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尚化和荷面和。「吱——」
听到開門聲響,小栓子從凳子上一跳而起,奔出簾外,瞧到真的是段錦初回來了,立刻說道︰「小初子,你上哪兒去了?我等你都有半個時辰了!」
「小栓子?你……你怎麼在這里?」段錦初一楞,呆呆的看著小栓子,納悶兒不已。
「我是專門來找你的。」小栓子說著將她一拉,撩簾進去,不由分說將她往凳子上一按,然後從懷中拿出一個錦袋和一封信遞給她,說道︰「這是主子叫我交給你的,還交待讓你不要張揚。」
「給我的?」段錦初看著手中的東西,一時又怔忡住。
小栓子瞅一眼門外,神情有些焦急的說道︰「小初子,我得走了,主子還在臨仙湖等著我呢,主子明日要離京,回去還要收拾行禮,不敢再耽誤時間了,你好好呆著。」
「什麼?」段錦初一驚,立刻抬頭,「你說他要走?去哪里?去多久?」
「皇上派主子……」小栓子話語突然一頓,疑惑的盯著段錦初,「小初子,你哭鼻子了麼?怎麼眼楮這麼紅?」
「我,我沒事,是沙子被風吹到眼楮里了。」段錦初慌亂的低下了頭,輕輕揉著眼楮,催促道︰「你快說啊!」
「哦,是主子要去江陰縣督辦河道,去多久我就不知道了,我想少則也得兩三月吧!」小栓子皺著眉頭,想了想說道。
「這麼久啊……」段錦初喃喃自語著,將手中的錦袋捏的緊緊的,心思又神游到了臨仙湖畔……
「小初子,我真走了啊!」小栓子丟下一句話,便急匆匆的帶上門出去了。
呆滯了良久,段錦初終于回過神來,盯著錦袋半響,才慢慢打開,竟是一包白花花的銀子,她不知道有多少,但是有滿滿的一袋。
余光瞥到那封信,她立刻扔下銀子,拿起,顫著手指拆開,一遍默念下來,淚水頓濕滿面……
他竟知道,她那夜發燒了,竟什麼都知道……
………………
八王府。
桃林深處,漫天飛舞著凋落的桃瓣,溫和的陽光灑進桃林,投下點點金光,隨著劍花旋轉的那一片殷粉,美的妖嬈,如在幻境。
長劍的主人一襲月牙白的長衫,灑落在肩的墨發,隨風飛揚,一柄寒劍在手中游走,忽起忽落,如行雲流水,又不失大氣磅礡之勢,挽起的劍花在日暮的陽光里四散開來,不醉,亦挽柔情。
最後一個劍招瀟灑而出,然後收勢,佇足而立。
飄離的眸光,看向手心躺著的那一片桃瓣,而後變得深暗悠遠,久久的靜立在原地,雙唇緊閉,默不言語。
「主子,該用晚膳了!」
身後,響起聶風低沉的嗓音,楚雲赫緩緩回身,看他一眼,將劍扔給他,提步邁出了桃林。
月朗星稀的夜,四周靜寂無聲。
一夜無眠,人躺在床上,听著外面的鳥蟲低鳴,听著風吹葉動的沙沙聲,心神卻不知在何處。
三更時分,方才迷迷糊糊的睡著,然,五更時,卻又醒來了,再睡不著,便披衣下了床。
「來人!」
一聲輕喊,驚醒了睡在外間小榻上的小栓子,忙穿上鞋子進來,「主子,您醒了,時辰還早,要不您再睡會兒?」
楚雲赫搖搖頭,抿唇道︰「準備沐浴。」
「是,主子!」
小栓子答應著,閃身出去了,從隔避物品房里,取了沐浴所需的東西後,突然記起了什麼,便敲響了另一間瑾兒和惠兒的房門。
「小栓子,主子起床了麼?」瑾兒穿好衣服打開門,一邊整理著頭發,一邊問道。
「是啊,主子要沐浴,我去侍候,你們去我房里一趟,在床底下有個紅木箱子,不上鎖著,里面有一本書,是小初子跟我住的那晚,給我寫的笑話,這陣子主子心情不好,我呆會兒念給主子听,興許能博主子一笑呢!」小栓子說道。
惠兒一听,便惱怒的插了話進來,「小栓子,那你怎麼不早拿出來啊,藏著掖著什麼!」
「惠兒,這你可錯怪我了,我這不是才記起嗎?要是早想起來了,那肯定早拿出來了!」小栓子委屈的皺了眉頭,說道。
「行了行了,小栓子你趕緊去侍候吧,主子馬上就要走了,能高興一時是一時,我們現在就去找書。」
瑾兒說著,回屋提了一盞燈籠,拉著惠兒便朝男僕住所而去了。
坐在浴池里,楚雲赫微閉著墨眸,小栓子跪坐在一邊,動作輕柔的為他擦拭著身子,水霧繚繞中,側頭看向那一張俊顏,想到小初子,不免暗自嘆息。
不多會兒,浴池門上響起了輕叩聲,惠兒在外面輕喚道︰「小栓子!書拿來了!」
小栓子頓喜,忙起身開門,從惠兒手中接過書,翻了翻笑道︰「就是這本,多謝兩位姐姐了!」
「嘿嘿……」
誰知,瑾兒和惠兒看著小栓子,卻發出了怪異的笑聲,小栓子疑惑的眨眼,「怎麼了?我說個謝謝也不對嗎?」
「小栓子,你先進去吧,呆會兒出來再說,我們也有可討主子開心的事稟報了!」瑾兒繼續那般的笑,看著小栓子的眼神很是意味深長。
小栓子完全莫名其妙,想到楚雲赫還等著,便道︰「那行,一會兒說,我進去了。」
門關上,小栓子蹲在楚雲赫身前,把書翻到了第一頁,輕聲說道︰「主子,奴才給您念一句詩,您听听如何?」
聞言,楚雲赫睜開了眼楮,好奇道︰「嗯?小栓子,你還會作詩?本王怎麼不知道?」
「呵呵,這詩可不是奴才作的,奴才是借花獻佛,希望主子听了能笑笑。」小栓子不好意思的抓抓頭發,傻笑著低下頭念道︰「窮則獨善其身,富則妻妾成群!結發之夫不上床,糟糠之妻不下堂!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群太監上青樓!」
「噗——」
果然,楚雲赫听的頓時噴笑出聲,一巴掌拍上小栓子的腦袋,又氣又笑道︰「這叫什麼詩?歪詩!誰作的?真有本事啊,一群太監也想上青樓!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