進趙涵用來研發胭脂水粉的作坊。趙涵一面小心的攬拌著陶缽里的液體,一面斜睨著一臉興奮的綠豆,「你在街上又听到什麼還是看到什麼了?」

綠豆的行為是愈來愈浮夸了,常常在外頭得到什麼消息就沖回府里,一驚一乍的告訴她。

若是在現代,她恐怕就是那些帶狀座談節目里的固定班底,因為效果太好,收視率肯定會飆高。

「小姐,您整天待在作坊里,都不知道外面發生了天大的事情。」

「多大的事情?天塌了?」工作告一段落,趙涵放下手中的勺子。

「是常平王府的天要塌了!」

「常平王府?跟寶珠郡主有關?」綠豆這麼說,她第一個聯想的便是這事。

「是啊!」綠豆大聲說著她的所見所聞,「您知道嗎?寶珠郡主跟林之易在客梭里苟合,今天早上被人發現,事情鬧得好大,而前去客棧抓奸的人……是趙絹。」

「嗄?什麼,這听起來感覺就很精彩啊!」

「就是,就是。」

「快把你知道的都跟我說了吧。」

「小姐,還不是……」難得小姐對這熱騰騰的八卦有興趣,綠豆比手畫腳,卯足了勁說著,讓故事更為精彩,「您知道的,寶珠郡主跟林家退親後,就將目標放到了世子爺身上。據說她在荷花宴上就看上了世子爺,但當時嫌棄世子爺是商賈,配不上她,等世子爺認祖歸宗後,她就認為世子爺配得上她了,于是讓常平王上國公府詢問過國公爺的意思,結果被拒絕了。」

趙涵頗為詫異,常平王上國公府試探結親意願?這事她還是第一次听到。

當初擄走她的那些大漢經鐘暮離的手下嚴刑逼供,終于逼問出身分,乃是常平王府的護衛,為此,國公爺上書將常平王給參了一本。

當時她還納悶,她與常平王府無冤無仇,為何他們要擄走她,想來是這個原因。

綠豆絲毫沒有注意到趙涵的心思在另外一件事情上,繼續啪啦啪啦地說著,「這事可精彩了,趙絹帶人去抓奸時,可是直接把寶珠郡主從床上扯下來狠打了一頓,奴婢听人家說……林之易與寶珠郡主什麼衣服都沒穿,就這樣光溜溜赤luoluo的被打到門外,好多人都看到了寶珠郡主的身子,那身子上上下下布滿紅印,奇怪,小姐,為何會如此,您知道嗎?」

綠豆末了還很納悶的看著趙涵,一臉好奇。

趙涵嘴角暗暗抽了下,她不用想都知道是怎麼一回是,但這東西能跟綠豆說嗎?「不知道。」

「反正這下常平王府的臉是丟大了,寶珠郡主不想嫁給林之易也不成,不過我很好奇,她是為妻還是為妾啊?」綠豆一臉幸災樂禍。

「她的身分擺在那里,你覺得有可能為妾?反倒是趙絹這麼一鬧,以後的日子肯定不好過。」她橫綠豆一眼。

「未經過明媒正娶便無媒苟合,這樣的女子怎麼能夠成為正妻。」綠豆振振有詞。「話是不錯,不過你想常平王有可能答應讓女兒為妾?何況趙絹不也是無媒苟合?」

「說的也是,這事還真不好解決。若是嫁進皇宮,當皇帝的小老婆還另說呢。」綠豆撓了撓頭,認同的點頭。

「好了,怎麼扯到皇上身上去?小心被听到告上去,你的就頭跟頸子就要分家了。」

綠豆瞪大眼,馬上用雙手捂住嘴巴,「奴婢不說,小姐也不說,就沒有人知道了。」

「我可是听到了。」鐘暮離低沉渾厚的聲音由外往內傳來。

「見過世子爺。」綠豆向鐘暮離福了福身子,「世子爺來了,奴婢去準備些茶點,今天有小姐親手做的芙蓉糕呢,小姐知道世子爺不愛吃甜食,特地減了糖的分量。」

「特地為我做的?那我還真得好好嘗一嘗。」鐘暮離眸光溫柔的瞅著趙涵。

「就你多嘴,還不趕緊拿過來。」秘密被揭穿,趙涵有些惱羞的斥責綠豆。

「是,奴婢這就去。」綠豆說完便一溜煙的溜出作坊。

鐘暮離伸手將趙涵拉進自己懷中,語氣幽怨的抱怨,「我最近幾天比較忙,沒有過來看你,你也沒過去找我,是在忙什麼?」

「我在調配一種新的香露,可不管怎麼嘗試,總是覺得少了一個香味。」

「別急,慢慢試總能試出來。對了,綠豆應該跟你說了吧?」

「你說的是今天早上寶珠郡主跟……」她眨了眨眼,頓時恍然,「莫非那事是你做的?」

他摟著她走向一旁用來休息的矮榻,抱著她坐在自己大腿上,毫不否認,「沒錯。」

盡避心中有所猜測,她還是感到震撼,「這林之易跟你之間的恩怨我是清楚,可你何必這樣毀掉寶珠郡主,她跟你有仇嗎?」

「她千不該萬不該對你動手。」他神情瞬間變得凜冽,語氣冰冷,「動你的人,我定讓他後悔終生!」

他的語氣森寒凍人,她的心窩卻感到一片溫暖,吶吶的說著,「暮離,謝謝你。」

「小傻瓜,你是我今生為一想守候的人,為你做任何事我都心甘情願,所以不要對我道謝……」他低頭,冰涼的薄唇緩緩覆上她嬌艷的紅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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