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志超舉起酒杯,「我今天非常高興,一是小江為我們解決了難題,二是能請來信息中心的孫主任和各位領導賞光,來,我敬大家一杯。」
江一璇端起酒杯,含笑說道︰「謝謝吳經理,我是不是可以用茶代酒啊?我不能喝,一喝就醉。」
吳志超異常大度,平時他對別人類似的請求從沒痛快答應過,「好,小姑娘不喝酒好,你就以茶代酒吧。」
眾人干杯。
孫主任舉杯回敬吳志超他們三人,江一璇又端起茶水,孫主任不干了,「不行,小江,你這次可不能以茶代酒了,要不然我可不答應。」
江一璇面有難色,吳志超對孫主任說︰「孫主任,小江不能喝酒,我知道,咱們照顧一下女孩子,我替她喝,而且喝雙倍。」
沈諾心中詫異,吳志超是相當勢力的人,難得他今天對一個普通的技術人員這麼重視。
「不能喝可以學,小江要麼喝半杯也行。」孫主任開恩。
江一璇騎虎難下,求助似的地瞟了一眼身邊的沈諾,出乎她的意料,他把酒杯推到她面前,說︰「喝吧,沒問題。」
他的眼楮充滿笑意,她會意,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不知什麼時候沈諾把她的酒換成了水。
眾人鼓掌,吳志超怕再有人給江一璇敬酒,她醉了他沒法向程鵬交待,于是端起酒杯說︰「各位,容許我先說幾句。我們這位小江,江一璇小姐,就是我們公司技術總監兼副總經理程鵬先生的未婚妻,這次程總能把他未來的夫人派過來,可見對我們非常重視。」
沈諾的心驟然降到冰點,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已經是別人的未婚妻,她一塵不染的純淨氣質讓他無論如何不能把她和另外一個男人聯系起來。
江一璇低頭不語,眾人贊嘆,吳志超接著說︰「程總和小江,一對才子佳人啊,非常般配。」
眾人輪流舉杯,大家都大度起來,沒人再勸江一璇喝酒。
沒多久江一璇說︰「吳經理,孫主任,我昨晚坐了一夜的火車,有點累,我能不能先回去休息?」
吳志超忙說︰「好,小江,回去早點休息,你是明天晚上的火車,票我已經買好,讓小沈送你,白天還有點時間,讓他陪你到W市有名的景點轉轉。我明天忙,不能陪你,請多包涵。」
他轉頭對沈諾說︰「小沈,小江我就交給你了,好好照顧她,我也好向程總交待。」
驟雨初晴,風中摻雜著涼意,走到酒店門口,江一璇下意識地想系緊絲巾,這才發現忘在包廂里,說︰「我的絲巾忘了。」
「你等著,我去拿。」沈諾自告奮勇。
包廂的門開了道縫隙,里面的聲音模糊不清,但沈諾還是能清楚地分辨出吳志超那南北方口音混雜的普通話。他本想直接進去,但談話內容涉及到江一璇,就不自覺地停了下來。
「那小丫頭可不簡單,程鵬,程副總,老孫你見過。」
已經禿頂的孫主任說,「程副總,當然見過,我們簽合同時他來過,年輕的精英啊,文質彬彬,才貌雙全。」
「當年小丫頭大學畢業剛來的時候,這程副總早已經有了女朋友,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這程副總一見她,立刻神魂顛倒,和原來女朋友吹了,轉而猛追她。這小丫頭是人精,你看她那雙眼楮,專勾男人魂。」
「我們那程副總出差到哪里必然帶著她,不知她是真不懂他的苦心還是故意裝作不懂,總之她對程總的追求無動于衷。」吳志超打個飽嗝,停了下來。
沈諾的心跳得厲害,他想知道結果,但吳志超在賣關子。
「後來怎麼就成了呢?」有人問。
吳志超的情緒高漲起來,「後來,總之,程副總去哪里出差都帶著她,這也是放出個信號,好讓別人不要和他競爭。你知道,我們那公司僧多粥少,進來個女孩兒,就是個芙蓉恐龍樣的,也不愁沒有追求者,何況是一朵嬌滴滴的鮮花。」他故意拖長音。
「後來怎麼就成了呢?」又有人迫不及待地追問。
「後來怎麼就成了呢?你問我我問誰去?」吳志超端起酒杯,「孤男寡女整天在外面,想不出事都難,更何況這位小江,男人見了十有八九會心動。」
「這程鵬也是,把她象寶貝一樣寵著,現在出差去哪里都不放,別人多看一眼都不行。好在我和他是老交情,知道我不會對小江有企圖,才敢放心讓她來。哎,戀愛中的男人啊!不理智,不理智。」
沈諾听得太投入,等江一璇走到身邊他才發現,他怕她听見吳志超的話,示意她離開。她顯然已經知道里面的話題和她有關,咬著嘴唇站在那里沒動。
沈諾趕忙上前抓住江一璇的手臂要帶她走,她詫異地抬起頭,他的表情復雜,但目光堅決,不再象白天那個手足無措的男孩,而是一個要給她保護的男人。她沒再堅持,順從地跟著他離開。
沈諾安排江一璇在酒店門口的沙發上坐下,叮囑道︰「在這里等我,我馬上回來,千萬不要離開。」他三步兩步趕回去,有關江一璇的話題還在進行,「那小丫頭讓我們公司好多小伙子都跟丟了魂似的。」
沈諾推門而入,吳志超抬頭看見他進來,馬上說︰「正說著呢,看,又來了個丟了魂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沈諾身上,「什麼?」他裝作沒听懂。
「說你呢,小沈,江一璇不是那麼好惹的,你最好別對她有什麼想法,要不然到時候吃虧的是你,程鵬,是她的未婚夫,厲害。老哥我可是給你打過招呼了。」吳志超有時說話很江湖。
沈諾心中郁悶,但裝作沒事似的笑笑,「我幫小江來拿絲巾。」
興許是喝多了,吳志超親密地拉著沈諾的袖口,「兄弟,大哥我是過來人,你怎麼想的我心里清楚,我勸你,畫上的美人漂亮,可不是你能要得起的,趁早死了心。」
趁吳志超端酒杯的功夫,沈諾擺月兌了他的手,匆忙逃出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