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費章節(12點)
「以後能用得著。」傅清玉笑眯眯地說道,手腳卻不停,「來,裝多點。」
冬梅覺得十分好奇,她看看桌子上那好幾十只玉瓶玉罐,還有半張桌子的藥粉,似乎有些明白︰「小姐,難道你是想……」
這樣精心準備這麼多備用的藥品,分明就是要出遠門的樣子嘛。
傅清玉但笑不語。
冬梅驚喜道︰「小姐,你有辦法了?」
「沒有,正在想著呢。」傅清玉搖搖頭,但臉上的神情一點也不悲觀。
冬梅很是高興,馬上過來幫自家小姐裝藥粉。雖說傅清玉沒有明說,但她想,自家小姐總是有辦法的。而且,只要自家小姐不想留在皇宮里,就一定會有辦法出去的。
平靜的日子沒過幾天,又傳來了趙皇後那邊杖責一個人的消息。這一次,是文思院的史淑惠。
冬梅一听到消息,馬上三步並作兩步沖入尚宮局里,一直沖到里面,連口氣也沒來得及喘上一口,馬上就說道︰「小姐,你快過去看看吧,文思院的史女官不知什麼事情得罪了趙皇後,趙皇後命人責打一百板子,就在院子里開打呢。」
傅清玉正坐在太師椅上察看案桌上擺著的清單賬冊,一邊品茗著香片,一副無動于衷的樣子︰「冬梅,司珍房目前正在給各個宮里的嬪妃們打造的新鐲子,如今打制得怎麼樣了?」
冬梅喃喃道︰「差,差不多了吧?」她忍不住道,「小姐,你不認識文思院的史女官史淑惠了嗎?她可是薛女官最要好的朋友哪。以前,她也曾幫了你不少,如今她有難,難道小姐就沒有想過幫幫她?」
傅清玉停下手中的卷子,嘆了口氣︰「不能幫,如果我插手的話,只會害了她。」
「可是,小姐……」冬梅不解地看著自家小姐,「小姐怎麼說幫了她,反而會害了她呢?那一百檀木板子,誰受得了啊?就是算身強力壯的侍衛,也不一定能熬得住,何況一個文弱的女官呢。」
「熬不住也得熬,那是她的命。」傅清玉的神色凝重起來。是啊,如今輪到史淑惠了,下一個輪到誰呢?
史淑惠的確參與了趙皇後與錢貴妃的爭斗之中,但她是站在趙皇後那一邊的,依著趙皇後的密令行事。在那次誘惑錢國舅的行動中,就是她給了傅清玉兩瓶藥粉,使到錢國舅產生幻覺,以為傅清玉已成了他的人,從而放松了對傅清玉的戒心,反而讓傅清玉掌控了先機。
按理說,對于這樣功臣,趙皇後應該予以嘉獎的,但是有了一次逃亡經歷之後的趙皇後,已經不再信任任何人。她意識到,自己的秘密不能讓太多的人知道。所以,就上演了一場又一場弓藏狗烹的好戲。
一個人,有了資本,當然會在不經意間流露出居功自傲的時候,而懷了小心思的趙皇後最是見不得這個的。所以,這些人最終會被她清掃干淨。
一個職高權重的人,身邊總不乏討好奉承之人。死了一批算什麼,就像大海的波濤,前浪死在沙灘上,還有無數後浪前僕後繼涌上來。
所以說,趙皇後根本就不用擔心身邊沒有可用之人。
而看了太多的,她熟悉的,或不熟悉的人一個個被毒害,她傅清玉又該怎麼做呢?
她覺得無能為力。
冬梅看了自家小姐一眼,然後又出去了。回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沉重,眼楮有些紅,她沉痛地對傅清玉說道︰「小姐,板子打完了,史女官被打得身的血,昏過去好幾次,又被用水潑醒,慘叫聲叫人听得心酸。」
傅清玉問道︰「傷得重不重?」
冬梅想了想道︰「應該是皮外傷,不有傷到筋骨。」
饒是如此,當時那種皮開肉綻的場景還是讓人看得心寒。
「小姐,趙皇後還讓宮女太監們都去觀刑,說是殺一儆百,以儆效尤。」冬梅看了一眼自家小姐,「小姐,我總覺得趙皇後這樣做,好像有什麼目的似的。」
「不要多想。」傅清玉冷靜道,「我們要以不變應萬變,只要我們沒有什麼把柄被抓住,就不會有事。」
「可是……」冬梅為難地看著自家小姐,「小姐,你說得倒輕巧,人家可是專門來抓我們的把柄的,這四周肯定埋下了很多眼線。正所謂防不勝防,我們能夠應付得了嗎?」。
傅清玉搖搖頭︰「冬梅,我在等一個機會。只要機會來了,我們就可以月兌身了。」
「等機會?」冬梅有些不相信地看著傅清玉,「小姐,這等機會的事情,多玄啊,說不準一輩子都等不到一個可以出去的機會……」冬梅苦惱地看著傅清玉,「小姐,你真的想一輩子提心吊膽的,老死在這種地方啊?」
傅清玉笑著搖頭︰「冬梅,你別這麼悲觀,事在人為,總會有機會的。」
她轉身吩咐道︰「冬梅,你去搜一搜藥櫥里的藥,不是有兩瓶雲南白藥籽嗎?還有其他一些療傷的藥,你全拿出來。再照我這個方子,到藥鋪里抓上三四副藥,悄悄熬好送到史女官那里去。」
冬梅望著自家小姐,忽然笑了︰「原來小姐還是挺關心史女官的,我還以為小姐一副事不關起,高高掛起的鐵石心腸呢。」
「救人也有風險,尤其救了有人不喜歡的人。看來,我們要十分謹慎才行啊。」傅清玉感慨道。
「小姐,我知道。」冬梅響亮地應道。
「去吧,藥單子就放在書房的桌子上。」傅清玉說道,低下頭來繼續看賬本。
「我代史女官多謝小姐了。」冬梅笑嘻嘻地說道,跋腿就走。
「冬梅。」傅清玉忽然叫住她,「你在外面,有沒有收到一些前朝大臣們在商討什麼的消息嗎?」。
冬梅搖搖頭︰「小姐,前朝大臣們現在都在討論著河北一帶的大澇。這個消息在不久前傅二公子給你的家書中,不已經說了嗎?」。
「現在還是大澇嗎?」。傅清玉不動聲色地問道。
冬梅點點頭,想了想道︰「現在大澇沒退,那些加急的官文如雪花般飄向天都,听說皇上這些天都急得上火呢。」
傅清玉想起自入秋以來,中原很多地方一直大旱,如今又大澇,不由說道︰「久旱必有大澇,大澇之後必有……」她的眼楮一亮,微微一笑,「冬梅,我們的機會來了。」
「什麼機會?」傅清玉的這一句話,就像是暗夜中的一簇小小的火苗,瞬時點燃了冬梅希望的天空,她馬上問道︰「什麼機會?」
「天機不可泄露,到時間你就知道了。」傅清玉故意賣關子,催促她,「你還不快些去找藥,再遲一會的話,史女官可就要疼死了。」
「小姐就愛賣關子。」冬梅咕嚕著進書房去了。
傅清玉臉上的神色頓時輕松起來,她想了想,很快列出一長串的方子,叫了綠裳進來,讓她照著方子上所書的,廣派人馬,到外地去采購。
綠裳也是一臉納悶地拿著那一長串的單子出去了。
日子依然平淡如白水一般緩慢地流淌著。
經過一個多月的調查,錢太師的案子匆匆完結了。此事雖然牽扯廣眾,但是皇上似乎網開一面,對開為首幾個罪大惡極的,得錢太師委以重任的人全部處死以外,其他的人都從輕發落。一下子,朝廷上下一片高呼「皇上聖明」之聲。
錢太師的兒子,錢國舅錢水財,也難逃殺身之禍。
這日,冬梅外出辦事去了,綠裳去采購藥草,傅清玉一人坐于院子,正在對前一株寒梅作畫。
忽然,外面值守的侍衛進來通報︰「傅尚宮,外面有人想見您,她自稱是貴妃娘娘那邊的人,有急事要找傅尚宮。」
「錢貴妃那邊派過來的?」傅清玉一怔,放下畫筆,「領她進來吧。」
侍衛連聲應了,轉身出去,不多一會的功夫,就把一個年紀尚小的宮女派了進來。
那名宮女看起來似乎沒有見過什麼世面,一看到傅清玉,「撲通」一聲就跪倒了。
傅清玉不由皺皺眉,想那個錢貴妃自從意識恢復清醒之後,也就是和以前一樣聰慧的人,怎麼反而派了這麼個笨頭笨腦的丫頭過來傳信呢?
「你不用緊張,起來說話。」傅清玉柔聲道。
那個孩子看到傅清玉年紀不大,但說話十分溫柔,一顆怦怦直跳的心頓時放松下來,對傅清玉咧嘴一笑︰「傅尚宮,你真好。俺是個鄉下來的,剛入宮沒多久,也沒有見過什麼世面。如今在貴妃娘娘的宮里做些粗使的活計。」
原來那個孩子並不是因為膽小,而是因為害怕。再加上鄉下孩子剛入宮,沒見過世面,當然會心慌一些。
不過听這孩子說話,還真是一個老實人。
傅清玉于是含笑問道︰「說吧,你叫什麼,到我這里來做什麼?」
那名孩子很清脆道︰「我叫小琴,錢貴妃娘娘派我過來的。三皇子的臉上突然又長出一些紅 ,貴妃娘娘急得不得了,說是傅尚宮醫術高超,又曾經替三皇子治過病,所以就遣了奴婢過來請傅尚宮過去。」
傅清玉一驚︰「三皇子體內的余毒不是已經全部清除掉了嗎?難道又復發了?」急急忙忙拿起藥箱,風風火火地跟著小琴去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