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星醫娘 第十九章 大喜之日

作者 ︰ 簡瓔

五天後,徐凌瀾總算將陸宛飛娶進門了,完成了他上輩子的心願和這輩子的心願。

燭光幽柔,陸宛飛坐在喜房里,她已卸下釵環和鳳冠,所有人都退下了,房里落針可她听得到自己的心跳聲。

終于——她終于嫁給她家大人了。

「恭喜你了小萸兒。」陰間使者的聲音冷不防的冒了出來,謝謝你救了泉州百姓,你把救人擺在自身之前,叫人肅然起敬。」

所以呢?她不相信陰間使者是特地來向她表達崇敬之意的,一定還有目的。

「今夜你要好好看著你家大人的身子,看的仔仔細細,仔仔細細的看,一處都不能漏掉。」

陸宛飛蹙眉,這小子到底在說什麼啊?這麼下流!

陰間使者一說完,無論她怎麼在心里發出疑問,她都再也听不見陰間使者的聲音。半個時辰之後,徐凌瀾進來了,雖然為敬賓客飲了酒,但陸宛飛知道他酒量不差,肯定只有三分醉意,且他酒品很好,前世他即便是醉了也是紳士的,總是噙著笑意,倒頭就睡,絕不廢話,也絕不失態。

「客人都走了嗎?」陸宛飛淺笑問道,素白縴細的小手交疊在膝上,看起來格外乖巧。

徐凌瀾沒回答,他站在原地,眼眸灼灼,瞬也不瞬的看著陸宛飛。

這是他朝思暮想,從前世愛到今生的人兒,他們居然能夠以這種方式再續前緣,他要感謝老天,虔誠的感謝,他終于得償所願,娶她為妻。

他的心跳瞬間加快,朝陸宛飛走過去,瞬間欺身而上,將她壓在床上,不由分說開始親吻她的頸子。

陸宛飛被他親得很癢,笑著要推開他,「什麼啊?這麼突然?大人是吸血鬼嗎?專吻人家脖子?」

前世她對他說過許多吸血鬼題材的小說故事,他都听得津津有味,還贊她比說書先生說得精采數百倍,自然能懂她的比喻。

「我若真能吸你的血,那就真能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徐凌瀾廝磨著她耳鬢說道。

陸宛柔語調輕柔地道︰「以後我生一個大人的孩子也是一樣的,我們的孩子揉合了我們的骨血,也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徐凌瀾听得痴了,他驀地解她的衣襟,嗓音透著沙啞,「事不宜遲,快來生孩子吧!」

陸宛飛心里瞬間如戰鼓擂響,前世他們有過肌膚之親,這一世還是第一次……

精疲力盡,困意來襲,徐凌瀾閉上了眼,他將陸宛飛納在懷中,先行沉沉睡去,沒發現陸宛飛還醒著。

她沒忘記陰間使者的話,在她家大人熟睡之後,將他身子翻來翻去看了遍,除了後腰有個下弦月形狀的胎記之外,沒什麼發現。

而那胎記她前世在親吻他身體時早就發現了,並不稀奇,倒是他本人並不知道,一般人根本不會特地扭頭去看那個位置,還是她跟他講,他才知曉的。

所以到底叫她看她家大人的身子做什麼?是變態嗎?這陰間使者裝神弄鬼的,愛吊人胃口,有話不講清楚,這種鬼怎麼會有鬼愛啊?注定他要當一輩子的單身鬼!

徐凌瀾身子沉,陸宛飛檢查完他的身子也累了,她躺回徐凌瀾懷里,將他的手往自己腰際擱,布置成完事之後他們入睡的樣子,自覺滿意時,忽然徐凌瀾帶笑的嗓音由她頭頂上方傳來——

「我喜歡你那樣檢查我,以後每天都那樣檢查我。」

陸宛飛驚得差點跳起來,原來他裝睡!想到自己適才還把他的大腿抬起來檢查,她恨不得有洞可以鑽。

丟臉啊,這下換她家大人會以為她是變態了。

她結結巴巴地試圖解釋道︰「我這麼做是有理由的……」

徐凌瀾笑著伸腿夾住了她的身子,「不管什麼理由,我喜歡你那樣做,準許你每天都對我做。」

她抽了抽嘴角,萬般無奈的應道︰「好。」

徐凌瀾哈哈大笑,在他妻子的額心輕輕印上一吻,但願此刻是永遠。

陸宛飛遵循禮俗,新媳婦入門需得敬茶,可未入正廳之前,她的內心已止不住的緊張恐懼,手心泌汗。

徐凌瀾知道她在怕什麼,前世加害她的氏、余明俏就快要與她面對面了,前世是余明俏親手在她腳上綁了石塊,將她推入池塘里,那種殘酷刻骨銘心,她自然會害怕。

陸宛飛確實是害怕面對顏氏她們,重生以來她未曾這麼害怕過,她一直待在陸家的小天地,擁有身為嫡女的優勢,即使繼母和妹妹百般算計她都不放心上,直到昨日出嫁時,她的心中也只有喜悅,沒有去想她嫁到徐家後會見到顏氏和余嬤嬤。這件事不在她的藍圖里,她藍圖中幸福快樂的日子只有她和她家大人……

「有我在,無須擔心。」徐凌瀾堅定的握住了她的手。「等會兒你會看到余嬤嬤,現在她還年輕,但五官並無太多變化,你直接無視她就好,要記住,如今你已不是小丫鬟花萸,是我徐凌瀾的夫人陸宛飛,且是相府嫡女,你有足夠的本錢無視她,甚至我母親……你要無視也行。」

陸宛飛面有愁色的點了點頭,「嗯。」

她知道她已不是可以任人宰割的丫鬟,可想到前世死前受的痛苦,她還是會心驚,想不通人心怎麼會那麼殘忍,她不過是個十四歲的小女孩,她們卻如此迫害她,在沉塘之前,余嬤嬤拔了她十指指甲,還打斷她的雙腿,讓她哭得撕心裂肺,承受椎心刺骨之痛。

不只如此,在她死了之後,她們故意讓她在池塘里泡了三日,再打撈起她的屍首抬到她家大人面前,讓她家大人看到她發白腫脹的身子和恐怖的形貌,這些殘忍至極的行徑,她尚未離世的魂魄都看到了,但她什麼都不能做,連眼淚都流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家大人狂吼,痛徹心腑……

徐凌瀾知道出神的她在想些什麼,他捏了捏她的手,柔聲道︰「過去了,都過去了。」

陸宛飛甩甩頭,將腦中痛苦的記憶趕走,她深吸了口氣,與徐凌瀾步入廳堂。

徐老夫人坐在上首,笑吟吟的看著走進來的一對璧人,夸道︰「這就是宛飛啊,長得可真好看。」

陸宛飛上前恭敬施禮。「孫媳給祖母請安。」

前世她魂穿到花萸身上時,徐老夫人已過世了,她沒有見過徐老夫人,但她听說徐老夫人是心疾突然過世的,她猜想病情存在已久,只是沒去注意,一發病便走了。

于是在徐老夫人喝了她敬的茶,給了一只紅包後,她道︰「祖母平常是否經常會感到心口隱隱作痛?可因痛感並不強烈,也不妨礙日常便沒理會了?」

徐老夫人訝異道︰「是如此沒錯,你怎麼會知道啊?」

其他人見徐老夫人這麼回答也同感驚訝,他們平常並沒听徐老夫人說過心口不適。

陸宛飛有條不紊的說道︰「醫者診病有望聞問切,我看祖母面色,研判應是心疾,此疾可大可小,若是病發,將回天乏術,不如孫媳為祖母略略施針,可保身子康健。」

人人都知道陸宛飛在泉州疫病上立下最大的功勞,她的針灸自然非同小可,可說是有錢也請不到她來施針,徐老夫人立即求之不得的說道︰「好!好!你快來幫我施針。」

陸宛飛針起針落,徐老夫人覺得舒坦無比,連連稱贊,「有你這個孫媳婦兒真是我徐家的福氣,做的事可真是討人喜歡。」

陸宛飛收針,淺淺一笑。「針灸也能舒筋活血,若祖母同意,孫媳隔三差五便為祖母施針。」

她這一舉先討好徐老夫人,站穩她在徐家的地位,而她在徐老夫人跟前已經有了分量,顏氏自然要讓她三分,接下來的敬茶輕松過關。

「弟媳這一來就討了祖母歡心,叫我好生羨慕。」羅娟玫說笑道,顯得格外熱絡親近。

她原是靠向夏蘭期那邊,想要撈點好處,如今泡湯了,她又打起了交好陸宛飛的心思,陸宛飛這個相府嫡女的嫁妝肯定不會少,只要多親近,多少會有她的好處。

「這位是大嫂吧?」陸宛飛皮笑肉不笑的看著羅娟玫,她對羅娟玫印象深刻,因為前世在她穿越到花剪身上之後,徐家發生的一件大事便是與羅娟玫有關。

當時,她家大人的兄長徐進思發現了羅娟玫與府里一名帳房管事長年有奸情,甚至兩個已經成家立業的兒子都不是他的種,抓奸在床後,他怒急攻心,憤而殺了兩人,企圖自盡卻沒死成,後來以兩條人命的殺人罪入獄,轟動了京城,徐家也成了茶余飯後的談資。

徐進思之後憤恨成疾,病死在獄中,即便當時她家大人位高權重,又與皇上交情深厚也救不了他大哥,因為案件實在太大太引人囑目了,連一丁點減刑的可能都沒有,充其量只能讓徐進思不被問斬而已。

之後,每每她家大人提到他大哥都很沉默,她知道他們兄弟情深,他身為一人之下的國相卻無能為力,他恨自己救不了他大哥。

如今,他們都重生了,她可不會再讓悲劇重演,不會再讓她家大人傷懷一次。

「孩子真是可愛。」她淺笑著彎身逗弄兩個如今尚且年幼稚女敕的孩子,模模他們的小辦膊和小手,驀然她臉色一變。

「怎麼了?」徐凌瀾配合的問道,心里暗想,果然是他的小萸兒,他們夫妻心有靈犀,都不想羅娟玫這個不守婦道的女子留在他大哥身邊,他正有意在小萸兒過門後就著手解決羅娟玫,沒想到她洞察了他的心思,先他一步下手。

而他早收集到了證據放在身上備用,今天應會派上用場。

長痛不如短痛,前世他大哥就是因為被蒙在鼓里二十多年才會承受不住,又受了抓奸在床的刺激,一時糊涂,加上當時又無人在旁阻止,才會鑄成大錯。

「兩個孩子的骨骼模著不太對勁。」陸宛飛面色凝重。

頓時所有人都緊張了起來,離座靠了過來,你一言我一語地詢問。

最後徐老夫人代表,關切問道︰「怎麼不對勁?」

陸宛飛鄭重其事地道︰「這是畸型的骨骼,這樣的骨骼有先天上的缺憾,恐怕會變成侏儒或者無法長大,且必定是血脈傳承而來的,也就是說,這樣的骨骼疾病若不是來自孩子的爹就是孩子的娘。」

她哪里知道這兩個孩子到底是不是有遺傳疾病,只不過是說得煞有介事,為之後的計畫做好鋪陳。而其他人以為她醫術高明,听她說得振振有詞,自然信了。

顏氏緊張的問道︰「那該如何是好?」

陸宛飛就等人問這句,立刻嚴肅地說︰「首先,必須先確認這傳承這疾病的源頭究竟是孩子的爹還是孩子的娘,才能以針灸來根治。」

所有人听到能根治都放心了,只有羅娟玫臉色漸漸不對。

徐進思沒注意到羅娟玫的反應,極是客氣的問道︰「那麼弟妹,該如何確認才好?」陸宛飛和善一笑,「只要給大哥、大嫂手臂下針取血後便能知曉傳承來源,之後便能對癥下針了。」

徐進思很快挽起了袖子,「事不宜遲,有勞弟妹現在就確認。」

陸宛飛讓他坐下,取出銀針,凝神針起針落,過會兒收針道︰「傳承來源並非大哥。」徐進思起身對羅娟玫道︰「娘子,換你來吧。」

羅娟玫在眾人注視下硬著頭皮坐下,挽起衣袖,她心髒評枰亂跳,還抱著一線希望,或許那什麼傳承疾病的源頭是她,那就不會被揭穿,還能救孩子……

「也不是大嫂。」陸宛飛收起針來,一臉的迷惑。「奇怪了,不是大哥也不是大嫂,這不可能,其中肯定是有問題。」

徐老夫人緊張的問道︰「會不會弄錯了?沒別的法子可以確認了嗎?」

陸宛飛在心里贊了徐老夫人一聲,這問題問得太好了。

她沉吟了會兒說︰「還有別的法子可以確定。」

徐進思也是全神貫注在听,忙問道︰「弟妹,是什麼法子?」

陸宛飛刻意看著羅娟玫,一字一字的說道︰「滴血監親。」

沒辦法,這時代的人就是信這一套,要揭開那兩個孩子的身世,就得用這個法子。

羅娟玫的臉色近乎慘白,她氣急敗壞的質問陸宛飛道︰「你這是在懷疑安兒、全兒不是我與夫君親生的嗎?荒唐!太荒唐了!」

徐進思溫和的勸道︰「只是要找出病因,找出安兒全兒生病的源頭,娘子何必太過激動,弟妹要為孩子們治病,也是一番好意,你不要錯怪好人了。」

徐凌瀾站了出來,目光深深的落到了羅娟玫身上,朗聲道︰「安兒、全兒當然是大哥大嫂的親生骨肉,要借用滴血監親之法確認疾病的繼承來源,這樣有很難理解嗎?大嫂扭曲宛飛之意,分明是想阻攔滴血監親之事,居心才叫人起疑。」

「我何時阻攔了,是她的話叫人不悅……」羅娟玫為保自己清白,爭得耳根都紅了,可她卻不知,如此激動更叫人起疑。

顏氏嚷了起來,「不管你悅不悅,為了我的寶貝孫兒,你們快點做滴血監親便是!」同時,徐觀修也出聲道︰「此事易辦,無須小事化大,進思與進思媳婦速做滴血監親,好讓凌瀾媳婦厘清病癥來源。」

「正是這個理!」徐老夫人|槌定音。「所有人都不要再說了,做便是了。」

羅娟玫見退無可退,咬牙道︰「那麼,我先做吧!」孩子的血自然與她相融,這麼一來,徐進思就無須做了,只要她咬死病癥是來自她便行……

但是陸宛飛看透了她的心思,自然不會讓她得逞。

燕朝律法,做滴血監親必須由通過醫舉的大夫來做,于是派人去請了先前為陸祥熙和陸宛飛做過滴血監親的孟大夫。

孟大夫很快到了,他一貫不探究高門里的復雜事,只接受請托,為羅娟玫和兩個孩子做滴血監親。

孟大夫分別采集三人的血,分別做了滴血監親,所有人看到三個人的血是相融的。羅娟玫立即跳出來說︰「這樣行了吧!孩子們的血與我的血相融,我肯定是那病癥的來源!」

陸宛飛卻道︰「大哥大嫂與安兒、全兒是親人,血自然是相融的,但究竟是哪方傳承了病癥,需得大哥大嫂都做了滴血監親之後才能查證。」

「這有什麼難的,我也做便是。」徐進思又坐了下來。「有勞孟大夫了。」

兩個孩子再度采血,已怕得大哭,采完血後,羅娟玫便急著讓女乃娘將孩子帶回房去哄。

孟大夫做好了徐進思與孩子的滴血監親,神色卻很是尷尬,眾人一看,兩只碗中的兩種血液竟是無法相融,與適才羅娟玫的血與孩子們的血相融的情況完全不同!

知道一場風暴即將來襲,孟大夫很有眼力的收下酬謝金,與醫童匆匆離去,而其他人都驚呆了,一時反應不過來,這件事太超乎他們的想像。

「這是怎麼回事?」向來溫和的徐進思也無法平靜了,他面色鐵青,像要殺了羅娟玫一般狠瞪著她。

羅娟玫心驚的看著他,不由得退了幾步,口里喃道︰「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徐進思逼視著她,心底猛地竄上一股火苗。「那你適才為何一再要阻攔我與孩子做滴血監親,不就是因為你早知道孩子不是我的骨肉?」

羅娟玫退無可退,一個踉蹌跌坐在地,「你誤會了,夫君,是孟大夫學醫不精,這才弄錯了……」

「那麼,這是什麼?」徐凌瀾由衣袖取出一張紙來,丟到羅娟玫面前。「你敢說你與府里帳房的蘇裕沒有私情?」

羅娟玫大驚失色,那是她寫給蘇裕的情書,怎麼會落入徐凌瀾之手?

她心慌爬過去想搶那張紙,想一口吞下,可徐進思一個箭步便將紙給搶了過去,越看他面色越黑,胸口起伏越來越強烈,最後,他怒不可遏,大步過去甩了羅娟玫一耳光,怒罵道︰「你這個賤人!」

羅娟玫的字跡他又怎會不認得?她在信上將他詆毀得一無是處,說他是瘸子,是廢物,贊美蘇裕年輕力壯,能滿足她,滿紙調情之語不堪入目,說她會好好栽培他們兩個兒子,好讓他們將來繼承徐家的一切,而他在帳房便是他們母子三人最有力的後盾,讓他好好在帳房做活,將來五鬼搬運出來的銀兩,他們一家四口一起享受,且他不必擔心孩子會不認他,等孩子稍大一些,她便會告訴孩子真正的爹是誰……字字句句刺激著徐進思的眼楮,讓他忍無可忍,原本溫文的眼里露出了狠戾的光。

「哈哈哈哈哈……」徐思進不怒反笑,像瘋了一般。「難怪……難怪孩子們一直與我不親,平時你老佔著孩子不讓我親近,我要親親孩子抱抱孩子,你馬上就制止,孩子們不肯與我親近,你也不當回事,原來你早有預謀,這根本不是我徐家的種,將來你要帶著他們和你的奸夫遠走高飛……」

羅娟玫見徐思進瞬間臉色變得凶狠,頓時害怕了起來,想求饒,聲音卻出不來。

「這是怎麼回事?」徐老夫人氣得連連敲拐杖。「凌瀾,你倒是說清楚講明白,你怎麼會有羅氏這賤人寫給奸夫的信?」

徐凌瀾神色凝肅地道︰「祖母,孫兒不經意得知了羅氏與蘇裕暗通款曲,怕大哥承受不住,又想到了安兒、全兒何其無辜,不想他們沒有了娘親,這才沒有說出來,但我萬萬沒想到兩個孩子竟不是大哥的血肉,此事叫人難以容忍,才收集了證據。」

拿過被長子揉皺的信,看完內容之後,徐觀修也是怒火中燒,「來人!把蘇裕帶來!」

「我先殺了你這個賤人!」徐進思雙目赤紅、怒氣沖天,伸手就想要掐死羅娟玫。

「大哥!」徐凌瀾立即架住了徐進思。「為了這個賤人不值得!不值得為她犯了殺人罪,毀了你自己的一生!」

陸宛飛也站了出來揚聲道︰「夫君說的不錯!最好的報復是過得更好,殺了她是便宜了她,她死了便什麼後果都不用承受,應當要叫她身敗名制,無顏見人,連帶著讓整個羅家都蒙羞,讓他們在京城再無立足之地,這才是懲罰她的最好方法!」

徐老夫人哭了出來,「凌瀾和宛飛說的不錯!思兒啊,你可千萬不能糊涂,犯不著為了這個賤人葬送自個兒的前途……」

徐進思靜默了下來,沒適才那麼沖動了,似乎將三人的話听進耳里了。

徐觀修思路清晰,立即吩咐大總管查帳,尤其注意蘇裕經手的帳目,只要發現不法勾當,立即送官嚴辦,絕不寬貸!

第二日,一紙出自徐進思之手的休書將羅娟玫連同兩個孩子一起掃地出門,也昭告天下她做了什麼丑事,羅太醫一家被此事嚇得魂飛魄散,不敢收被休棄的女兒和兩個外孫,關起了大門,門戶深鎖,羅太醫也向太醫院告了長假。

羅娟玫無處可去又身無分文,只得帶著兩個孩子睡在羅家大門口,但並沒有人同情她,相反的,還有鄙視她的人專程過去對她吐口水,倒是有人可憐兩個年幼不懂事的孩子,丟了幾個饅頭給他們果月復。

同時,徐府大動作的查帳果然查出問題來,蘇裕听聞風聲想溜,被埋伏的武錄捉了回來,扭送府衙,證據確實,讓他沒有狡賴的余地。

一時間徐府成了京城最火熱的談資,一個月後,日子才慢慢歸于平常,茶余飯後的話題,被別的閑話給取代。

「大哥最近好像平靜多了。」步月軒的暖閣里,小夫妻在窗前看著春暖花開,徐凌瀾欣慰地說道。

重生之後,等待花萸是他第一要務,扭轉他大哥的命運是第二件重要的事,他一直心心念念著,沒想到事情如此迅速的解決了,這都要歸功于他的小萸兒又聰明又有行動力,才能不費吹灰之力就讓羅娟玫下堂。

「當然會平靜了。」陸宛飛莫測高深地說道︰「大人沒注意到有個貼心的小丫鬟經常在身邊照顧大哥,遞茶送水,噓寒問暖的嗎?」

徐凌瀾眉一挑,「哦?誰?」

陸宛飛揚起嘴角一笑,「翠隻。」

「翠隻?」徐凌瀾微微蹙眉。「羅氏的丫鬟?」

陸宛飛噙著微笑,「不錯,就是她。」

前世她到徐府時,翠隻已是中年婦人了,但一直沒有嫁人,徐進思死在獄中之後,她看到翠隻暗自垂淚,便判斷翠隻對徐進思是有心的,所以才會一直沒嫁人在羅娟玫身邊伺候著,搞不好翠隻早知道自己主子羅娟玫做的一切,卻困于身分無法揭露一切,這才對徐進思由同情變成愛,不管如何,翠隻真心愛慕著徐進思,這是無庸置疑的。

「若她是真心的,我當然為大哥高興,身邊有個知冷知熱的人,比什麼都重要,但若她別有企圖,我不想大哥再次受到傷害。」徐凌瀾的神色頗為糾結。

「大人放心,我向你保證,翠隻對大哥是真心的,前世我看過她為大哥的死暗自神傷,此刻有她在大哥身邊絕對是帖良藥。」

徐凌瀾由身後摟住了她,與她耳鬢廝磨著,「就像你是我的良藥一般,是嗎?」

陸宛飛在他懷里轉身,伸手摟住了他的頸子,看到他陣色悄然變化,目光緊緊的鎖在她的臉上,還帶了絲火熱,她的眼光放柔了,唇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我們是彼此的解藥……不要羅嗦了,大人快抱我到床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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