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神姑娘卜一卦 第十三章 夜半談心

作者 ︰ 蒔蘿

陽光和煦,涼風徐徐吹拂,蔚藍天空下,幾朵棉花糖似的白雲緩緩飄過,諸葛苡湛彎著身子倚靠在船沿邊,雙手撐著雙頰迷戀的看著明媚的兩岸風情。

一行人近十五艘船浩浩蕩蕩的前往京城,再過兩天便能到達,每想到這里,她就有說不出的開心。

終于有機會探查那神器的下落,到京城後,她一定要想辦法拜會國師,找到回到現代的方法。

先前為了獎勵她,皇甫璟淵給了她三萬銀票,她將其中的兩萬銀票換成等值的金銀珠寶,若是之後能夠將她在古國得到的這些金銀珠寶一起帶回現代,那就太完美了。

每每想到她可能很快就可以回到現代,眉眼就不自覺的彎了起來。

只是……怎麼每次一想到這件事情,她的腦海就會不由自主浮現皇甫璟淵的臉,想著若是回到現代,她應該會想念他吧,畢竟在古代那麼養眼的美男不多。

皇甫璟淵自底下船艙上來,便看到她一個人對著岸邊樹梢上晃蕩的猴子傻笑。

沁涼的微風吹拂著她的發,即使站在這里,似乎也能聞到她發絲上的幽香。

皇甫璟淵停下腳步,看著她不知道想到什麼因而發笑的柔美側臉,心情也不自覺跟著飛揚。

諸葛苡湛隱隱約約感覺到有一道熾熱的眸光鎖著她,她挑眉回頭,對上的是皇甫璟淵那雙幽暗如海的深邃眼眸。

不知怎麼的,她總覺得他眼底有一種從未見過的異芒在閃動,被盯得感覺有些詭異,趕緊開口問道︰「皇甫公子,有事嗎?」

「有事。」他收回自己不受控制的心神,向她走去,站在她身旁望著底下波光粼粼的江面,「再幫我卜一卦吧。」

「還算?你還有不能解決的事情?」她秀眉微蹙。

「怎麼,怕我不給潤金?」

「皇甫公子,您貴人多忘事吧,可別忘了您還欠我一兩銀子呢!」剿水賊前那一次。「你這財迷,可是分了三萬兩的銀票。」

「那不一樣,卜卦是我的正職,我幫你卜卦了,你就要給我潤金。」

「先幫我算了,等會兒一起給。」

「你要算什麼?」她抬頭看著從天空緩緩飛過的那幾只鳥。

「回京後的情況。」

她皸著眉頭繼續看著天空,「不好,風雲詭譎,父子相認。怪了,怎麼還會來個父子相認的卦象跑出來?」說完她納悶地看著他。

「風雲詭譎我相信,但這父子相認,我懷疑你這個小神算真是個半吊子。」他一對好看的劍眉打了個大結盯著她,若不是對她有所認識,肯定又會將她歸類到騙子這一掛。

「你才半吊子廣難道你都沒有想過,為何為你算的卦象總是會跑出這種結果?」

「我父親在我四歲時便戰死沙場,這是不爭的事實,你難道要讓我去挖墳,確定墳墓里頭躺的人是不是我父親?」他雙臂抱胸,冷聲提醒她。

諸葛苡湛頓時啞口無言,她對自己的卦是很有信心的,可皇甫璟淵的父親當真過世多年,這其中究竟出了什麼問題?

「算了,你就當我沒說。」她伸出手,「潤金拿來,一共二兩銀子。」

他模了自己的腰間一會兒,「錢袋子我沒帶出來,先欠著,改天再給你。」話落,轉身走人,獨留她在身後氣得大吼,逕自往自己住的船艟前去。

進到船艙,皇甫璟淵將門掩上後,自衣襟內袋里取出一個錢袋子,眸光意味不明的看著里頭不少的銀子。

他明明有帶銀子在身上,為何要騙諸葛苡湛他身上沒有?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做出這種賴皮的舉動。

當下他只覺得,只要不將欠的債還清,就有借口繼續找她說話,不管是任何理由……

為了避免節外生枝,也擔心有漏網之魚會借著他們停泊靠岸之時突襲或是搶劫,因此皇甫璟淵下令晚上船隊不必靠岸,直接停留在水中央休息。

明日就要靠岸了,下船後改走官道,約莫六個時辰的時間就能到達京城,這讓諸葛苡湛興奮得幾乎睡不著覺。

既然睡不著,就到甲板上看星星好了,以後可能沒有機會搭船欣賞沿途風景或是在江上看夜景了,還是把握最後的機會再好好感受一把吧。

她輕手輕腳地來到了船頭,皇甫璟淵讓人在這里放了兩張躺椅,如此一來就可以隨時躺下欣賞滿天繁星。

她剛要走到船頭,便看到其中一張躺椅上坐著一個銀白色的身影,對方拿著酒瓶一邊敬著夜空,一邊不疾不徐地喝著。

她好奇的走向前,一看竟然是皇甫璟淵,借著船頭吊燈的照明,她發現他神情透著一抹寂寥與悲傷。

他這是怎麼了?似乎喝了不少酒,躺椅旁散落著一個個空酒瓶。

最近她總感覺他的心情不太好,她想著他可能需要一點自己的空間,便沒有主動找他。

此時為欣賞夜景,她走向前去居高臨下地盯著正搖搖晃晃喝著酒的皇甫璟淵,故意揶揄的問道︰「你大半夜不睡覺,一個人在這邊喝酒,是想學人家撈月嗎?」

他微掀一眼瞅去,看到來人是她,輕笑了一聲,勾了勾嘴角,「你一個姑娘家半夜不睡覺,到上頭來做什麼?也不擔心發生意外。」

「我上來看星星,夜觀天象你不懂嗎?」

「還會夜觀天象,你就吹吧。」他搖頭嗤笑了聲,擺明了不信。

「我不吹牛。」

他又灌了口酒,「你若是會夜觀天象,這時就不該還活在世上了。」

「喂,皇甫璟淵你這什麼意思!」

他將一瓶酒塞進她手心里,「陪我喝一壺吧。」

「陪你喝一壺?你想讓我醉死不成!」她皺眉盯著手中的酒壺,她酒量不行啊,前世號稱一杯醉,哪里敢踫這種東西。

「拿著做做樣子都不會。」他嘴角扯出一抹笑,橫她一眼。

「好吧,我陪你,不過你得先跟我說,為何我會夜觀天象就不能活在這世上?」

他低頭沉沉笑了兩聲,那笑聲里充滿了憤怒、鄙夷和不屑,「因為當今能力突出又會夜觀天象的人全……」他猛地抬頭,整個人逼近她,染著酒氣的臉龐與她只有一指的距離,語氣森冷,在她唇邊低語道︰「死了。」

「全死了!」她驚駭的看著那張在她面前過分放大的俊臉。

「死在國師手中。」

又是一個令她震撼的消息,她瞪圓了眼,實在很難相信。

「不信是嗎?也是,在世人眼中,高風亮節的國師怎麼會做出這種鏟除異己的事。」他自嘲地道。

她趕緊拉著他的衣袖解釋,「不,我不是不信,我是震驚。為何你會這麼說?你是不是有什麼證據?」她忽然像是想到什麼,問道︰「你是不是調查過國師?你查出了什麼?」

「你相信我?」他愕然的看著她。

「自然,我認識你也有一段時間了,你的人品如何我自然清楚,嫉惡如仇,是非分明,不隨意道他人是非,但那國師我又不認識,我怎麼會知道他的為人,與其相信坊間傳言以及世人對他的歌功頌德,我還比較相信自你口中說出的。」

積壓在心底多年的不快與委屈終于得到理解,他眼眶含淚,仰頸狂笑,「哈哈哈,沒有想到世上最了解、最相信我的人,竟然是你諸葛苡湛!」

「喂,皇甫璟淵,你沒事吧?」她關心地看著他,他神情哀傷,讓人看了難過。

只是……照她所算,他身分不凡,誰敢給他委屈受呢?莫非是那個國師?

「沒事。」他深深吐了一口濁氣,「沒事,我能有什麼事?」

「都借酒澆愁了還說沒事!」她瞥他一眼,「既然把我當朋友,就說說你心里的事吧,放心,過了今晚我就全忘光了,說不定你說了,我還能想出法子幫你解決。」

「吹牛吧!」他仰頸喝了口酒,望著滿天繁星的夜空。

「是你根本沒有勇氣將自己心事說出來,否則你不會愈接近京城臉色愈難看,如果我的分析沒有錯,你不想回京,跟這國師有很大的關系。」她擲起酒壺敲了下他手中的酒壺,喝了一小口,「來,你干杯我隨意,今天我們就來個秉燭夜談吧!不,就著這漫天星光聊聊心里事,說說自己的不甘不願與委屈吧。」

「你真寬心,一個姑娘家敢跟男人單獨相處一夜。」

「這里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你瞧瞧周圍有多少人戒護,說吧,也許我可以幫你分析分析困擾你多年的事。」她抿了口酒。「嗤,真是大言不慚!」他輕笑了聲,又嘗了口酒,仰頸看著不斷閃耀著光芒的星子,片刻後才緩緩開口,「有人毀了我的一生,讓我成了一個不吉利的人。」

「不吉利的人?你胡扯什麼,你怎麼看也不像是不吉利的人,你這副長相天庭飽滿,耳垂豐厚,地格方圓,唇紅齒白,根本就是大富大貴之相。」她雙手很自然地捧著他的臉龐說著。

「長相天生,承自父母,是我的八字刑克,凡是我的親友,皆會被我克死。」他唇角與眼底掠過一抹苦澀,這事就如同他心口上的一根刺,拔不掉,極力想忽視卻不時隱隱作痛。

「你,刑克?」她瞪圓了眼後突然笑得前俯後仰,「你這怎麼看也不像是會上克父,下克母,左克鄰居,右克好友。」

「很好笑?」他冷下臉。

「不,一點也不好笑。」她連忙止住笑意,再笑下去,某個家伙就要翻臉了。

「哼!」

「可是,若真如你所說,克得這麼厲害,那你的母親、祖父母,甚至是左右鄰居,他們都死了嗎?」

她一語驚醒夢中人,就像堅持多年的信仰被打破,困擾著他多年、早已成為心魔的結像是被突然打開一個缺□,皇甫璟淵陡地瞪大眼,眼里有著難以置信的震撼。

「要不這樣吧,你不介意就把你的八字給我,我替你算算,看看是哪個大師這麼厲害,從哪里算出你克死一堆人。」皇甫璟淵听她這麼一說,心里生出了冀望,下意識的說出自己的八字。

她倒了些酒在桌子上,開始算起來,須臾後,她臉色凝重地看著他。

皇甫璟淵看她臉色如此難看,心底的那麼一點冀望完全消失無蹤,反而反過來安慰她,「不用為我感到難過,我已經習慣背負這原罪。」

「靠|」她突然憤怒地爆粗話,「誰說你命帶刑克,克父克母克親朋好友的,那個混蛋是誰?把他叫出來,我非得揍死他!不會算命就不要出來害人,好好一個大富大貴的命竟然被他算成了掃把星,是誰!」

「國師。」他冷冷地回答她的問題。

她滿腔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當頭澆下,瞬間熄了,她垂下雙肩,有些膽小的縮了縮,「呃……國師啊,原來是他。」

「船上都是我的心月復,有什麼事就說,無須忌諱。」他伸手將垂落她額前的發絲撩到耳後。

他突如其來的親密動作讓她暗驚了下,看著他溫柔的臉龐還有就在眼前的性感薄唇,想起當初那個意外之吻的觸感有多好。

一想到這里,諸葛苡湛臉上竄起一股熱氣,迷蒙的眼陣對上他冷然的眼,猛地回神,暗罵了聲,要死了,她在胡思亂想什麼,怎麼會對皇甫璟淵產生那種粉紅色的遐想,還差點閉上眼楮吻他,想被他劈死啊!

肯定是因為喝酒的關系,她腦子里才會莫名其妙迸出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她趕緊用力甩頭,將充滿色彩的東西全甩出腦海。

「不忌諱,不忌諱,我要是忌諱,就不會答應背上振興諸葛家神算之名的使命了。」她一邊用手掮掉臉上的熱氣,一邊訕笑著,「喝了酒,有點熱,讓我緩緩,緩緩。」

「真沒用,喝兩口酒而已,就醉了。」他語氣里帶著一絲寵溺,調侃著。

他低沉帶著一絲沙啞的聲線像是大提琴一樣,不禁撩動了下她沉寂的心弦,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在心間蔓延開來。

「就讓你別找我喝酒,我號稱一杯醉的。」她再度收拾好自己被撩得亂七八糟的心,傻笑說著,「我好點了,我們來說說你吧。你的八字根本就不是國師所算的這般糟糕,而是大富大貴之人,命中更有吉星護佑,根本是個大福星而不是災星。」

皇甫璟淵溫柔的神色冷下,遙望著星空回憶,說起過去的事,「當年我父親戰死沙場,母親悲痛萬分,無法接受父親戰亡的消息,國師……便替母親卜了卦,從卦中得知是家中親人克了父親,再一細算八字,便發現是我,母親為此事視我為仇敵……這也是我厭惡痛恨算命的原因,不想再有人像我一樣受害……」

原來是這樣啊,因為國師的一句話,讓他差點被自己母親打死,也難怪他這麼痛恨算命術士。

若是這樣,她可以諒解他之前的不友善。

她不解地看著他,「你知道是什麼原因讓國師寧願冒著砸了招牌的風險,也要撒下這漫天大謊嗎?」

他神情冷獨像冰,「不知,國師所斷的跟你所斷的結果南轅北轍,若真如你所說我是福星,國師為何要如此?」

「難不成你們有仇?當年你一個四歲孩童,怎麼可能跟大人有仇,還是這仇來自于你的……父母?」

「這問題我方才便已經想到,不過我父母跟國師應該無冤無仇才是,國師並不是我國人士,他是在我出生前三年才來到雲璟國的。」他否定了這個想法。

她臉色沉了下來,定定看了他片刻,「皇甫璟淵,你還記得嗎?之前我卜的兩次卦象都跟你父親有關系。其實除了這點,我還演算出另一個非常復雜的卦象,連我自己一時間也解不出其中暗示的含意……」

「說說看。」

「卦象中包含了巫術、母親、父親還有往生的親人。」

他銳利的黑眸閃過詫異光芒,眉頭擰起,直盯著她,疑惑的低喃,「巫術?」

「是的,那卦還演算出巫術,這才是我最不解的地方。」

「這巫術指的應該就是國師。」他語氣篤定。

「國師是巫師?」她詫異低呼。

他點頭,「是的,他是個巫師,這秘密只有我以及幾個心月復知道,現在你也知曉了,除此之外,其他知道的人都已經不在這世上。」說著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你故意的吧!」她瞪他一眼。

「是的,跟我站在同一陣線的感覺如何?」他調侃問道。

她撇了撇嘴角,「很糟。」

「我倒是很開心!」至于開心什麼,只有他自己知道。

「我要是哪天被國師滅口,一定會拉你一起下水。」

「你不會跟國師踫上面的,國師要將你滅口很難。」

「誰說我不會跟他踫上面?我到京城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要找他。」

「你要找他?」

「你手上應該有我交給追風的那塊玉牌吧,那玉牌上的圖案與我諸葛家有些淵源,因此我想找國師打听那圖案的來歷。」

眼下恐怕只有皇甫璟淵有辦法讓她見到國師,但她自是不會老實同他說,自己在找尋回去現代的方法。

她又道︰「不要提我的事情了,這國師若是好人,那我會想辦法與他見上一面,但若他是個惡人,我自然會逃得遠遠的,另外想辦法打听那圖案的出處。」

「我會幫你。」

「別,先解決你眼下的問題吧。」她可不想讓人知道她來自未來,雙手打了一個大叉拒絕,「你有想過國師誤導你母親的用意嗎?應該不只是想造成你們母子失和這麼簡單。」

「我父母十分恩愛,當年父親死訊傳來時,母親差點活不下去……」他虎口抵著下顎,垂眸思索,「也因此當國師告知她我克父時,母親才將所有的悲傷與憤怒轉嫁到我身上,那時若不是祖父及時出現救了我,現在恐怕就沒有我,而皇甫家也絕後了……

「天下間最悲痛的人倫悲劇莫過于骨肉相殘,殺父弒母,殺妻弒子……弒子……」他低訴著,猛地抬頭看著她,篤定的說道︰「國師想滅了皇甫家族,用世間最殘忍的方式……他與皇甫家族有仇!」

船只才剛停靠在繁忙的碼頭邊,搬運的工人們便馬上上船,忙進忙出的搬運著商隊帶回來的貨物。

太子則帶了幾名官員以及官兵前來接收剿匪時繳獲的金銀珠寶,以及一起押回京城的水賊。

從這里下船後還要經過半天以上的路程才能到達京城,諸葛苡湛等人站在一輛馬車旁邊等著正在與太子進行交接事宜的皇甫璟淵。

「丫頭,我就先不與你們一起前往京城了,我听說我一位多年好友已經病了大半年,再不去探望他,以後恐怕就沒有這個機會,你們先到那位大人物府上,我探望完好友便趕到那里與你們會合,如何?」老爺子滿臉愁容的詢問她的意見。

「老爺子,你都這麼說了,我能反對嗎?」前往京城的一路上,老爺子時不時就要去拜訪老友,她已經習慣了,「不過你自己一人可得注意安全,知道嗎?」

「放心吧,我這老頭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還多,別擔心我,倒是衛嵐跟元生,就要讓你多費心了,我不太放心他們。」老爺子的陣光轉向半躺在馬車里閉目養神的衛嵐,還有照顧他的元生身上。

衛嵐因為頭受到重擊,傷未痊愈便跟著皇甫璟淵前去剿水賊,引發一些病癥,前往京城這一路上情況不是很好,時常頭痛,今早更是痛得臉色發白渾身冷汗,讓他不放心離去。

她拍拍胸脯要他放心,「我會把他們帶在身邊照顧得很好的,你不用擔心他們兩人,反倒是你,我就是不放心。」說著說著自荷包里取出三百兩銀子塞進他手中,「這里已經算是天子腳下,物價肯定比我們鄉下貴,多帶些銀子,況且您去探病也不好空手去,去買點補品或是包個紅包給您的老友,讓他補補身體。」

諸葛苡湛這麼說,老爺子就不拒絕她的好意了。他听說這位老友的兒子將家產都變賣光,就是為了給老友治病,但老友病情始終不見起色,現在生活很是潦倒,這些銀子也許能解他們燃眉之急。

「你都這麼保證了,那我就放心了。」老爺子點頭,精銳的老眸看向在跟太子談話的皇甫璟淵。

睿智如他,早發現平國公府世子皇甫璟淵對這丫頭有著不同的心思,他相信皇甫璟淵不會放著這丫頭跟其他人不管的。

「您老就放心吧,有華大夫在,相信大叔很快就會恢復健康的。」她陣光落在正在喝湯藥的衛嵐身上。

據華大夫說,大叔會有這情況是因為他以前腦部曾經受到重創,加上這次重傷,才牽動了沉寂已久的舊傷,會頭痛是必然的。

馬車里,衛嵐將空藥碗交給元生,視線落在了窗外正跟皇甫璟淵談話的那名氣宇軒昂的男子身上。

不知怎麼的,總感覺那名男子十分眼熟,像是在哪里見過,但是他很肯定在今天之前自己絕對沒有見過那男子一面,那這份熟悉感又是從何而來?

「大叔,您怎麼了,人又不舒服嗎?」元生關心問道。

衛嵐搖頭,「沒有,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最近不時會有一些他從未經歷過的畫面從他腦子里竄出來,有一名女子總是重復出現,而且那女子跟他很親密,就像是夫妻,只是他怎麼也看不清楚她的臉……還有一個小小的、跟糯米團似的孩子,他感覺得出來自己很愛那孩子……

可他這一生從未娶妻生子,為何會有那些畫面,還如此的熟悉?

就在他眉頭緊蹙,陷入思索的時候,皇甫璟淵來到馬車邊,關心的喊著他,「大叔,您頭又痛了?」

衛嵐回神,搖頭道︰「不,喝過藥已經好多了,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那就好,衛大叔,我跟您介紹,這位是太子殿下。我同太子殿下提起您,他便直言要見您。」

原來那氣宇軒昂的年輕男子是太子殿下,衛嵐馬上便要下馬車見禮。

太子連忙制止,「無須多禮,你的狀況孤知道,你在馬車上即可。」

「萬萬不可,太子殿下,在下只是一介草民,怎能如此托大。」衛嵐還是下馬車向太子作揖行禮。

當衛嵐抬起頭,太子看清楚他的臉時,震撼的驚呼,「姑父!」

在場的人皆愣住了,異口同聲問道︰「殿下您喊誰?」

其中最冷靜的莫過于皇甫璟淵,這些日子不只一人說過他跟衛大叔長得十分相像,若不說,都會以為兩人是父子,不過當太子喊出這一聲姑父時,他心底還是不由得產生一絲疑惑,衛大叔長得跟自己父親真有如此相像?

「不,孤認錯了,失禮了。」太子作揖。

「太子殿下您客氣了。」衛嵐也回禮,抱拳作揖時尾指上那道近三寸長的疤痕露出。

太子見了陣光微閃,心底更是泛起一陣疑惑。

「衛先生,不知你接下來要在哪里落腳?」太子關心問道。

「回太子,在下將與諸葛姑娘一起前往東玉大街的雇主家中,而後再做決定。」

「雇主?」

「太子殿下,他們將到三舅府上。」

「三舅?」太子愣了下,隨即朗聲一笑,「到他那兒,好,好,到他那兒好,三……他最近確實是惹上了一個不小的麻煩,急需諸葛姑娘那樣的人才為他解圍。」太子的視線再度落在衛嵐身上,「相信他會好好招待你們的。」他也相信三皇叔看到衛嵐後肯定會自動調查的,世上怎麼可能有如此相像之人,甚至連疤痕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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