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飛的那一聲從半空中傳下的貓叫聲,震驚了半個洛陽城。關于那聲貓叫的傳言在民間已經有N個不同版本流傳,而這些傳言大多數都是和李義府有關的。
皇帝李治秘密地問太史令李淳風這件事情是何征兆?李淳風則說此事只是人為的惡作劇而已,他請陛下不要為此事擔憂。
而那聲貓叫讓武則天她想起蕭淑妃臨死時曾經立下的毒誓,她一下變得寢食難安。李義府昏迷不醒,一連兩天沒有上朝,武則天听人密報說那聲貓叫出自李義府的宅邸、李義府書房上突然出現的惡狗圖案、以及民間對李義府的傳言,她對李義府憎惡起來,心里不免對他起了殺機。
新春將至,書院的蒙學放了假。張瑩都想方設法不讓佣人打攪自己,她呆在自己的書房里,偷偷監視著李義府。
昏迷了三日的李義府忽然清醒過來。
他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踉踉蹌蹌地跑到書房的密室里。
李義府斂的財大部分都放在這間密室里面,所以醒來後,他仔細地檢查那些辛苦斂來的錢財是否缺少了。
令張瑩費解的是,當李義府發現他的那個賬本丟失後,並不驚慌。
他找來了個空白的賬本在上面重新填上買官的人名,錢數和官職,看了一遍,就把這個重新寫好的賬本用火燒掉。
張瑩心想︰「這‘李貓’的葫蘆里究竟賣得什麼藥?」
就在她百思不解的時候,李義府從密室中走出來。重新封閉好密室的入口後,他看著牆上的惡犬圖輕描淡寫地說道︰「哼,我知道你有本事,我的府第守衛森嚴你還進得來,在不留任何痕跡下,盜走了我的賬本,可是,我知道你也奈何不了我。否則你盜走的就不會是我的賬本,而是我項上人頭。我知道,你不會是皇上的人,如果皇上想除掉老夫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根本不用如此枉費周章。你奈何不了我,你這種小頑童的手段只能嚇得了老夫一時,卻嚇不得老夫一世。」
李義府重病初醒,他第一個想到的是他的賬本丟失了。他猜測自己現在的一舉一動都在什麼人的監視之下。他把自己默寫出的賬本燒掉的做法無非是想對于監視他的人示威︰「就算你盜走老夫的賬本,可是,老夫腦子里的東西,你盜不走,還有老夫是皇上與皇後身旁的紅人,你想用那個賬本除掉老夫那是白日做夢。」
他這些示威的話把張瑩氣得從座位上跳了起來。
「這個大壞蛋怎麼會知道我是一個小頑童?」她倒背著兩只小手在地上走了兩圈後,頭腦恢復了清醒︰「他不過是隨口一說而已,如果大壞蛋真的知道是我盜了他的賬本,他早就來派人來抓我了。我才不生氣,就算是我的嚇人的手段不高明,不是也把‘李貓’嚇得昏迷了三天嗎?。」
隨後她又想到︰「李義府這個奸佞之徒果然不好對付,一般人在突如其來的恐嚇和打擊下,很難恢復理智,可是李貓受到驚嚇後竟然沒事,他腦筋轉動的速度之快,還真是異于常人。「
李義府說過這些話後,打開書房的門叫道︰「津兒,你進來,為父有要事交與你辦。」
李津應聲從外面走進來,他繞過惡狗壁畫的時候,能明顯看出他的腿在抖。
李義府生氣地說道︰「那不過是幅畫而已,你用得著嚇成這樣嗎?。」
李津答道︰「這可是憑空出來的東西,誰知到底這是什麼征兆?我能不怕嗎?爹,你不也是才醒過來嘛。」
李義府的臉上露出慍怒之色,但很快有恢復常態,他對李津說道︰「津兒,我們先不說這些,你附耳過來。」
張瑩知道李義府是怕有人听見他們的談話,所以想小聲告訴李津,于是她說道︰「小飛,你離他們再近些,听他們都說些什麼。」
小飛落到李津的發髻上。
就听听李義府低聲說道︰「津兒,從明天開始你每天押運一批銀兩去我們家山中的銀窖,你要機警些,千萬不要讓人發現。還有這段時間,我們把‘選官’的事情先停下。再有,我們府里有奸細,你把內宅的人都換掉,找一些老實可靠的來。」
李津慌忙點頭說道︰「爹,孩兒知道,您就放心吧。」
看到這里,張瑩心想︰「死李貓,你以為我收拾不了你,我送給你的惡狗壁畫只是見面禮而已,我再想更厲害的招數對付你,你等著過更驚險、更恐怖的日子吧。」
小飛幫助張瑩刺探出李義府每一處藏錢的地方。它把這些地方的三維圖紙儲存到張瑩的電腦里。現在張瑩比李義府自己還清楚他到底有多少財產,他的財產都藏在哪里。
李義府病好後,他行事低調了很多,他「賣官的生意」停了下來。
張瑩派小飛盯著他,可是一連幾天小飛都是空手而回。張瑩很後悔自己的輕率,她知道已經打草驚蛇,她不斷告誡自己要沉住氣,不要再輕敵,要等待時機,她想用三維影像作弄李義府的念頭也打消了。
時值臘月,離年日近,張瑩的父親張稹忙著在貨棧里做年貨生意,而她的母親王婷則忙著差人置辦年貨、打掃屋舍。整個張府內外上下,皆是忙忙碌碌。
張瑩每天除了領張嘉讀書玩耍,就是跟卓芷蘅習練九臻瑞妍功,還有她仍是派小飛去盯著李義府。
一天早上,張瑩才練完九臻瑞妍功,海棠就興沖沖從外面跑進來說道︰「小姐,快來換衣服,老爺、夫人讓你到中門接聖旨。」
張瑩心里嘀咕道︰「讓我接聖旨?難道是李貓發現暗中對付他的人是我,他向皇上告我一刁狀?……」
換好衣服後,她和父母擺香案,啟中門跪接。
傳旨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黃門官崔滿福,他滿面笑容,南面而立,口內說︰「特旨︰宣張稹攜女兒瑩立刻入朝,在宣正殿陛見。」
接完旨張稹心想︰「皇上怎麼會對我這個辭官多年的人忽然感興趣?」
他從下人手中接過一個盛滿金條的托盤,推到崔滿福面前,說道︰「崔大人辛苦了。小小心意萬望笑納。恕在下愚鈍,不知聖上何事宣召張某父女?」
看見滿滿一盤子的金條,崔滿福受寵若驚地說道︰「您太客氣了。我只听到聖上和娘娘說什麼海船。如若貴府上有和海船有關的東西,就帶上些,面聖時會用得上。您現在就去準備,然後隨老奴一同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