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靈小娘子 第四章 挖心凶殺案

作者 ︰ 蒔蘿

關在客棧里好幾天,江思翎覺得自己都要發霉了,顧不得黑閻的警告,一個人到街上溜達,想熟悉一下這里的環境,同時思考下一步該怎麼走。

她答應江雪母女要為她們報仇,只是報仇兩字說出口很簡單,要實際行動卻很難。

在擎蒼古國,她人生地不熟,完全沒有外援,得先讓擠進腦子里的一大堆東西消化消化,再來想想下一步該怎麼進行,而上街晃晃有助于她的思考。

自古以來最繁榮熱鬧的地方都是一個國家的行政中心,擎蒼古國的首都蒼龍城自然也不例外,熱鬧的程度超出了她的想象。

逛了一小圈下來,她發現蒼龍城會如此熱鬧繁華不是沒有原因,全因為它有兩條四通八達的水路,一條是擎川運河,一條是滄江河,貫通東西南北,是京城及附近幾個州縣最重要的交通樞紐、商業要道。

水路上的船只往來十分頻繁,大小船只排隊等著在碼頭靠岸,碼頭上滿是準備上下船的貨物與忙著搬運貨物的工人。

碼頭兩旁酒樓、飯館、商鋪林立,各式各樣的幌子飄揚,還有許多挑著擔子四處叫賣或者是沿著河道擺攤的小攤販。

碼頭附近不管哪個角落都是人潮,熙熙攘攘,川流不息,行人摩肩接踵,熱鬧到了極點。

在現代除了跨年外,江思翎可沒有見過如此熱鬧景象,讓她興奮不已。

她決定今天好好地逛上一圈,還好出門前有詢問過店小二,店小二很熱心告訴她蒼龍城分為東西南北四個區域,每個區域最熱鬧的地方全在河岸邊,她想逛街買東西,沿著河岸走便是。

「老伯,謝謝你。」江思翎接過攤販手中剛出爐還熱騰騰的燒餅,迫不及待地拿出一個咬了口。

「真好吃啊!」果然還是這種純天然手工做的燒餅好吃,滿嘴面香與炭烤香氣,讓人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來。

她邊吃邊逛,沿路買了兩根簪子、一雙繡花鞋跟兩套新衣裳。本來她是不打算買衣裳的,但是路邊小攤子上賣的鞋子與衣物比上回客棧婆子買的衣裳還要便宜上二、三十文錢,忍不住就多買了兩件衣裳。

「喵!」

忽地,頭頂上方傳來一聲喵叫,她下意識地抬頭望去,一只黑貓站在屋檐上居高臨下的盯著她。

竟然是黑閻,這里人這麼多,它還找得到她,太不可思議了!

黑閻四肢一展,靈巧的跳到她肩膀上,未等站好便馬上厲聲質問,「女人,本使者不是讓你待在房間里不要隨便外出!」

「大白天能出什麼事情,況且我雖然是出來逛街采買,但最主要還是藉由逛街厘清思緒。」她自包袱里取出一包小魚干,拿了條放到它嘴邊,「小魚干,很香,吃看看。」

如今她已知曉可以用意念與黑閻溝通,就算是在外頭,他們也能大方交談,不必擔心被當成異類。

「本使者……」黑閻本想拒絕,但那縈繞在鼻尖的香氣讓它只能把剩下的話吞進去,張口咬住她遞來的小魚干,「你可有想到什麼法子?」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紅豆,我打算先前往江雪給紅豆的那個小莊子,看看紅豆在不在那里。」她也拿了條小魚干咬著。

「不行,你短時間內不可以離開蒼龍城。」黑閻馬上制止,「你還想要這條命的話,就別到處亂跑。」

「干麼說得那麼嚴重,不過是去尋人而已。我不出城去找紅豆,難道是你要去找嗎?」她側過臉瞄它一眼,邊說邊準備走到對街賣胭脂水粉的攤子去,「這里我人生地不熟,又沒有半個朋友可以幫忙,不自己跑,還能指望誰?」

這時,遠遠的便傳來一記吆喝聲跟陣陣急促的馬蹄聲——

「讓開,讓開!」

有馬車疾駛而來。

古代就是這一點不好,交通太亂。江思翎跟著眾人趕緊退到一旁,免得被馬車給撞到。

也許是因為這條街道比較狹窄,人潮又多,馬車的速度慢了下來。

在馬車緩緩從江思翎面前經過時,一陣夾帶著水氣的涼風吹來,車窗上掛著的窗簾被掀起了一角,讓人能將里頭所坐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坐在馬車里的男子身著玉色錦袍,頭戴玉冠,神情清冷,五官俊朗非凡。

江思翎瞬間瞪大了眼,「他、他、他……」

她認得他,卻喊不出名字,只能用食指直指著馬車,扼腕的看著馬車漸漸遠離。

吼,該死的,重要時刻她怎麼把他的名字給忘了!

「原來是他。」黑閻順著她手指方向望去。

「你也認識他?」

「刑部侍郎司徒慕,我怎麼可能不認識。」亂葬崗那一夜它全程參與,自然知道他是誰。

「對,司徒慕,就叫做司徒慕,我怎麼就把他給忘了。」她記得當時他再三提醒她,日後若需要幫忙,就到刑部找他。

「走,我們趕緊回客棧。」她把那玉佩放在客棧的房間里。

「方才要你回去,你理由一堆,怎麼現在肯主動回去了?」

「我想到一個法子了,司徒慕手下肯定有很多人可以用,我要拜托他幫我找紅豆跟當年那幾個替江雪看診的大夫。」她興奮的說著,「我們快回客棧,把他當時給我的玉佩找出來,然後去刑部找他。」

皇宮。

被轎子直接抬到御書房門口的司徒慕,放開捂著月復部傷口的手,要向皇帝抱拳行禮,「司徒慕見過——」

皇帝趕緊擺手,「君玉你傷勢還未痊愈,這禮就免了,趕緊坐下,先休息片刻。」

「謝皇上。」

人精似的元寶公公趕緊上前扶著司徒慕到離龍案最近的那張貴妃椅旁,那是特別讓人抬進御書房的,上頭已經鋪好靠枕,就是為了讓司徒慕能夠坐得舒適一點。

看著貴妃椅,司徒慕愣怔了,「元寶公公,本官坐這不合宜吧。」

「君玉你就坐吧,這是朕允許的。」皇帝說道。

「就是,司徒世子,這是皇上特別給您的恩典,您就安心的坐吧。」

「謝皇上。」司徒慕朝皇帝抱拳作揖,才坐到貴妃椅上。

「君玉,這樣半靠著比較舒服吧。」看到司徒慕那張依舊蒼白的臉龐,皇帝就有些愧疚,自己竟將他叫進宮來。

「謝皇上,這樣的確是比較舒服。」

「那就好。」皇帝走下龍案,坐到他身邊的太師椅上。

「不知皇上今日召微臣進宮是有何要事?」

元寶公公領著小太監將水果與御膳房剛做好的茶點放到兩人身旁的茶幾上,便讓所有人退出御書房,留下自己一人在里頭侍候。

「先喝口參茶吧,你需要好好補補,這是朕特地讓人為你熬制的。你這次雖然是立了大功,但也丟掉半條命,若是可以,朕不希望立功的人是你,朕只要你平安就好。」

「謝皇上厚愛。」

「君玉,你這小子怎麼也開始學起那一套官腔了!」皇帝沒好氣地瞪著這個他自小看到大的孩子。

「您是君,微臣是臣啊。」司徒慕挺無奈的說著,「微臣要是繼續像小時候那樣跟您沒大沒小,御史又該要彈劾微臣了。」

「得了,這里是御書房,只有我們兩個,收起你那套官腔。」皇帝哼哼,「朕跟你爹可是拜把兄弟,感情比親兄弟還親,你這麼生疏,可是沒把膚當成自己親伯父啊!」

「是,微臣知道了。您特地傳微臣進宮,是不是為了那件棘手的案子?」

司徒慕一猜就中,皇帝嘴角扯了扯,沉沉咳了聲,「確實是為了那件案子才召你進宮,但是否要讓你去辦朕還要考慮。」

「不是要讓微臣去辦這件案?那您……」

皇帝彈彈手指,元寶公公隨即將一迭已經整理好的折子還有文書端到司徒慕面前。

他指著那迭文書,悻悻的說著,「你先看看驗尸報告和折子,看完朕再與你討論。」說完便走回龍案繼續處理國家大事。

司徒慕挑眉看了皇帝一眼,隨手拿起一份文書看著,果然如他所想,皇上找他是為了這件讓人聞之色變、人心惶惶的「挖心案」。

這案子雖不是由他偵辦,但他曾前往命案現場看過一兩回,死者表情驚恐,即使是見慣尸身的他,看了也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司徒慕不發一言的翻閱著所有的調查、驗尸報告還有大臣們所上的折子,讓元寶公公準備筆墨,在紙上寫下問題點。

隨著時間緩緩流逝,金光透過窗欞長長短短地在地板上游移,最後慢慢消失,整個御書房除了偶而傳出翻閱紙張的聲音外,一片寂靜。

約莫又過了一個多時辰,司徒慕才將這迭文件看完,他闔上最後一份文件,開口,「皇上。」

「君玉,看得如何,有何心得?」皇上放下手中的狼毫起身。

「皇上想讓微臣怎麼做?」他神情嚴肅地看著皇帝。

許多呈上來的文書指出,這凶手像是會上天下地一樣,追捕到半途便會突然失蹤。

人不可能憑空消失,唯有無形的鬼魅魍魎才有這本事,再加上作案手法十分詭異,有幾份折子甚至直指這案件是鬼魅作祟,請求皇上請得道高僧前來收妖降魔。

皇帝愣怔了下後朗聲一笑,在太師椅上坐下,「君玉,你真是懂朕的心,你是否有推薦的人選?你在一旁協辦。」

「皇上,微臣推薦的人是自己,這案子只有微臣有辦法辦。」

司徒慕主動攬了這棘手的差事,皇帝雖然開心,但一想到他的身體,還是拒絕他的要求,「除了你以外,給朕推薦一個人選。」

他不是沒想過讓君玉偵辦這案件,為此還特地傳御醫來問,御醫卻告知他君玉最少還要體養一個月才能回到刑部任職,因此他絕對不可能點頭同意君玉的提議。

「您放心,這件連環凶殺案十分棘手,短時間想抓到凶手有一定難度,微臣會先擬定一套對策,這段期間,微臣的傷勢應該也復原得差不多。」

「不行!」

「微臣敢打包票,除了微臣外,刑部沒有一位官員有能力偵辦此案,只能眼睜睜看著更多姑娘枉死。」

「朕如何不知道……」皇帝無奈的吁了口長氣,最後不得不妥協,「這案子讓你接手可以,不過你得答應朕,在傷勢未完全復原前,你只能待在刑部,到現場查探等事情就交給手下。」

「這會錯失很多線索,微臣可以答應皇上搭乘馬車或轎子前往,不親自騎馬過去。」

「記住你的承諾,不要辦起案子又跟拼命三郎一般,朕還真怕老太君又進宮。」皇帝很無奈的看了眼司徒慕。

「給皇上添麻煩了。」

「你可是你爹的獨苗,不怪老太君擔心,朕可以體會她的心情。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情,朕會愧疚一輩子,百年之後到了地底下不僅無顏見你祖父他們,更沒臉見你爹。」皇帝臉龐露出一絲愧疚的神情。

「您不用擔心,日後微臣會更注意自身安危,不讓您跟祖母擔心。」司徒慕打包票,「我們還是來談這案子吧。」

「你有何想法?」

「皇上,凶手神出鬼沒,以往我們都處在被動狀態,有人報發生凶殺案,官差們才會趕到現場,往往遲了一步,凶手早已逃之夭夭,不過現在可以轉換立場,由我們主動出擊緝拿凶手。既然這樁殺人案牽扯到鬼神之說,微臣認為也許可以辦場捉妖法會,一可安撫民心,二可挑選幾名極陰之女,假借要在法會上為她們作法保平安,藉此引出凶手。」

「這是一個好方法,朕會讓人著手辦這事。」皇上不疾不途地撫著修剪得漂亮的胡須,沉思一會兒隨即做出決定,「君玉,這案子接下來就交給你,待你傷勢復原後,務必盡快偵破此案。」

「微臣遵旨。」

滄江河中段一處人煙稀少的河崖,斷斷續續傳出悲痛哭泣聲。

幾名官差表情凝重地站在一處被封鎖起來的蘆葦叢旁,不讓人進入破壞現壢,看著被擋在不遠處哭得聲嘶力竭、肝腸寸斷的死者家屬,等著上頭來人。

這不知道是第幾位少女遇害了。

他們接到民眾報案,趕到時,只見這位遭到挖心殺害的少女已死亡多日,尸體腐爛生蛆。

這挖心案十分棘手,凶手來無影去無蹤,沒有留下一絲線索,整個案子陷入膠著。

前幾日負責偵辦這案子的王科大人因辦案不力,被換了下來,現在也不知道是哪個倒霉鬼會接手這個棘手的凶殺案。

官差們很無力的互看著同僚,不知為什麼,現在雖然是艷陽高照,晴空萬里,但是他們總覺得有一種毛骨悚然的陰森感覺。

「嘎嘎嘎!」

停在河崖邊的幾只烏鴉突然拍動黑漆漆的翅膀起飛,在死者尸體上方盤旋,嘴里不斷的發出陰森的沙啞叫聲。

這里的氛圍本來就有些詭譎,風吹拂過蘆葦,發出熱鬧的簌簌聲響,沒有讓人感到舒爽,只覺得陰風陣陣,加上不祥的烏鴉盤旋,凶案現場顯得更加恐怖。

幾名官差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很想拔腿就跑,可雙腿像是被灌了鉛,腳底像是被人釘了釘子,怎麼也無法動彈,讓他們嚇得冷汗涔涔。

「欸,老丁,你有沒有覺得不太對勁?明明出大太陽,可我卻冷得直發抖。」

「老王,你不說我還沒什麼感覺,你一說,我覺得真的是不對勁,現在是正中午,怎麼會感到全身發冷?」

「這個挖心案的凶手神出鬼沒,你們有听說嗎?有傳言說是厲鬼所為……」

「我也听說了,現在下街到處都傳遍了,說不是厲鬼就是妖魔,祂們要吞噬人的心頭血增加法力與修為。」

「心頭血?那會挖心髒就說得過去了……只是為什麼一定要八字純陰的姑娘?」

「那肯定跟巫術有關系!」

「還好我們是男人……」第一次覺得身為男人真好,陽氣盛,不怕妖魔鬼怪。

官差們愈說就愈覺得恐怖,頭皮發麻,左右張望。

這一樁謀殺案來就搞得人心惶惶,現在只要稍微有個風吹草動,就會把人嚇得心驚膽戰。

若不是凶手只選擇年輕姑娘下手,有特定目標,幾個官差方才恐怕早就嚇得逃之夭夭。河岸邊的樹林隨風搖曳,涼風陣陣吹來,一名穿著繡有紅梅的白衣、手執畫著點點梅花紙傘的姑娘緩緩從另一頭走來。

討論著最近傳言的官差們馬上結束話題,向前制止。

「姑娘,這里不能來,趕緊離開!」

「這位官爺,不知發生何事?為何不能從這里通過?」

盡忠職守的官差可不會因為面前這位姑娘看起來十分柔弱、長相清麗,而起什麼憐香惜玉的心思。

其中一人拿出佩刀制止白衣姑娘繼續往前,厲聲呵斥,「姑娘你不要問這麼多,趕緊離開這里,從別的地方繞道。」

這時,一輛馬車緩緩而來,停在不遠處,一名身形挺拔、著墨色錦袍的男子自馬車上下來,筆直地往陳尸地點走來。

白衣姑娘清冷的目光幽幽地望向被封鎖起來的蘆葦叢,「是的,官差,我即刻就走。」

朝官差們欠了欠身子,女子便往馬車停放的方向走去。

司徒慕下車後,銳眸已經快速將周遭的環境掃視了一番,馬上注意到現場出現的那一名白衣姑娘。

當下他並不覺得有什麼奇怪,也許是死者的家屬,或是看熱鬧的群眾,依舊往封鎖的蘆葦叢走去。

只是當那名白衣姑娘與他擦身而過時,他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火速轉身,深邃的眼眸中透著冰冷的寒芒,盯著那名白衣姑娘的背影,一種說不出的奇怪感覺不斷涌上,這種異樣讓他十分困惑。

「頭兒,有什麼問題嗎?」司徒慕的手下墨竣疑惑地看著神色突然變得深沉的司徒慕。

「沒什麼。對了,方才那位白衣女子經過身邊時,你有聞到血腥味嗎?」

墨竣想了下,搖頭,「血腥味?沒有,頭兒你有聞到嗎?」

「那姑娘身上散發出一抹很淡的血腥味。」司徒慕眸光凜冽,直盯著逐漸遠去的白色身影。

「旁邊就是命案現場,也許是從那里飄過來的,剛好被你聞到。」墨竣指著前方被封鎖的區域。

「也是有這個可能。」司徒慕轉頭看著不遠處的命案現場。

「司徒侍郎,您來了,請問您是來接手王大人手中這案子的嗎?」一名官差遠遠看到他,趕緊跑向前,恭敬問道。

他微點下顎,「帶路吧,從現在起這案子由我接手。」

听到這話,官差感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樣,不由得松了口氣,忙道︰「侍郎大人請跟小的來。」

司徒侍郎素有小神探之稱,只要是他接手的案子,沒有破不了的,他相信只要有司徒侍郎在,這挖心案肯定能偵破,抓出凶手,避免無辜少女再度受害。

前些日子司徒侍郎剛破了一件虐殺兒童的命案,起初是某個亂崗幾乎每隔一兩天便有一具被凌虐致死的幼童尸體出現,有人路過,察覺有異才通報。

司徒侍接此案約莫一個月時間,便偵破那變態得令人發指的案子。

主嫌是忠南侯府性子詭異變態的三公子,他猥褻虐待男童、強|奸幼女,以凌虐幼童為樂。官差從忠南侯府別院的井底挖出約莫三十具幼童尸體,而起初發現尸體的那個亂葬崗,正在該別院附近。

最終,忠南侯府三公子被送進大牢,前兩天剛由皇帝親自斬立決。

據說因為此案,忠南侯對司徒侍郎懷恨在心,收買江湖殺手取他性命,所幸司徒侍郎運好命大,雖然身受重傷,卻被人所救,否則今日恐怕得跟著眾人一起送司徒侍郎到墳頭了。

為了享樂泯滅人性,殘害這麼多的幼童,更買凶殺害朝廷大臣,為此皇帝大怒,不管忠南侯府的爵位已經世襲五代,直接將忠南侯貶為庶民,一家子貶到邊疆,五代內不得入京。

司徒慕跟著官差穿過蘆葦叢,來到蓋著白布的尸體邊。

跟著他一同前來的仵作掀開白布仔細檢查尸體。

司徒慕不發一語,犀利的眸光隨著仵作的手一一檢視,果然如他所料,這名死者神情驚恐,可以說是被活活嚇死後再挖心。

「喵!」

一記低沉的貓叫聲響起,不一會兒,一只頭頂有簇白毛的黑貓從一旁的蘆葦叢里走出。

「喵!」黑貓對著司徒又叫了一聲。

司徒慕眉頭微擰,心道,他怎麼感覺這只黑貓十分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似的?

黑貓瞥了司徒慕一眼後,視若無睹的繞著尸體走了一圈,不時停下腳步,仰頸抬頭看著天空,動動鼻子嗅著空中的氣味,咒了聲,可惡,竟然遲了一步,厲鬼方才出現過!

黑貓的視線落在司徒慕的身上,奇怪,他身上怎麼有厲鬼的氣味?難道他跟厲鬼接觸過?

「哪里來的貓,尸體不能踫到貓,快走!」一名官差看到黑貓,怒吼了聲,抬腳就要往它踹去。

黑貓靈活的躍起,爪子一揮,那名官差的臉瞬間被抓花,出現鮮血淋灕的五條抓痕。

那名官差捂著臉,痛得驚聲尖叫,「啊,痛!幫我把那只貓給抓了,我非要把它碎尸萬段不可。」

黑貓落地後睞了司徒慕一眼,便快速離開現場。

當官差們回過神來要抓黑貓時,它早已跑得不見蹤影。

「不用找了,那貓跑了。」司徒慕丟了個荷包到被抓傷的官差身上,「里頭有些銀子,拿去看大夫,這三天你先在家休息,等傷勢好些再回衙門當值。」

「是,謝大人,謝大人。」那官差掂了掂荷包的重量,發現不輕,感謝的收起荷包。

司徒慕若有所思地望著黑貓消失的方向,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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